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在適應了“甜蜜之吻”邪教徒那依賴致幻香氣和多尾鞭詭異配合的戰鬥方式後,科茲的戰鬥很快從和這些變態們的僵持之中脫離了出來,找到了自己的節奏,反之開始向著對方進行碾壓。
原體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可謂是遠超凡人想像,一旦看穿了對方伎倆,剩下的便是純粹力量、速度與戰鬥技巧的較量。
而在這方麵,縱使這些邪教徒受過色孽守密者某種程度的“賜福”和訓練,也遠非一位基因原體的對手。
“去死吧!”
鐵爪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取代了鞭影的破風聲。科茲在親手宰殺了一個試圖靠近他的邪教徒之後,那些邪教徒們的詭異笑聲戛然而止。
科茲的利爪不僅僅斬斷了迎麵襲來的多尾鞭,更是在對方的胸口處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那名邪教徒怒目圓睜地看向了自己胸口的爪印之後,身體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多尾鞭的戰陣也戛然而止,有所有的邪教徒直到現在才露出了一絲恐懼。
“不要慌!變陣!速戰速決!”為首的那個傢夥用一種令人噁心的嗓音指揮著手下人的動作。
不過,此刻速戰速決未免有些晚了。
很快,邪教徒們便發現原本猶如靈蛇一般的多尾鞭,就像是被卡住七寸的蛇一般,時不時的他們的鞭捎就被科茲鋒利的爪刃斬斷。而且他們悲劇的發現,剛剛還極具威脅的倒刺和鉤刃根本無法觸及科茲那鬼魅般的身形。
邪教徒們試圖挽回一切,試圖用更瘋狂的攻擊襲擊和更濃烈的香氣乾擾,但此時的科茲已經不再給他們任何機會。
屠殺開始了。
廣場上,方纔還在跳著癲狂舞步、宣揚痛苦即歡愉的邪教徒,此刻變成了一地破碎的屍骸。他們的鮮血染紅了黑石地麵。
此刻的科茲站在屍堆中央,鐵爪滴血,胸膛微微起伏,蒼白麵板上添了幾道新鮮的鞭痕,現在的他已經變得更加的強大了。
同時,這場戰鬥,彷彿將他內心一直以來積壓狂暴情緒也一併宣洩了出去,這讓了無牽掛的他,腦子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蕭河沒有對這場戰鬥發表評論,隻是揮了揮手,讓周圍的植物默默地將那些辣眼睛的屍體清理乾淨。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昆圖斯巢都而言,是翻天覆地的三天。
蕭河直接釋放出來了豌豆射手、菜問、食人花、楊桃忍者等等這些簡直就是異端的植物軍團。
這些植物軍團因為幾乎都直屬於蕭河的控製下,這也是的題目的行動,簡單高效。
在蕭河那不講道理的“植物軍團”輔助下,在科茲那帶領下,昆圖斯上巢的抵抗力量被迅速瓦解。
貴族私兵或潰散或投降,試圖乘坐飛行器逃離的貴族大多被楊桃忍者、玉米投手等等職務乘坐著藤蔓,他們攔截、並拖了回來。
少數躲藏在隱秘堡壘或密室中的,也逃不過科茲手下的土地地雷小分隊的追捕。
清洗是血腥的,但科茲的目標很,明確,都是那些直接隸屬於舊貴族議會、掌握大量私兵和武裝、犯下嚴重剝削和迫害罪行的上層家族及其核心成員,以及那些惡名昭著、血債累累的黑幫頭目。中下層官員、技術人員、普通士兵乃至一些罪行較輕、或可爭取的中間階層,則被區別對待。
要知道蕭河可是帶來了甄別的方法,那就是我們的向日葵,要知道這個小玩意可是在卡塔昌蕭河的家裏是出名了的有眼力勁,而這種眼力勁便源於它對對於人的情緒的感知,哪怕是再怎麼能夠隱藏的傢夥在他們麵前都會無所遁形,除非他真的能夠做到麵無表情。
反抗與清算的同時,新的秩序也在野蠻生長。這顆星球上的恆星的光芒穩定照耀著昆圖斯,植物繼續凈化環境、生產食物。蕭河指揮植物構建了臨時的凈水係統、簡易住所,並開始修復一些關鍵的基礎設施。由下巢和中巢代表組成的臨時管理小組開始運作,負責食物和水的分配、維持基本治安、登記人口。這讓整個巢都的居民都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心……
三天後,昆圖斯巢都的最高處,原本屬於哭嘆女公爵伊爾迦娜的奢華宮殿之中,這裏已經徹底的被蕭河的植物們被改造為了議事廳。
大廳中央,蕭河斜靠在一張由潔白木材和翠綠藤蔓自然生長而成的寬大座椅上。
科茲則站在他身側稍後,今天的他並沒有像以往的那樣光著膀子或者,穿著鐵甲,今天的他破天荒的換上了一身量身定做的深色衣物,此刻的他看起來像一個久居深宅的青年,如果不是他身高達到了3米的話……
大廳裡聚集著數百人。他們是過去三天裏,從昆圖斯各個區域、不同階層中推選或認可出來的代表。有滿臉滄桑、手上老繭厚重、眼眸中帶著忐忑與好奇的下巢礦工和工人;有衣著簡樸但乾淨、神情謹慎的中巢技術員和小商戶;也有一些屬於原先中上層,並沒有大過錯,而未被列入清算名單的學者、醫生和低階官吏。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直視上方那兩位改變了昆圖斯命運的存在。
蕭河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人群,最後落在身側的科茲身上,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我的孩子,”他開口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廳,“昆圖斯的事……暫時穩定了下來。如今……我們完成了第一步。那麼,接下來,你覺得我們該做什麼?下一步是什麼呢?”
科茲聞言,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蕭河開場就把問題拋給他。他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那雙漆黑的眼睛看向蕭河,有些不確定地、幾乎是本能地低聲道:
“殺掉……所有剩餘的罪犯?清洗得更徹底一些?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蕭河輕輕嘆了口氣,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殺掉昆圖斯剩餘的罪犯,然後呢?”蕭河問道,語氣平和。
“然後……”科茲遲疑了一下,“確保這裏不會再產生新的罪犯?用更嚴酷的律法?更強的監視?”
“如果昆圖斯沒有了罪犯,但是……諾斯特拉莫其他巢都還有罪犯呢?”蕭河繼續問。
“那就……去其他巢都,殺掉那裏的罪犯,然後納入我們的統治……”科茲的回答變得順暢了一些,似乎覺得這理所當然。
“如果殺光了諾斯特拉莫所有的罪犯呢?”蕭河的聲音依然平穩。
科茲沉默了。殺光一顆星球上的所有罪犯?這個目標似乎很宏大,但……然後呢?星球之外呢?他的預知片段中,隱約有更廣闊銀河的畫麵,那裏似乎充滿了更多的紛爭和罪惡。甚至還有一個在他看來,註定邪惡的傢夥……
蕭河沒有停下,繼續道:“那麼,如果有一天,你殺光了全宇宙你認為的‘罪犯’之後呢?那時,你又要做什麼?宇宙就因此變得美好了嗎?新的‘罪惡’不會在某種條件下再次滋生嗎?”
“……”科茲徹底沉默了。他低著頭,看著自己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滿是傷痕和老繭的雙手。這雙手沾滿了鮮血,他曾經以為這是在執行正義,是在凈化。
但蕭河的問題,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從未深入思考過的一扇門。殺戮之後的空白,終極目標的虛無,罪惡似乎永遠除之不盡的迴圈……這些問題慢慢地縈繞在了他的心中,他悲哀的發現……這一切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大廳裡一片寂靜,所有代表都屏息凝神,聽著這對“父子”的對話,生怕聽漏了什麼,到後麵上麵問起來,答不出來就有趣了……
蕭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到大廳前方,麵向所有人。他的目光不再僅僅看著科茲,而是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代表,彷彿在與他們每一個人對話。
“康拉德,還有在場的諸位,”蕭河的聲音提高了少許,“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諾斯特拉莫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上巢塔尖的少數人可以窮奢極欲,而下巢的多數人卻要在黑暗和毒氣中掙紮至死?為什麼黑幫可以橫行,法律卻隻保護富人的財產和特權?”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這是他從某位故人那裏學來的演講技巧。最開始全場安靜,最後人們開始議論,最後人們的臉部表情展現得有些複雜和不安。蕭河知道差不多了!
“很多人,包括曾經的康拉德,會簡單地將這一切歸咎於‘人性本惡’,歸咎於個體罪犯的貪婪和殘暴。但真的是這樣嗎?一個嬰兒生下來就是邪惡的嗎?還是說,是環境、是製度、是某種更大的力量,塑造了、逼迫了、甚至鼓勵了這種‘惡’的蔓延?”
代表們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議論。這些問題是他們每日生活的一部分,卻從未如此清晰、如此直指核心地被提出來過。
“看啊!看看諾斯特拉莫吧!”蕭河此刻揮舞在著雙手像是要擁抱整個世界一般,“精金礦藏豐富,這本應是全星球人的財富,但卻被少數人所壟斷,成為了他們的私產,幾乎所有的利潤都流入他們的口袋,而他們呢?則是用來購買銀河各處的最最奢侈的商品,舉辦最最豪華糜爛的宴會。而我們的直接參與工作,開採精金的礦工兄弟他們這些勞動者呢?卻是因為他們的陰謀詭計之下,背負著永遠還不清的債務,在惡劣的環境中短命而亡。”
“上巢製定法律,但這些法律的核心是什麼呢?那便是保護這種壟斷,是維護他們的特權地位,是將下巢和中巢的人口視為可以消耗的‘資源’和‘耗材’。諾斯特拉莫的法律從來都不是一把公正的標尺,而是上在你們頭上的籠頭,控製你們的嚼子,統治你們的工具。他們壓根就不管下巢和中巢人的死活!你們隻是他們口中的數字而已!”
“那麼……黑幫呢?”其中一名衣著朋克的傢夥忐忑地舉起了手問道。
“那麼,黑幫呢?好!這個問題問得好!”蕭河話對著那人輕輕點了點頭,“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黑幫的肆虐,真的是因為下巢人天生喜歡暴力嗎?是他們天生邪惡嗎?不!不!不!這一切的原罪都是上巢的那些蛀蟲們!這些該死的傢夥就連基本的生存資源都捨不得多施捨一點給下麵的人,同時……還有無能的昆圖斯的官方所謂的秩序無法提供保護和公正,於是……人們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尋求另一種扭曲的‘秩序’和‘保護’。甚至,有些黑幫本身就是貴族們暗中扶植,用來更好地控製下巢、轉移矛盾、進行一些見不得光勾當的工具!”
這番話如同驚雷,讓諸多的代表們如夢初醒。尤其是那些下巢和中巢的代表,他們回想起自己的經歷,家族的遭遇,鄰居的悲慘,許多模糊的感知在此刻變得清晰起來,原來一直困擾著他們的痛苦,不僅僅是因為某個特別壞的貴族老爺或黑幫頭目,而是因為一整套傾斜的、扭曲的、吃人的製度!
科茲猛地抬起頭,漆黑的眼睛裏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的臉上充滿了一種類似於狂信徒的狂熱!
蕭河的話,像一道閃電,照亮了他心中許多混沌的角落。他回憶起自己吞噬的那些惡人記憶,那些貪婪、殘忍、麻木……現在想來,許多都是在那種極端扭曲的環境下被激發、被放大、甚至被迫成為生存手段的!貴族子弟從小被教育視平民為草芥;黑幫分子在朝不保夕的掙紮中逐漸漠視他人生命;就連一些普通的隻為混得一口溫飽的官吏,也在體係的浸染下變得冷漠而貪婪……
“統治的特權階級,”蕭河此刻雙手緊握,放在了胸前,他的聲音顯得鏗鏘有力,“他們最擅長的手段之一,就是製造和利用矛盾。他們讓下巢人與中巢人互相對立,讓不同幫派之間廝殺,讓工人們為了微薄的報酬和內鬥。他們把原本屬於所有人的資源變得極其稀缺,然後讓人們為了爭奪這一點點殘羹冷炙而互相傾軋。這樣,人們的憤怒和痛苦,就不會指向真正製造了稀缺、奪走了大部分成果的他們,而是指向了身邊的‘競爭者’。這就是階級矛盾被轉移為內部矛盾的把戲!”
“你們記住!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與你爭奪同一塊發黴麵包的工友,不是隔壁街區為了生存而掙紮的另一個可憐人,相反!他們都是你們的戰友!是你們一路人!”蕭河的目光掃過那些臉上露出恍然、激動的下中巢代表,“真正的敵人,是那些製定了規則、拿走了絕大部分麵包、卻讓你們互相撕咬的人!是那個維護這套吃人規則的階級本身!”
大廳裡響起了壓抑的驚呼和更加熱烈的議論聲。許多下巢代表的眼中燃起了火焰,那不僅僅是求生的慾望,更是一種被點亮的、名為“覺悟”的光芒。中層的代表們神色複雜,有的沉思,有的不安,有的似乎也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位置。
有些東西一旦種下去……那麼他們便會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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