“臥倒!”
蕭河的吼聲如同炸雷,瞬間蓋過了毀滅菇積蓄能量的低沉嗡鳴!經歷過無數次叢林生死考驗的死亡穀鎮民,對蕭河的命令早已形成本能般的信任。沒有絲毫猶豫,無論男女老少,所有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齊刷刷撲倒在地,死死捂住耳朵,臉埋進臂彎。
就連卡薩提·努昂——這位身經百戰的阿斯塔特——也在那毀滅性氣息的絕對壓迫下,遵從了求生的本能,龐大的身軀猛地伏低,動力甲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不斷脈動膨脹的漆黑巨菇,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千鈞一髮之際,蕭河雙手如電,從腰間另一個皮袋中抓出兩把閃爍著奇異光澤的種子!一把撒在自己麵前,另一把則用儘力氣,如同天女散花般拋向臥倒的人群前方!
“堅不可摧!”蕭河低吼,體內磅礴的自然之力毫無保留地洶湧而出!
嗡——!
翠綠色的生命靈光如同風暴般席捲!被撒下的種子接觸地麵的瞬間,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生長、硬化、定型!
在蕭河麵前,數株高達八米、通體如同最純凈的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型堅果牆拔地而起!它們厚重無比,表麵流淌著金屬般的光澤,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巍峨氣勢!
而在臥倒的人群前方,同樣升起了一排稍矮一些,但依舊厚重堅實的黑曜石堅果牆!它們如同最忠誠的盾衛,將脆弱的人類牢牢護在身後!
就在最後一麵堅果牆成型的剎那——
毀滅菇那巨大的漆黑傘蓋猛地膨脹到了極限,傘蓋下那張模糊卻充滿毀滅意誌的“臉”似乎瞥了一眼身前那坨散發著無盡汙臭的肉山(庫嘎斯),發出一聲無聲的、充滿不屑的冷哼!
隨後,暗紅色的脈絡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震爆發生了!
沒有火光,隻有純粹的、毀滅性的衝擊波!一道肉眼可見的、混雜著漆黑孢子粉塵與狂暴能量的環形氣浪,以毀滅菇為中心,如同神靈揮動的巨錘,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速度超越了音速!
咚!!!
首當其衝的,是蕭河麵前那幾株八米高的黑曜石堅果牆!足以瞬間將精金戰艦扭曲撕裂的衝擊波狠狠撞在堅果牆光滑而堅硬的表麵!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密集響起!最前排的黑曜石堅果牆表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巨大的衝擊力將它們向後推得犁地深陷!其中一株正對爆炸中心的堅果牆,承受了最恐怖的正麵轟擊,它那堅不可摧的黑曜石外殼如同被巨力敲擊的瓷器,從正麵開始寸寸崩裂、剝落!
“呃啊!”躲在後麵的蕭河悶哼一聲,即使有堅果牆削弱了絕大部分衝擊,殘餘的震蕩波依舊如同重鎚砸在胸口,讓他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但他死死盯著那株正在崩裂的堅果牆,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呃,某種情緒?
隻見那株即將徹底粉碎的堅果牆,在正麵外殼完全剝落後,露出的並非內部的果仁,而是……兩個圓滾滾、如同巨大屁股般的半球形結構?更離譜的是,這兩個“屁股”上,居然還套著一條畫風極其詭異的、鮮紅色的……大褲衩?!
堅果牆上那張模糊的臉,此刻竟然浮現出一種極其擬人化的……嬌羞表情??它似乎在努力用殘存的“手臂”(幾根粗壯的藤蔓)試圖捂住那條紅褲衩!
“臥槽!你特麼一個堅果牆嬌羞個屁啊?!重點是這個嗎?!”蕭河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槽點也太密集了!但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衝擊波掃過人群前方的堅果牆陣線,同樣造成了劇烈的震蕩和裂紋,但得益於距離更遠和蕭河精準的能量分配,它們頑強地挺住了,將致命的衝擊波牢牢擋在外麵!躲在後麵的鎮民們隻覺得如同被巨浪拍打,耳膜刺痛,頭暈眼花,不少人當場被震暈過去,但性命無虞!
再看爆炸中心!
一個直徑超過三百米的、完美的半球形巨坑取代了原本的鎮中心!坑壁光滑如鏡,彷彿被無形的巨勺挖走。坑底深處,瀰漫著高溫灼燒後的青煙和毀滅性的能量餘波,所有物質,無論是泥土、岩石、還是庫嘎斯之前擴散的瘟疫雲霧,都被徹底湮滅、汽化!
然而,就在這絕對毀滅領域的邊緣,一小團黏糊糊、不斷蠕動、散發著微弱墨綠邪光的腐肉,正頑強地、極其緩慢地膨脹著!它像一顆噁心的心臟在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從周圍的焦土中汲取著微弱的汙穢能量,試圖重塑形體!
“這特麼你都沒死?!”蕭河抹去嘴角溢位的血絲,看著那團蠕動的爛肉,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幫玩意的命是真他媽的硬!”
此時的庫嘎斯分身,雖然僥倖未被徹底湮滅,但顯然付出了慘重代價。它勉強恢復成了三米多高的基本人形輪廓,但臃腫的身軀佈滿了焦黑和巨大的缺口,流淌的不是膿液,而是冒著青煙的、半凝固的焦油狀物質。南瓜頭上的鹿角斷了一根,渾濁的獨眼黯淡無光。下方的蟾蜍龍巨口艱難地開合著,發出嘶啞漏風的喘息:
“嗬……嗬……小……小園丁……”庫嘎斯的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前所未有的怨毒,它死死盯著蕭河,那殘破的獨眼閃爍著貪婪而瘋狂的光芒,“我……承認……看走眼了……沒想到……你……藏著……如此……恐怖的……毀滅……之力……”
它試圖邁步,但焦黑的肢體異常僵硬,每動一下都發出哢嚓的碎裂聲。
“你……的……價值……遠超……想像……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帶你去……麵見……慈父……了……你的……毀滅……與……新生……將……是……對……慈父……無上……的……獻禮……”庫嘎斯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彷彿已經看到了蕭河在納垢花園中“綻放”的景象。
蕭河抱著雙臂,臉上露出一絲極其欠揍的、帶著憐憫的嘲諷微笑,他抬手指了指庫嘎斯身後,慢悠悠地說:
“臭外星的,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不會想著抓誰獻禮了。我建議你先看看背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放狠話了。”
庫嘎斯心中猛地一沉!一種源自本能的、比麵對毀滅菇時更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它!它艱難地、如同生鏽的機器般,一點點扭動那焦黑的脖頸,看向自己的身後……
然後,它那張勉強成形的蟾蜍龍巨口,極其擬人化地……張大了。殘破的獨眼瞪得溜圓,裏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不知何時,死亡穀鎮的廢墟邊緣,已經被一片“森林”徹底包圍!
但這片“森林”,是由卡塔昌最凶名赫赫的掠食者和詭異存在組成!
蒼穹獸:數頭如同小山般大小、覆蓋著厚重幾丁質甲殼、形似巨型甲蟲與猛禽混合體的恐怖巨獸懸浮在低空,它們複眼如同血紅的探照燈,巨大的鐮刀狀前肢摩擦著,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大半個戰場。
孢子樹:幾株扭曲怪誕、枝幹如同腐爛觸手的巨大樹木紮根在廢墟中,它們傘蓋般的頂端不斷開合,噴吐出肉眼可見的、閃爍著磷光的劇毒孢子雲霧,將天空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樹身上裂開無數孔洞,裏麵是密密麻麻、蓄勢待發的尖牙。
卡塔昌本地食人花(另外的品種就是蕭河家的食人花):數十朵體型堪比小型載具、花瓣如同染血鋼鋸的巨型食人花破土而出,它們的花盤中心是深不見底、佈滿螺旋利齒的巨口,粘稠的消化液滴落在地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坑洞,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它們的花莖如同巨蟒般不安地扭動,鎖定了庫嘎斯。
靈能樹:幾株看似纖細柔弱、枝條垂落的蒼白樹木散發著強大的靈能波動,無形的精神觸鬚如同蛛網般張開,乾擾著空間,封鎖著任何可能的亞空間逃逸路徑。它們的存在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壓抑。
卡塔蘭吸盤樹:一大片如同活體地毯般的暗紫色藤蔓覆蓋了地麵,它們的主藤上佈滿了巨大的、不斷蠕動的吸盤,剛剛庫嘎斯噴出的最後一點瘟疫毒霧,正被其中幾個吸盤貪婪地吮吸著,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不僅如此!
在那些體型龐大的掠食者身上或腳下,更小、但同樣致命的“本地街坊”也紛紛現身:
吠蟾:十幾隻如同磨盤大小、麵板如同粗糙樹皮的巨大蛤蟆蹲在蒼穹獸的背甲上或孢子樹根部。它們鼓脹的喉囊閃爍著不穩定的、令人心悸的深綠色光芒,喉嚨裡發出沉悶如雷的低吼。其中一隻體型格外巨大、額頭上有一道閃電狀疤痕的吠蟾首領(小雷鳴?老雷敏的子孫?)正煩躁地用粗壯的後腿刨著地,肚子裏的光芒越來越亮。
卡塔昌蠕蟲:幾條水桶粗細、身體半透明、內部流淌著熔岩般熾熱液體的巨大蠕蟲從焦土中鑽出,它們沒有眼睛,頭部隻有一個巨大的、佈滿螺旋利齒的吸盤口器,正對著庫嘎斯的方向一張一合,發出嘶嘶的抽氣聲,所過之處的地麵都被灼燒得焦黑冒煙。其中一條特別粗壯的,正用口器邊緣鋒利的骨板,偷偷地、小心翼翼地啃噬著庫嘎斯斷掉的半截鹿角,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腦葉:幾片漂浮在半空、如同巨大腦葉般蠕動的紫色蕨類植物,它們釋放出強烈的精神乾擾波紋,讓庫嘎斯本就受損的意識感到陣陣刺痛和眩暈。
卡塔昌食臉者:數十隻如同蝙蝠與食人魚混合體的小型生物在低空盤旋,它們發出高頻的、令人煩躁的嘶鳴,鋒利的口器閃爍著寒光,顯然在等待大餐後的“甜點”時間。
整個場麵,如同卡塔昌所有有頭有臉的“道上大哥”帶著小弟們傾巢而出,將庫嘎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外地的”團團圍在了中間!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一點空氣都不給?),隻剩下各種掠食者粗重的呼吸、利爪摩擦甲殼、口器開合、以及能量積蓄的低沉嗡鳴!
為首的蒼穹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充滿了驅趕和警告的意味。孢子樹噴吐的孢子雲霧更加濃鬱,形成了一道封鎖線。
“消消氣!消消氣!大雷子(指吠蟾雷鳴)!”蕭河用意念連忙安撫那隻肚子快亮成燈泡的吠蟾首領,同時也在對所有“大哥”喊話,“這臭外地的還用不著您老一家子親自出手!您老一家子要是‘熱情’起來,咱們在場的諸位街坊鄰居,還有我這小身板,怕是都得跟著一起變肥料了!”
經過蕭河和周圍幾株古老孢子樹、靈能樹的精神安撫,吠蟾雷鳴才極其不滿地“咕呱”怒吼一聲,肚子裏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罵罵咧咧地退到了稍微靠後的位置,但那雙燈泡眼依舊死死瞪著庫嘎斯,顯然隨時準備“熱情好客”。
這場麵,荒誕、恐怖,又帶著一種卡塔昌特有的、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的冷酷幽默感。庫嘎斯那殘破的獨眼掃過周圍虎視眈眈、彷彿在看一塊超大號腐肉的掠食者們,再感受著空氣中那足以讓大魔都感到壓抑的、屬於整個星球的惡意……它那由汙穢能量構成的核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它剛纔想抓蕭河去納垢花園的狂熱念頭,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
它僵硬地轉動焦黑的頭顱,看向唯一還能“溝通”的物件——蕭河,那張蟾蜍龍巨口艱難地開合了幾下,發出一個乾澀、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意念:
“那個……尊敬的小園丁……偉大的自然代行者……您看……這……這是個誤會……我……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蕭河被它這突如其來的“認慫”逗樂了,他抱著胳膊,臉上露出了極其燦爛、卻讓庫嘎斯心底發寒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
“你說呢?臭、外、地、的、?”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被圍在中間的庫嘎斯,對所有摩拳擦掌的卡塔昌“街坊”們發出了總攻的訊號:
“兄弟們!給這個不長眼、敢在咱們地盤上搞汙染的臭外星的!好!好!鬆!鬆!筋!骨!”
“吼——!!!”“嘶——!!!”“咕呱——!!!”“哢哧——!!!”
回應蕭河的,是震天動地的、充滿了饑渴與暴戾的咆哮與嘶鳴!
早已按捺不住的功夫白菜率先衝鋒!它們揮舞著金屬般的菜葉拳頭,如同打樁機般狠狠砸向庫嘎斯焦黑的下肢!卡塔昌食人花的巨口如同捕獸夾般猛地噬咬過去!卡塔昌蠕蟲張開熔岩口器,狠狠啃噬在庫嘎斯流淌的焦油狀物質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吸盤樹的主藤如同巨鞭般抽打纏繞!孢子樹噴出粘稠的麻痹孢子網!食臉者如同嗜血的蚊群般俯衝而下,瘋狂撕咬庫嘎斯身上相對“新鮮”的傷口!
蒼穹獸和靈能樹則在外圍壓陣,防止庫嘎斯狗急跳牆或嘗試空間跳躍。吠蟾雷鳴雖然被勸住沒放大招,但也時不時噴出一股高度濃縮的腐蝕性毒液,精準地澆在庫嘎斯試圖癒合的傷口上,讓它發出淒厲的慘嚎!沒錯!特麼的吠蟾的毒液居然能讓庫嘎斯感覺到疼,那就隻能是靈魂上的痛處了。
一場極其慘烈(對庫嘎斯而言)又極其混亂(旁觀者視角)的群毆盛宴,在死亡穀鎮的廢墟上激情上演!庫嘎斯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個巨大的、汙穢的沙包,被各種恐怖的攻擊打得東倒西歪,腐肉飛濺,焦黑的碎片不斷剝落。它徒勞地揮舞著殘破的肢體,噴吐著威力大減的膿液和腐蠅,但立刻就被食人花當零食吞掉,被吸盤樹吸乾,被孢子網粘住分解……
站在邊緣的卡薩提·努昂,這位經歷過泰拉保衛戰、直麵過無數混沌大魔的午夜領主,此刻已經完全石化了。他動力甲麵罩下的嘴巴無意識地張著,灰色的眼眸裡充滿了三觀被徹底碾碎的茫然。
這……這他麼……還是卡塔昌麼?給我乾哪來了?!確定不是雨林版的諾斯特拉莫!?
那個讓無數星球聞風喪膽的瘟疫之父寵兒……庫嘎斯的分身……在這裏……怎麼跟特麼被街頭混混圍毆的落單小流氓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我們一百個阿斯塔特……不!一個連隊!都不一定能活著趕走的納垢大魔……在這幫“植物”和“動物”麵前……就是盤菜?!
他看著那個被各種匪夷所思的生物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發出不似惡魔的慘嚎的汙穢肉山,再看看那個抱著胳膊、臉上帶著“我就靜靜看著你裝逼”笑容的蕭河……
卡薩提·努昂感覺自己的大腦處理器徹底過載,冒出了縷縷青煙。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掉進的根本不是卡塔昌叢林,而是某個扭曲瘋狂的亞空間笑話領域!或者是那個靈族異形的狗屁笑神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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