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河癱坐在地,他看看那個坐在藤椅上翹著“二郎腿”、一臉天然呆的肌肉史蘭寶寶,再看看旁邊正饒有興緻地用白皙指尖逗弄發光小白花、頭頂毛茸茸獸耳還無意識抖動的冷艷哥特風少女……隻覺得未來一片灰暗。
德哈娜似乎終於研究夠了指尖與小花的互動,翠綠的眼眸抬起,掃過被塔拉辛光束洞穿的穹頂,又環視了一圈自己這座被驚醒、被入侵、還被開了天窗的陵寢聖所。冰冷的意念(現在夾雜著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地已不宜久留。塔拉辛雖暫時退去,但以他的秉性,絕不會放棄。此地坐標暴露,他遲早會捲土重來,這也是我最討厭他的一點。”她撐著黑色蕾絲陽傘,姿態優雅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僵硬,“吾必須轉移靜滯之所。至於此物……”她的目光落在藤椅上的史蘭寶寶身上,“……這張‘白紙’,以及觀察它的價值,也必須隨吾一同遷移。”
蕭河聽到這裏,心裏咯噔一下。轉移?帶著這位祖宗和那個傻大個寶寶?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德哈娜,眼神裏帶著詢問和一絲不祥的預感——搬去哪?總不會還要他負責找地方吧?
結果,他正好對上了德哈娜那雙燃燒著魂火的翠綠眼眸。她也正看著他,那眼神……怎麼說呢?冰冷依舊,但似乎多了一絲……理所當然?甚至有點……“就你了”的意味?
蕭河腦子裏瞬間警鈴大作!一個極其驚悚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臥槽!她該不會……在打我的主意吧?!這眼神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帶著最後一絲僥倖開口:“呃……尊貴的德哈娜大人,您……打算移駕何處?這卡塔昌叢林雖大,但要找一個能避開塔拉辛探查、又能容納您和……這位‘小’朋友的隱秘之處,恐怕……”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這破地方不好找啊大佬!您神通廣大,自己想辦法吧!
德哈娜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用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翠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蕭河。那根白皙修長、覆蓋著細膩擬態肌膚的食指,緩緩地、堅定地抬了起來。
蕭河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求生欲爆棚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試圖避開那根“死亡一指”的瞄準線。
然而,那根纖細卻彷彿蘊含著宇宙重量的手指,如同最精準的相位鎖定器,隨著他的移動,也同步平移,指尖……依舊穩穩地、不容置疑地……指向了他!
蕭河:“……”
時間彷彿凝固了。蕭河看著那根離自己鼻尖不到半米的、屬於一位(娘化)太空死靈領主的手指,再看看對方那張冷艷絕倫、毫無表情卻寫滿了“就是你了”的臉……
啪!啪!
清脆的兩聲響起。蕭河毫不猶豫地、左右開弓,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大耳刮子!力道之大,讓他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叫你嘴賤!叫你多問!叫你瞎想!”蕭河內心瘋狂咆哮,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恨不得穿越回幾秒鐘前,把自己的舌頭拔掉!讓你多嘴!這下好了!引狼入室!還是兩頭!一頭是頂著鼻涕泡的肌肉傻大個,一頭是變成獸耳娘但本質還是恐怖死靈領主的祖宗!
德哈娜似乎對蕭河的自殘行為毫無反應,隻是那毛茸茸的獸耳尖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她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催促?
“螻蟻,帶路。吾感知到,汝在此地有一處……頗為獨特的‘巢穴’。那裏,隔絕內外,生機盎然,正適合作為吾暫時的觀察站,以及……‘照料’此物。”她的手指微微偏了偏,指向藤椅上的史蘭寶寶。
完了!實錘了!蕭河眼前一黑。他的樹冠堡壘!他最後的凈土!怎麼知道的啊?他係統獎勵的、在卡塔昌大森林裏獨樹一幟的安樂窩!要淪陷了!
他哭喪著臉,欲哭無淚。反抗?別開玩笑了!眼前這位,就算變成了人外娘,捏死他也比捏死隻蟲子還簡單!他隻能認命地、如同行屍走肉般從地上爬起來,抱起同樣一臉懵懂的科茲。
“是……德哈娜大人……請……請隨我來……”蕭河的聲音有氣無力,充滿了生無可戀的悲愴。
他所說的樹冠堡壘,是前文中,簽到給的。它並非天然生長,而是一顆被神秘力量改造過的、高達近百米的巨型“活木”。其樹冠並非普通的枝葉,而是由無數堅韌粗壯的活木枝幹相互交疊、盤繞、生長,自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如同城堡般的空中結構!內部空間被巧妙地分隔成三十多間大小不一的“樹屋”,中央還有一個寬敞的樹心大廳。所有的“傢具”——桌椅、床鋪、甚至碗碟——都是活木自身生長、塑形而成,帶著溫潤的木紋和勃勃生機。更神奇的是,堡壘高處向陽的枝椏平台,還被開闢成了一個小型的空中菜園,可以種植一些卡塔昌特色,會襲擊普通人的果蔬。
最重要的是,這棵巨樹散發著一種極其強大的、溫和卻不容抗拒的生命力場。它能有效驅趕卡塔昌叢林中那些致命的動植物,讓它們本能地遠離,不敢靠近或攻擊。在危機四伏的大森林中,它簡直就是一片寧靜祥和的世外桃源!是蕭河和科茲安身立命的根本!
現在……這片凈土,要迎來兩位重量級(物理和心理雙重意義上)的“客人”了。
蕭河抱著科茲,垂頭喪氣地在前引路。德哈娜撐著那把格格不入卻又異常和諧的黑色蕾絲陽傘,邁著優雅而略顯生澀的步伐跟在後麵。她似乎對這具“活著”的身體還在適應期,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認真,頭頂的獸耳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至於那個坐在藤椅上的史蘭寶寶?它似乎玩夠了,巨大的琥珀色豎瞳眨了眨,看著前麵移動的蕭河和德哈娜,笨拙地試圖從藤椅上站起來。結果,它那粗壯的身體剛離開藤椅,巨大的腳掌還沒沾地……
呼!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它!史蘭寶寶那敦實沉重的身體,竟然……晃晃悠悠地……浮了起來!離地大約半米高!它似乎也被這新奇的體驗驚到了,巨大的腦袋歪了歪,笨拙地揮動了一下覆蓋著骨爪的手掌,整個身體就像個笨重的綠色熱氣球,搖搖晃晃地、慢悠悠地……飄在了蕭河和德哈娜的身後!無師自通的……浮空術?!
蕭河回頭瞥了一眼,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得,又是個掛逼!連路都不用自己走了!他感覺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又一箭。
一行人?沿著來時的路,小心翼翼地穿過崩塌混亂的地下空間,回到了之前進入的洞口。那扇厚重的金屬閘門依舊緊閉,但德哈娜隻是伸出陽傘的傘尖輕輕一點,閘門便無聲地向一旁滑開。
走出洞穴,重新呼吸到卡塔昌叢林那潮濕、混雜著腐殖土和植物辛辣氣味的空氣。蕭河下意識地警惕地環顧四周,尤其是之前瑪雅姐妹藏身的方向。
結果,絞殺榕的樹巢處,早已空無一人。地上隻留下一些淩亂的腳印、乾涸的血跡(拉雅的)以及……一些被匆忙遺棄的破損裝備碎片。看來她們在蕭河進入洞穴後,趁著哈瑞斯死亡、綠蔭領主蘇醒、塔拉辛降臨這一係列驚天動地的混亂,抓住機會逃走了。至於廢鐵回收團,就不得而知了,應該跑了吧?
德哈娜也瞥了一眼那個方向,撐著陽傘,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是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帶著一絲漠然的嗤笑:
“哼。螻蟻的求生欲……倒是頑強。命真大。”
蕭河默默收回目光,心中五味雜陳。瑪雅她們能逃出生天,也算是好事。至於未來如何……他自身都難保了。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抱著科茲,領著身後飄著的肌肉史蘭寶寶,以及那位撐著陽傘、頂著獸耳、如同出來郊遊的哥特風死靈領主,朝著他位於森林深處、那棵獨一無二的樹冠堡壘的方向,步履沉重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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