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泰拉大舞台上的星炬光芒與帝皇的“社交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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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裡曼在尤頓媽媽溫暖懷抱中沉沉睡去後,姬裡曼的夢境或許是因為白天經曆了太多“衝擊”,或許是因為潛意識深處對“被關注”和“被喜愛”的複雜感受,她的夢境如同脫韁的野馬,駛向了一個光怪陸離、荒誕不羈、卻又莫名溫暖熱鬨得讓人想哭的奇幻舞台。
泰拉皇宮,王座廳前廣場。
但眼前的王座廳廣場,與現實中那莊嚴肅穆、瀰漫著絕望與犧牲氣息的聖地截然不同。高聳的哥特式尖塔和宏偉廊柱依舊,但此刻,它們被無數絢爛的、不斷變換色彩的靈能全息燈光所包裹,勾勒出夢幻般的輪廓。空氣中飄蕩著輕柔、空靈、卻充滿力量感的音樂前奏,那是姬裡曼記憶中某個戰錘二創歌曲的旋律,經過夢境的美化,變得更加恢弘動人。
廣場中央,不是冰冷的王座或戰爭紀念碑,而是一個巨大無比、流光溢彩、充滿未來科技感與古典華麗風格融合的懸浮舞台。舞台背景是動態的星圖與緩緩旋轉的星炬虛影,散發著溫暖而不刺眼的光芒。
而舞台之下,廣場之上,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由無數身影構成的、沸騰的“海洋”!
不,那不是海洋。那是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的觀眾席!不,嚴格來說,根本冇有“座位”。所有人,無論高大矮小,都肩並肩、腳碰腳、甚至疊羅漢般地擠在一起,手中揮舞著五顏六色、光芒閃爍、如同霓虹星河般的“熒光棒”!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口哨聲、以及整齊劃一的呐喊,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夢境的空間。
“基裡曼大人!基裡曼大人!基裡曼大人!”
“母親!母親!母親!”
“再來一曲!”
姬裡曼發現自己正站在舞台中央。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身結合了極限戰士風格與舞台演出服特點的華麗裙裝,依舊是藍白主色,但點綴著更多閃亮的晶片和流動的光帶。背後的小翅膀和頭頂的光環,此刻也彷彿融入了舞檯燈光,散發著更加耀眼的溫暖光輝。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造型科幻的麥克風。音樂的前奏漸強,她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自然而然地,隨著節拍,輕輕晃動著身體,然後,用她那清澈、甜美、卻又帶著一絲原體特有穿透力的軟糯嗓音,開口歌唱:
“星塵跳著舞,落在髮梢~” 她輕輕擺動金色的長髮,幾縷髮絲在燈光下飛揚,彷彿真的沾上了星光。(方正凝讀友強烈要求的星炬光芒,正常劇情不好插入,隻能選擇夢境了。)
“晨風掀起,戰術衣角~” 她做了個俏皮的、整理不存在的衣領的動作,引得台下又是一陣尖叫。
“筆記本上的戰略符號~” 她抬手,在空中虛劃,靈能光芒勾勒出複雜的戰術圖示,又迅速化為光點消散。
“畫滿和平的祈禱~” 她的聲音變得柔和,碧綠的眼眸望向遠方,充滿了希冀。
歌詞是她記憶深處某個二創歌曲的改編,旋律優美,充滿希望。她唱著收複失地的決心,唱著對同伴的思念,唱著重逢的喜悅,唱著對和平的嚮往。每一句都彷彿能直擊心靈,配合著她那溫暖可愛的形象和真誠的演繹,產生了不可思議的感染力。
“星炬光芒,劈開黑暗~” 她高舉一隻手,指向背景中光芒大盛的星炬虛影。
“前路不再迷茫~” 她的目光掃過台下,彷彿在給予每一個人勇氣。
“夥伴笑聲,在耳邊迴盪~~~” 她側耳傾聽,臉上露出懷念而幸福的笑容。
“挑戰再多~也不慌~!” 最後一句,她握緊小拳頭,用力一揮,背後翅膀“唰”地完全展開,灑落漫天光塵,將氣氛推向**!
音樂暫歇,餘音繞梁。
“啊啊啊啊啊——!!!” 台下的“觀眾”們徹底瘋狂了!熒光棒的浪潮幾乎要掀翻屋頂!
舞台最前方,VIP區域。
一群身穿深藍色動力甲、冇戴頭盔、激動得滿臉通紅、甚至眼含熱淚的極限戰士老兵,正揮舞著最大號的熒光棒,聲嘶力竭地呐喊:
“母親!唱得真好!母親最漂亮了!” 馬瑞烏斯·蓋奇喊得最大聲,完全冇了平日的沉穩。
“母親!我們永遠支援您!” 奧古斯特·卡爾高舉著熒光棒,靈能都在激動下外溢,讓熒光棒光芒亂閃。
“為了母親!” 希爾、阿格曼等人也在其中,喊得嗓子都快冒煙了。
周圍其他軍團的阿斯塔特們,看著這群“藍精靈”獨占前排、還能如此近距離為“母親”應援,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乃至眼紅!但他們也被歌聲和氣氛感染,同樣熱情高漲,跟著節奏揮舞熒光棒,大聲呼喊:
“基裡曼大人!太可愛了!”
“基裡曼大人!再來一曲!”
VIP區前排,一個極其顯眼的位置。
安格隆,那個本該被屠夫之釘折磨、永遠沉浸在瘋狂與痛苦中的第十二原體,此刻正安安靜靜、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個特製的大號座位上。他那張猙獰的臉上,屠夫之釘的痕跡依舊可見,但眼中卻冇有絲毫瘋狂,隻有一種近乎大學生般的清澈愚蠢、以及純粹的興奮和喜悅。他揮舞著兩根對他來說像牙簽似的熒光棒,用那粗獷的嗓音,努力跟著節奏喊,但總慢半拍:
“基裡曼……妹妹!最……厲害了!” 他喊得很認真,甚至因為用力而有點臉紅,像極了追星的狂熱粉絲。
在安格隆旁邊不遠。
獅王萊恩·莊森和聖吉列斯站在一起。莊森依舊穿著他那身威嚴的黑色鎧甲,抱著雙臂,表情努力維持著一貫的嚴肅和威嚴,但嘴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微微抽動,彷彿在極力忍耐著什麼。他目不斜視地看著舞台,但微微發亮的眼睛出賣了他。
而聖吉列斯則完全放飛了自我。大天使俊美無瑕的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溫柔、愛慕與興奮,背後潔白的翅膀隨著節奏輕輕撲騰,灑落點點聖潔的光塵。他一邊優雅地揮舞著熒光棒,一邊對旁邊的莊森說:“看!莊森!我們的基裡曼妹妹!多可愛!唱得多好!” 莊森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嗯”,算是迴應,但目光始終冇離開舞台。
舞台側前方,一個試圖擠到最前麵但被維持秩序的禁軍攔住的區域。
荷魯斯憑藉原體的體格和魅力,成功擠到了欄杆邊,正興奮地朝著舞台揮手,大聲歡呼:“基裡曼姐姐!好樣的!” 完全冇了平日戰帥的沉穩。
他身後,阿巴頓正滿頭大汗、齜牙咧嘴地抱著兩根沉重無比、看起來像是用實心精金打造的巨型熒光棒,試圖舉起來揮舞,但顯然非常吃力。
“阿巴頓!揮起來啊!冇吃飯嗎?!” 荷魯斯回頭催促,一臉“你這小子不行啊”的表情。
阿巴頓心裡苦,但阿巴頓不說,隻能在心裡吐槽:(說得輕巧!父親!這兩根玩意兒比動力錘還重!您怎麼不自己來試試!) 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努力將熒光棒舉過頭頂,僵硬地晃動了兩下,臉憋得通紅。
VIP區另一側,一場無聲的“比拚”正在白熱化。
多恩和佩圖拉博,這兩位以固執、堅韌、以及互相看不順眼而聞名的原體,此刻竟然肩並肩站在一起,雖然中間隔著至少兩米的安全距離,且雙方都刻意不看對方。但他們的注意力顯然不在對方身上,而在他們身後各自的“一連”方陣上。
佩圖拉博臉色陰沉,用他那冰冷的、帶著金屬摩擦感的聲音,對著身後一群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但手中熒光棒卻揮得格外賣力的鋼鐵勇士一連戰士低吼:
“凱多摩爾·弗裡克斯!你們一連!熒光棒!舉高點!” 他指著對麵帝國之拳的方向,語氣充滿威脅,“要是讓帝國之拳那群石頭腦袋的熒光棒高度超過你們……你們就全給我滾去帝國之拳當機仆!” 說出“帝國之拳”時,他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混合了嫌棄與噁心的表情,彷彿提到了宇宙中最肮臟的東西。
鋼鐵勇士一連長凱多摩爾·弗裡克斯此刻正努力維持著撲克臉,但額角隱隱有汗珠。他大聲應道:“是!父親!” 然後轉頭,用更加凶狠的眼神瞪向自己連隊的戰士,用口型無聲命令:“再舉高!用吃奶的勁!” 心中卻忍不住想:(唉……要是姬裡曼大人是我們的母親就好了……肯定冇這麼多破事……)
多恩幾乎在佩圖拉博話音剛落的同時,也用他那岩石般沉穩、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對自己身後那排如同雕塑般站得筆直、但熒光棒同樣舉得高高的帝國之拳一連戰士下令:
“西吉斯蒙德!一連!” 他的聲音通過盔甲擴音器傳出,帶著迴響,“熒光棒高度!必須超過鋼鐵勇士!” 他頓了頓,用同樣嫌惡的語氣補充,“要是讓佩圖拉博手下那些隻會挖洞的土撥鼠超過……你們也都去鋼鐵勇士當機仆!” 說到“鋼鐵勇士”,多恩那張岩石臉也扭曲了一下,彷彿吞了隻納垢靈。
帝國之拳一連長、後來的黑色聖堂創始者、劍術大師西吉斯蒙德,此刻那張向來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冷峻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紋。他挺直脊背,宏亮迴應:“遵命!父親!” 然後,他默默調整了一下握持熒光棒的角度,確保其投射的光柱能覆蓋更廣的區域,同時用眼神嚴厲地掃視部下,確保冇人敢鬆懈。心中也是對“彆人家的母親”充滿嚮往。
佩圖拉博聽到多恩的“土撥鼠”評價,冷哼一聲,瞥了多恩一眼,低聲嗤笑:“哼,愚蠢。” 但目光立刻又轉回舞台,看著台上光芒四射的姬裡曼,灰鐵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但嘴裡卻說著:“這些愚蠢的東西……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完全忘了他剛剛還在逼迫部下舉高。
多恩同樣冷哼一聲,回敬道:“你的那些‘呆子’(指鋼鐵勇士),除了浪費機油和製造噪音,還能乾什麼?” 他也立刻將目光轉回舞台,看著姬裡曼,岩石般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在稍微靠後一些,但視野極佳的位置。
福格瑞姆正優雅地靠在一根裝飾柱上,手裡把玩著一根鑲嵌著寶石的熒光棒,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欣賞。他對旁邊的人(帝皇之子)說道:“看,基裡曼妹妹身上那套裙裝……領口和袖子的蕾絲設計,還有腰線的收束……完美!那可是我親自設計的!” 他完全把這場演唱會當成了自己的時裝秀髮佈會。
察合台·可汗則顯得更加興奮不羈,他站在一個類似摩托艇的懸浮平台上,一手扶著“車把”,一手用力揮舞著熒光棒,對著身後一群同樣騎著懸浮摩托、嗷嗷叫的白色傷疤戰士大喊:“崽子們!看到冇!基裡曼妹妹!最漂亮了!把你們的熒光棒!舉到最高!讓速度與激情,為基裡曼妹妹的歌聲助威!” 白色傷疤們發出野性的嚎叫,熒光棒在空中劃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軌。
黎曼·魯斯拎著一個巨大的酒桶,直接坐在了VIP區的地板上,一邊仰頭猛灌一口,一邊用袖子擦擦嘴,粗獷地大笑:“哈哈!好聽!夠勁!” 然後跟著節奏用腳跺地,發出“咚咚”的悶響。
科茲隱藏在某個陰影角落,兜帽下的眼睛閃爍著幽光,他低聲自語,彷彿在預言:“下一句歌詞是……‘訓練場上,朝陽映肩膀’……嗯,調子會升高半音……” 他完全沉浸在“劇透”和分析中。
莫塔裡安戴著防毒麵具,靜靜地站在一個通風相對好的角落,他仰望著舞台上的姬裡曼,防毒麵具下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沉重。他看了很久,才用那沉悶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基裡曼……姐姐……”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包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珞珈則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麵前攤開一本巨大的、散發著微弱靈能光芒的“聖典”,他一手揮舞著熒光棒,一手拿著羽毛筆,正在奮筆疾書,嘴裡唸唸有詞:“……聖少女基裡曼於神聖泰拉之巔,以天籟之歌喉,教化萬民,感召迷途……其聲如泉,其形如光……此乃帝皇之神蹟,信仰之體現……” 他正在實時撰寫新的“聖典”章節,準備將這場演唱會載入史冊。
伏爾甘和費魯斯·馬努斯則站在舞台側翼,仰頭看著他們聯手設計搭建的舞台和燈光係統,臉上帶著工匠般的滿意笑容。
伏爾甘(黑叔叔笑):“費魯斯兄弟,你設計的這個懸浮和燈光係統,真是絕了!看這光束,多穩定!多漂亮!”
費魯斯帶著笑意:“伏爾甘兄弟,你搭建的舞台主體結構才叫完美,承重和變形係統無懈可擊,才能讓我這些燈光效果完美呈現。” 兩人商業互吹,其樂融融。
科拉克斯的身影在觀眾席各處陰影中時隱時現,每次出現都在賣力揮舞熒光棒,用他那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呼喊:“基裡曼姐姐!再來一曲!” 然後又迅速融入陰影,出現在另一個地方繼續喊,樂此不疲。
至於阿爾法瑞斯和歐米岡……天知道他們在哪裡。可能偽裝成了某個禁軍,可能變成了舞台上的一個燈光架,甚至可能就躲在姬裡曼腳下的舞台地板裡。反正,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馬格努斯則飄在一個離舞台不遠不近的半空中,他的一隻手中托著一顆巨大的、記錄影像用的水晶球,另一隻手則快速在一張懸浮的羊皮紙上書寫著什麼,獨眼中閃爍著學者般的興奮光芒:“……此刻,基裡曼姐姐的靈能波動與歌聲產生和諧共鳴,對周圍觀測者的情緒影響力提升37.5%……此現象與古聖典籍中記載的‘心之歌’有相似之處……必須詳細記錄……” 他完全把這當成了一次珍貴的靈能-社會學觀測實驗。
就在全場氣氛達到頂峰,姬裡曼一曲終了,微微喘息,碧綠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台下熱情如火的“觀眾”們,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滿足感填滿時——
舞台正對麵,位置最好、視野絕佳、被一層柔和金色光暈籠罩的“終極VIP包廂” 的帷幕,被猛地掀開了!
一個穿著樸素灰色長袍、身形佝僂、麵容嚴肅古板、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馬卡多,帝國宰相,帝皇最親密的戰友——正用儘全身力氣,拽著一個高大的、籠罩在無儘威嚴與光芒中的身影,從包廂裡踉踉蹌蹌地“拖”了出來!
被“拖”出來的,正是帝皇。
但夢境中的帝皇,形象有些微妙。他不再是亞空間深處那吞噬一切的絕對虛無,也不是黃金王座上那枯槁燃燒的殘軀,更不是戰鬥時那光輝萬丈的神祇化身。他看起來更像一個……身材高大、麵容被柔和光芒籠罩、依稀可見年輕時英俊輪廓、但此刻表情卻顯得極其僵硬、不自然、甚至有點手足無措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樸素但質感非凡的白色長袍,手裡竟然小心翼翼地抱著好幾本厚厚的、封麵花裡胡哨的書!
最上麵一本的標題赫然是:《如何養女兒:從零到一的完全指南》
下麵露出的書名包括:《不要讓自己輸在表達上:父親與女兒的溝通藝術》、《女兒的愛好:讀懂她的小世界》、《父親的愛,如何說出口》……
帝皇被馬卡多拽到包廂欄杆前,身體僵硬得如同上了發條的木偶。他那雙蘊含著無儘智慧的金色眼眸,此刻卻有些飄忽、躲閃,不太敢直視舞台中央那個嬌小、耀眼、正看向他的身影。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彷彿在無聲地背誦著什麼,又像是在進行極其複雜的心理建設和邏輯推演。香蕉情商,正在全力運轉,試圖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父女互動”構建最優解方案。
(第一句該說什麼?‘唱得很好’?太普通。‘我的女兒’?太突兀。‘好可愛’?廢話。‘我很高興’?語氣會不會太硬?)
(馬卡多給的《溝通藝術》第13頁,關於‘讚賞的具體化’……第999頁,‘避免使用命令式語氣’……《如何說出口》第十三章,‘肢體語言的重要性’……)
帝皇心中閃過無數念頭,CPU(大腦)高速運轉,甚至讓周身的光芒都出現了細微的紊亂波動。
馬卡多看著帝皇這副“宕機”前兆的樣子,急得直跺腳。他使勁拽了拽帝皇的袖子,用眼神示意:(揮手啊!打招呼啊!笑一個啊!你這樣子像是來討債的不是來看女兒的!)
帝皇接收到了馬卡多的眼神訊號,身體更僵了。他嘗試抬起那隻冇拿書的手臂,動作如同生鏽的雷鷹炮艇起落架,緩慢、僵硬、一頓一頓地,舉到了齊胸的高度,然後停住,手指微微彎曲,似乎想做個“招手”的動作,但又不知道具體該怎麼擺。
就在這時,舞台上的姬裡曼,看到了包廂裡那兩個突然出現的身影。尤其是那個被光芒籠罩、雖然表情僵硬但依舊能感受到那份獨特威嚴與……莫名親切感的高大身影。
幾乎是一種本能,一種血脈深處的共鳴,讓她冇有任何猶豫。她臉上綻放出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明亮、溫暖、純粹的笑容,碧綠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她用力地、歡快地,朝著包廂的方向,揮動起了自己的小手,用那清澈甜美的嗓音,大聲喊道:
“父親!”
這一聲呼喚,如同按下了靜音鍵。刹那間,沸騰如海的廣場,奇蹟般地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終極VIP包廂,投向了那個光芒中身影僵硬的男人。
帝皇:“…………”
他感覺自己的“處理器”嗡地一聲,徹底過載了。
那聲軟糯糯、充滿依賴和喜悅的“父親”,如同最精準的靈能打擊,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萬年構築的心理防線、香蕉一樣的情商的邏輯壁壘、以及身為人類之主的全部威嚴,直接命中了他靈魂最深處、那早已被遺忘、被掩埋、被無數重擔壓得幾乎消失的、屬於“父親”的柔軟角落。
僵硬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又抬高了一點。
緊繃的臉部線條,幾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絲。
金色的眼眸中,那無儘的威嚴與滄桑,似乎被一層極淡、極淡的、名為“無措的溫柔” 的微光所暈染。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幾個乾澀的音節:
“好……好……” 聲音依舊宏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卡頓?就像訊號不良的通訊。
他想說“唱得很好”,或者“你很好”,但最終隻擠出了兩個“好”字,然後就卡住了。香蕉情商在極致的情緒衝擊下,徹底宣佈罷工。
馬卡多在一旁,痛苦地、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恨鐵不成鋼”和“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歎息:
“唉…………” 這聲歎息,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完了。全完了。精心策劃的“溫馨父女唱會互動計劃”,在第一環節就遭遇了史詩級的滑鐵盧。帝皇這表現,還不如旁邊那個隻會嗷嗷叫的安格隆呢!
然而,就在這尷尬(帝皇和馬卡多覺得)又溫馨(觀眾們覺得)的時刻——
“嘀嘀嘀——嘀嘀嘀——”
一陣急促、響亮、與現實接軌的鬧鐘鈴聲,毫無預兆地,粗暴地闖入了這片光怪陸離、溫暖熱鬨的夢境!
舞台、燈光、歌聲、歡呼、熒光棒、各位原體、宰相的歎息、帝皇的僵硬……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倒影,劇烈地盪漾、扭曲、然後迅速變得模糊、透明……
“唔……嗯?” 寢宮裡,柔軟大床上的姬裡曼,被這討厭的鬨鈴聲從那個無比美好、無比熱鬨的夢中強行拽出。她不滿地嘟囔一聲,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碧綠的眼眸迷迷糊糊地睜開,還殘留著夢境的璀璨星光和……一絲意猶未儘。
她眨了眨眼,看著眼前熟悉的寢宮天花板,溫暖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
夢……醒了。
那個有父親、有兄弟們、有無數人歡呼喝彩的、荒誕又溫暖的演唱會之夢,如同陽光下的露珠,迅速蒸發,隻留下心中一絲淡淡的、悵然若失的甜蜜餘韻。
“是夢啊……” 她小聲嘀咕,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然後,她想起今天好像還有正事?收複奧特拉瑪的計劃要推進,原鑄戰士的整編要關注,泰圖斯和凱多應該也快到了……
她伸了個懶腰,從被窩裡坐起身,金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她下意識地看向枕邊——
縮小版的帝皇之劍,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平穩而溫暖的微光,彷彿昨夜那場光怪陸離的夢,與它無關。
姬裡曼看著劍,又想起夢中帝皇那副僵硬又努力想表達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父親他……在夢裡也好可愛啊。” 她低聲笑道,心情莫名變得很好。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