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戰場上。
科茲踩著那名高階軍官的屍體,正準備繼續往前沖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不對。
咋說呢?這幫子奴隸兵似乎並沒有因為指揮官給宰了而後退。
相反這些被驅趕著送死的可憐蟲,不但沒退,反而沖得更猛了。
他們眼睛裏冒著不正常的紅光,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像一群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的野獸,這讓科茲為之一滯。
“臥槽!啥情況啊?”
回過神來的科茲直接一爪撕開一個衝到麵前的奴隸兵,又一腳踹飛另一個,同時心裏犯起嘀咕。
遠處的山坡上,又出現了幾個冉丹軍官的身影。他們比之前那個更矮小,穿著更樸素的製服,給人的感覺有些……讓人很不舒服。
他這些傢夥,隻是遠遠地站著,手裏捧著某種發光的裝置,嘴裏念念有詞的,在那裏跟跳大神似的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科茲看不懂他們在幹什麼,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很快,戰場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一隻怪物從冉丹軍陣的後方走了出來。它大約三米高,身形佝僂,麵板是那種病態的灰白色,上麵佈滿了鼓脹的血管和畸形的肉瘤。它的頭很小,縮在寬闊的肩膀之間,幾乎看不到脖子,但是頭上又詭異地,密密麻麻的長了差不多10來個眼睛,
那種感覺,和星爺電影裏的伸眼瞪特別像。
科茲盯著那東西看了兩秒,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特麼,這玩意可把他給噁心壞了。
而且,科茲已經無比確定,眼前的這玩意兒不是普通的異形。這玩意身上那種令人不安的氣息,和之前那個軍官用的精神汙染產生的靈能波動如出一轍,但更加濃鬱、等等……難道……這玩意是……
似乎像是未來驗證蕭河的猜測一般,蕭河後邊的陣地後方傳來一陣混亂的槍聲。
“不是?!老李你幹什麼?!”一個星界軍士官的吼聲從通訊頻道裡響起。
“不是我!不是我!我的手不聽使喚了!”
“他……該死!他好像被控製了!快!打他手裏的槍!別打人!”
科茲扭頭看去。幾個星界軍士兵正端著鐳射槍,對著身邊的戰友瘋狂掃射。他們的眼睛和那些奴隸兵一樣,冒著不正常的紅光,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像一具具被提線操控的木偶,很顯然,如客棧猜測的那般,這些傢夥被控製了!
周圍的其他士兵試圖製服他們,但被控製的人數在迅速增加。一個,兩個,五個,十個——眨眼間,陣地左側就亂成了一鍋粥。
“原體!”賽維塔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來,帶著難得的急促,“那些星界軍被控製了!該死!是有什麼東西在影響他們的心智!”
“我看見了。”科茲的目光掃過戰場,很快就鎖定了源頭。
那隻怪物。
它站在戰場邊緣,他的那些淩空瞪的眼睛之中散發著紫色的光芒,而且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那些光芒常人肉眼幾乎看不見,但科茲能感覺到無數靈能波動像蟲子一樣,鑽進人的腦子裏,啃噬著意誌,篡改著思想。
當然,不是所有人在受影響。綠皮們完全沒事——他們腦子裏本來就沒幾根正經神經,那點精神汙染進去轉了一圈,通常直接就被俺尋思的思緒給破壞了。
午夜領主們也沒事,要知道他們的意誌經過卡塔昌叢林的千錘百鍊,那點汙染根本連卡塔昌上靈能樹產生的波動的零頭都算不上。
但星界軍不行。
他們隻是普通人。沒有基因改造,沒有靈能護盾,沒有綠皮的腦子。那道紫色波紋鑽進去,跟鬧著玩一樣。
科茲看著越來越多的星界軍開始胡亂射擊,看著防線左側的秩序在迅速崩潰,心裏冒出一個念頭,必須把那玩意兒宰了。
他轉身朝那隻怪物衝去。
但是,才剛跑出兩步,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附近,直接就擋在了他麵前。
科茲的腳步猛地頓住。那是一個人類——至少看起來像人類。他比科茲還高出一個頭,穿著一件破舊的長袍,長袍下是厚重的動力甲。他的臉被兜帽遮住大半,隻露出一道下巴,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疤。
科茲盯著那道下巴,腦子裏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不是敵意,不是警惕,而是一種……親切。就像很久以前在某個地方見過這個人,見過很多次,熟悉到不需要思考就能認出他。
但他不記得。他不記得這張臉,不記得這個身影,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見過這個人。
“讓開。”
那個人沒有動。他隻是站在那裏,像一堵牆,擋住了科茲沖向怪物的路。
科茲的爪刃張開,綠光在身上翻湧。“我說讓開。”
那個人依然沒有動。他緩緩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一雙眼睛正看著科茲。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科茲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很多東西,同時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那個人開口了。聲音很低,很沉,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不能過去……兄弟……”
科茲的爪刃停在了半空。此刻的科茲的腦子裏響起了嗡嗡的聲音。
很快,科茲感覺到天旋地轉,就連通訊頻道裡,賽維塔的聲音在喊什麼,但他聽不清。周圍的槍聲、喊殺聲、爆炸聲都變得很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他隻能看見那雙眼睛。那雙平靜的、疲憊的、滄桑的、讓他莫名想哭的眼睛。
“你是誰?”科茲聽見自己在問。
那個人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科茲,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笑容,又像是一聲嘆息。
“你不記得我了。”他說。
科茲的腦子更亂了。他應該記得嗎?他認識這個人嗎?他拚命回憶,但記憶像一團被打亂的拚圖,怎麼都拚不出完整的畫麵。他隻記得卡塔昌,記得蕭河,記得安格隆和莫塔裡安,記得那些在叢林中奔跑的日子。然後沒有了,硬要說的話……就是他們剛剛出生不久的時候……他們二十一兄弟姐妹在實驗室的時候了。
“讓開。”穩定心神的科茲,又說了一遍。
那個人依然沒有動。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隻正在散播汙染的怪物,又轉回來看著科茲。
“那東西,”他說,“你暫時不能殺。”
“為什麼?”
“因為它不該死在你手裏。”
科茲的爪刃猛地握緊。“那該死在誰手裏?”
那個人沉默了很久。遠處的戰場上,混亂還在蔓延。更多的星界軍被控製,防線左側的缺口越來越大。賽維塔帶著午夜領主在拚命收攏潰兵,但收效甚微。那隻怪物眼珠子裏的紫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你。”那個人終於說,“你比原本的未來更早的回歸來了!。”
科茲愣住了。
那個人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按在科茲的爪刃上。他的手很冷,冷得像冰,但科茲沒有躲。
“現在……回去。”那個人說,“回你該去的地方。。”
“憑什麼?”
那個人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到科茲的心臟莫名抽痛了一下。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但是……你必須知道,一切都必須回到他本該的位置上!”
“去你嘛的!特麼的!我特麼最討厭你們這幫謎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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