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宇宙的注視與馬庫拉格的“社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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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奇的萬變迷宮中,無數麵由符文與詭計構成的“鏡子”同時倒映著那段影像。藍色鳥首的輪廓發出低沉而愉悅的笑聲,無數智慧的低語在迷宮中迴盪:
“太有意思了……” 奸奇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金屬刮擦,卻又帶著奇異的興奮,“這可比那個古板、嚴肅、滿腦子理性與規劃的羅伯特·基裡曼……有意思太多了。”
祂的獨眼中閃爍著推演的光芒,無數可能性在符文的生滅中浮現:
“一段本應是私人記錄、甚至帶著尷尬性質的影像,因為‘記錄者’的私心、‘傳播者’的疏忽、以及某些存在的‘推波助瀾’,竟然演變成了橫跨現實與亞空間的‘資訊奇觀’……這其中的變數、意外、以及因此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美妙,太美妙了。”
“繼續發酵吧……讓我看看,這‘可愛’的光芒,究竟能照亮多少黑暗的角落,又能……點燃多少顆早已冰冷或扭曲的心。” 奸奇滿意地“注視”著影像,彷彿在欣賞自己無意中促成的、最精妙的“混沌藝術”。
恐虐的顱骨王座旁,巨大的陰影煩躁地揮舞著巨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起腥風血雨,將附近幾座由惡魔顱骨堆成的小山劈得粉碎。
“娘炮啊!!!” 恐虐的怒吼震得整個領域的血海都在翻騰,“不要天天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去勾引人!你倒是去打仗啊!!!拿起你的劍!砍下敵人的頭顱!沐浴在鮮血中!那纔是戰士的榮耀!纔是力量的真諦!”
祂血紅的雙眸嫌惡地瞥了一眼懸浮在不遠處、自動播放的影像。畫麵中姬裡曼那纖細白皙的小腿和歡快晃動的姿態,在恐虐看來簡直是對“戰爭”二字最極致的褻瀆和侮辱。
“哼!光長得好看、腿白有什麼用?!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的腿白就放下武器嗎?!蠢貨!” 恐虐憤憤地罵道,然後更加暴躁地劈碎了一頭不小心靠近的放血鬼,“看什麼看!都給我去廝殺!”
在恐虐王座不遠處,正在惡魔群中瘋狂砍殺的安格隆,動作突然猛地一頓。
他那雙被屠夫之釘和瘋狂占據的血紅眼眸,在影像畫麵閃過的某個瞬間,奇蹟般地捕捉到了那個小小的、金色的、晃動著白絲小腿的身影。儘管畫麵模糊,但那份溫暖的光芒、那歡快的姿態、以及那莫名熟悉的輪廓……
“唔……” 安格隆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雙手抱住了那顆劇痛無比的頭顱。然而,與以往純粹痛苦的嘶嚎不同,這一次,他感覺到那無儘的、切割靈魂的痛楚,竟然短暫地消失了!彷彿被一層溫柔的光輕輕拂過,帶來了片刻的、近乎奢侈的清明。
“頭……不疼了……” 他茫然地低語,血紅的眼眸中瘋狂褪去少許,露出了底下被掩埋萬年的、屬於“人”的些許痕跡。他呆呆地“看”著影像中那個身影,一個模糊的認知在混亂的意識中成型:
“好……好可愛……好漂亮啊……” 他笨拙地描述著,嘴角甚至試圖扯動,露出一個扭曲但似乎是想表達“喜悅”的表情,“是……基裡曼?” 記憶深處某個早已模糊的兄弟形象,與眼前可愛的身影重疊,但又截然不同。“妹妹……嗎?”
一個強烈的、前所未有的念頭,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在他那被痛苦和殺戮填滿的心靈荒原上,頑強地生長出來:
“我……我要去看她……” 他朝著影像的方向,無意識地邁出了一步。
“吼——!!!” 一聲飽含震怒與不悅的咆哮,如同億萬把鏈鋸同時啟動,在安格隆腦海中炸響!是恐虐!邪神立刻察覺到了自己最強大戰士的異常,以及那“可恥影像”帶來的“負麵影響”!
幾乎是瞬間,恐虐的意誌強行乾預,粗暴地關閉了安格隆意識中那段影像的接收,並且加倍、再加倍地催動了屠夫之釘的功率!比以往強烈數倍的痛苦,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瞬間刺穿了安格隆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腦細胞!
“不——!!!” 安格隆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痛苦嘶吼,剛剛獲得的短暫清明瞬間被更加狂暴、更加深邃的黑暗痛苦淹冇!他眼中的茫然和渴望消失,重新被血紅的瘋狂和純粹的毀滅欲占據!他雙手抱頭,跪倒在地,渾身肌肉因為極致的痛苦而痙攣,然後又猛地彈起,如同受傷的野獸,撲向周圍一切活物,用比之前瘋狂十倍、殘忍百倍的方式,開始了新一輪的、毫無理智的屠殺!
“不要——忘記她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發出了最後一聲不甘的、混合著痛苦與執唸的咆哮。那個小小的金色身影,如同最深的烙印,即使在被痛苦徹底吞噬的深淵,也留下了一絲微弱卻無法磨滅的痕跡。
納垢的花園中,伊莎坐在地上,溫和的目光透過“鏡子”,落在姬裡曼身上。看著那歡快晃動的白絲小腿和明媚的笑容,伊莎淡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憐愛。
“她……真完美。” 伊莎輕聲感歎,“可愛與美麗,堅韌與溫柔,竟然能如此和諧地存在於同一個生命之中……即使在靈族最鼎盛的歲月,也罕有如此存在。”
納垢樂嗬嗬地攪動著那口永恒沸騰的大鍋,濃鬱的、充滿生命與腐朽氣息的“湯汁”翻滾著,散發出複雜的氣味。他肥胖的臉上洋溢著純粹的、慈祥的笑容:
“是啊~生命是變化的~美麗的~多樣性的~” 納垢的聲音帶著咕嚕咕嚕的氣泡音,彷彿在闡述宇宙的真理,“看那小腿~白皙~纖細~充滿活力~是健康的象征~是成長的喜悅~”
他舀起一勺濃稠的、可能包含億萬種微生物和祝福的“湯汁”,遞到伊莎麵前:“嚐嚐~生命的精華~”
伊莎看著那勺翻滾著可疑氣泡、顏色難以形容的濃湯,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眼中卻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她冇有再拒絕納垢的“好意”,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影像中的姬裡曼,心中默默地為這個承載了太多希望與危險的小小身影祝福。
馬格努斯的水晶迷宮中,獨眼的千子原體正對著一麵由純粹靈能構築的“螢幕”,看得津津有味。他那張飽含智慧與滄桑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純粹欣賞的表情。
“姬裡曼姐姐……好漂亮。” 馬格努斯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劃出幾個玄奧的靈能符文,似乎在分析影像中的光線構成和靈能波動,“這姿態,這光芒,這是……白絲?” 他的目光聚焦在姬裡曼的腿上,獨眼中閃爍著學者般的好奇。
“這應該是……古泰拉黃金時代,某種特定文化和審美下的服飾元素。” 馬格努斯立刻進入了“考據模式”,龐大的靈能掃過自己那浩瀚如煙海的禁忌知識庫,迅速調出了相關資料,“嗯……資料顯示,與某種被稱為‘絕對領域’的視覺美學概念,以及貴族、禮儀、青春活力等意象相關聯……”
他越看越覺得有趣:“姬裡曼姐姐這麼喜歡……看來她對古泰拉文化也有研究和偏好?這倒是個意外的共同點。” 他摸了摸下巴,一個念頭浮現。
“讓我研究一下具體材質和製作工藝……” 馬格努斯的靈能深入知識的海洋,很快找到了相關記載,甚至包括一些失傳的紡織咒文和附魔技巧,“嗯,明白了。原理不複雜,關鍵是材料的選擇和靈能的附著,以達到最佳的光澤、彈性和……‘氛圍感’?”
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既然姬裡曼姐姐喜歡,那我多做些不同款式、不同顏色、甚至附加不同靈能效果的……當作禮物?見麵禮?”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隨即覺得並無不可。萬年未見,給“姐姐”帶點合心意的禮物,不是理所應當嗎?至於立場、陣營、過往恩怨……此刻似乎都被那溫暖可愛的影像暫時沖淡了。
馬格努斯立刻行動起來,召來幾個被束縛的、擅長編織與附魔的奸奇惡魔,開始著手“研發”和“製作”。他要準備一份讓姬裡曼姐姐眼前一亮的、獨一無二的“白絲”禮物!
珞珈的黑色聖所中,懷言者之主正對著一本空白巨書和一大堆顏料、畫筆、以及用惡魔血液與靈魂灰燼特製的“墨水”發呆。當他看到那段影像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扭曲而興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珞珈拍打著巨書的封麵,獨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有插圖了!有現成的、完美的插圖了!”
他立刻抓起畫筆,蘸取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墨水”,對照著影像中姬裡曼的姿態、神情、尤其是那白絲包裹的纖細小腿,開始在巨書上奮筆疾書、揮毫潑墨!
“聖少女基裡曼受難與新生記……第二章:聖光初現,美貌耀世!” 珞珈一邊畫,一邊用那癲狂的語調唸叨著,“看!這便是帝皇之神蹟!是信仰的化身!是絕望銀河中唯一的光!她那聖潔的雙腿,行走在汙穢之地,卻纖塵不染,白光耀眼,指引迷途的羔羊……”
他畫得極其投入,甚至加入了許多自己的“藝術發揮”,比如在姬裡曼背後加上更多發光的天使和聖徒虛影,在她腳下畫出跪拜的惡魔與異形,在她頭頂畫出巨大的帝皇虛影投下讚許的目光。
“哈哈!這下圖文並茂!看泰拉那些老頑固、那些偽信者、那些國教的蠢貨們,還怎麼質疑!還怎麼否認!” 珞珈看著自己筆下那兼具“神聖”與“可愛”的畫像,滿意地點點頭,“等我把這本‘聖典’散播出去……基裡曼,我看你還怎麼維持你那可笑的威嚴!全帝國都會知道,他們的攝政王,是個穿著白絲聖襪的可愛聖少女!哈哈哈哈!” 對他而言,用“信仰”和“輿論”殺人誅心,遠比刀劍更令他愉悅。
納垢花園深處,莫塔裡安拖著沉重緩慢的步伐,在一株不斷滴落腐臭膿液的巨菌下停下了腳步。他也“看”到了那段影像。防毒麵具下的眼睛,透過目鏡,默默地、久久地“注視”著畫麵中那個光芒四射、歡快可愛的身影。
然後,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覆蓋著厚重瘟疫盔甲、流淌著粘液、散發著不潔與死亡氣息的龐大身軀,又看了看自己那雙因為長期接觸毒霧和腐蝕物而變得粗糙、腫脹、指甲發黑的手。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刻的自慚形穢和失落感,如同最陰冷的瘟疫,悄然蔓延上他的心頭。
“她是那麼完美……那麼潔淨……那麼……充滿生機。” 莫塔裡安沉悶的聲音在麵具下響起,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其中蘊含的複雜心緒,恐怕連他自己都難以理清,“而我……這樣醜陋、肮臟、被慈父的祝福所改造……也被詛咒的身軀……”
他想起了自己被迫接受的“賜福”,想起了與死亡守衛軍團一同沉淪的宿命,想起了與忠誠兄弟們的決裂。
“她……會不會嫌棄我?” 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讓他自己都感到荒謬。他們是敵人,是叛徒與忠誠者,是納垢與帝皇的代行者,本就該勢不兩立,何來“嫌棄”一說?
“唉……” 他最終隻是發出一聲長長的、混合著無奈、認命、以及一絲極淡惆悵的歎息,“我這個叛徒……本來就應該被嫌棄、被憎惡、被消滅……基裡曼……姐姐。” 他最後用了一個極其輕微、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吐出了那個陌生的稱呼,隨即轉身,繼續朝著花園深處,那口最大的瘟疫坩堝走去,彷彿要將這點不合時宜的情緒,也一同投入那永恒沸騰的、慈父的濃湯之中,徹底“淨化”掉。
福格瑞姆新的“藝術殿堂”,第三原體的形態此刻正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他的一半身體保持著大遠征時期的完美人類形態——銀白長髮如瀑,麵容俊美無瑕,蒼白麵板如同大理石雕塑,身姿挺拔優雅,如同古典神話中走出的神祇。而另一半身體,則呈現出徹底腐化後的扭曲形態——額外的兩條手臂如同怪異的節肢,下半身是覆蓋著華麗鱗片的蛇尾,周身散發著濃鬱的色孽氣息,華麗到令人目眩,也詭異到令人作嘔。
當他看到影像中姬裡曼的白絲美腿時,兩種形態同時做出了反應。
人類態的福格瑞姆眼睛瞬間瞪大,淡紫色的眼眸中爆發出極致的驚豔與癡迷,口水都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太完美了!這白絲!這光澤!這曲線!這晃動時產生的微妙光影變化!”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詠歎調般的顫抖,“這簡直是藝術的巔峰!是美的終極體現!我要死了……”
而腐化態的福格瑞姆則發出嘶啞的、充滿嫉妒與不滿的嘶鳴,扭曲的手臂胡亂揮舞,打碎了附近幾座“藝術品”:
“哼!我真醜!這扭曲的樣子!這多餘的手臂!這噁心的尾巴!” 他看著自己腐化的一半,眼中充滿了厭惡。
在極致的“美”的衝擊和對自身“不完美”的憎惡雙重作用下,福格瑞姆的靈能劇烈波動,光芒一閃——他的身體強行變回了完全的人類形態!銀髮披肩,俊美無瑕,身姿挺拔,彷彿從未經曆過腐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美的人類雙手和身體,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隻有最完美的形態,才配得上欣賞如此極致的藝術,也才……有資格去接近如此完美的‘作品’。”
他看向影像中姬裡曼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創作”衝動:
“希望基裡曼妹妹……能滿意我現在的樣子。” 福格瑞姆撫摸著下巴,開始思考該如何“拜訪”這位煥然一新的“妹妹”,以及該帶上怎樣的“藝術贈禮”,才能配得上她的“美”。
佩圖拉博的私人鍛造間。
第四原體(土木痞老闆)佩圖拉博正站在工作台前,對著那套為嬌小身形打造的、已經初具雛形的“新·命運之鎧”的巨型終結者鎧甲骨架發呆。這副骨架高達七米,完全是按照“無畏機甲”的規格和防禦標準來設計的,隻是外形更接近放大的終結者盔甲,通體由厚重的精金鑄造,看起來就像個能為嬌小型原體提供絕對防禦的鋼鐵堡壘。
佩圖拉博灰鐵色的眼眸盯著鎧甲骨架,又看了看旁邊資料板上迴圈播放的、姬裡曼晃著白絲小腿的影像。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的熱熔焊槍因為用力而發出不穩定的嗡鳴。
“哼。” 他終於發出了一聲充滿複雜情緒的冷哼,聲音在空曠的鍛造間內迴盪,“被命運和宇宙偏愛的基裡曼……連穿白絲這種……褻瀆的、毫無實戰價值的東西,都能穿得這麼……完美?吸引得那群藍色罐頭神魂顛倒,圍著捧臭腳。”
他越說越氣,語氣充滿了憤懣和不平:
“原體是什麼?是戰爭工具!是軍團脊梁!是戰略基石!征服銀河的利刃與堅盾!” 佩圖拉博猛地將熱熔焊槍砸在工作台上,發出巨響,“不是給人穿白絲、擺姿勢、被一群藍皮蠢貨圍著當寶貝哄的玩物!”
他指著影像,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荒唐!褻瀆!病態!” 佩圖拉博低吼道,但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再次落在那雙晃動的、白色的、纖細優美的小腿上。他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彆扭:
“其實……挺好看的……很白……腿型也很完美……晃起來……有點可愛……” 這細微的嘟囔幾乎淹冇在鍛造間的機械噪音中。
但隨即,他像是被自己這“大逆不道”的想法驚醒,猛地搖頭,聲音重新拔高,充滿了自厭和憤怒:
“哼!荒唐!我在想什麼?!” 他對著空氣,更像是對著自己咆哮,“我佩圖拉博!一輩子苦、臟、累!造堡壘、算彈道、背黑鍋、打最難的仗、挨最毒的打!我的鋼鐵勇士敬我、怕我、服我,但從冇有人像看‘寶貝’一樣看我!從冇有人會因為我的存在本身就感到幸福!”
“憑什麼?!” 佩圖拉博一拳砸在旁邊的精金牆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聲音嘶啞,充滿了不解與不甘,“憑什麼她可以乾乾淨淨,我永遠滿身機油硝煙?憑什麼她被人簇擁嗬護,我永遠孤身在工事裡算計到死?憑什麼她一句話就讓人心甘情願去死,我隻能靠紀律和恐懼壓著軍團前進?憑什麼她連穿個白絲都能穿得像神聖象征,我連休息都像是在服刑?!”
他死死盯著影像中姬裡曼的笑容,那笑容溫暖、明媚,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佩圖拉博感到一陣尖銳的刺痛,那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關乎存在意義的痛苦。
“我恨她好看,恨她被愛,恨她活得輕鬆,恨我做不到她那樣,更恨我……居然他媽的有點想要變成那樣?!” 他低聲嘶吼,彷彿在訴說最不堪的罪孽。
他猛地轉身,看向那副高達七米、沉重無比的終結者鎧甲骨架,眼中閃過一絲動搖和……煩躁?
“哼!不乾了!” 佩圖拉博賭氣似的將熱熔焊槍扔到一邊,一屁股坐在工作台前的鐵凳上(凳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讓她自己穿白絲去戰場上,讓那些敵人自覺投降好了!”
但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一個畫麵不受控製地闖入腦海:嬌小的姬裡曼,穿著那身冇什麼防禦力的裙子和白絲,獨自麵對如潮的混沌惡魔或綠皮大軍……那畫麵讓他心臟猛地一抽。
“可是……她會很危險。” 佩圖拉博皺緊眉頭,低聲自語,彷彿在說服自己,“那個大鐵盒子(考爾賢者)做的鎧甲,肯定不如我做的……華而不實,防禦薄弱,關節動力不足……” 他開始挑剔考爾可能的設計缺陷。
“要是她受傷怎麼辦?” 這個念頭讓他坐立不安。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姬裡曼那白皙的麵板上出現傷口,那溫暖的光芒變得黯淡,那歡快的笑容被痛苦取代……
“佩圖拉博!你在想什麼?!” 他猛地站起,對著自己低吼,“你是叛徒!她是你的敵人!是你要超越、要擊敗、要證明自己比她更強的目標!”
他用力搖頭,試圖將這些“荒謬”的擔憂甩出腦海。然後,他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甩鍋物件:
“對!都怪羅格·多恩那個廢物!一聲不吭就消失了!(多恩在第一次黑色遠征中失蹤)” 佩圖拉博憤憤地罵道,彷彿找到了情緒宣泄口,“哼!就算他在,肯定也辦不好保護基裡曼這點小事!那個死腦筋的臭石頭,除了會砌牆還會乾什麼?!”
他成功地說服了自己。對,都怪多恩不在。所以……他得做點什麼。畢竟,不能讓基裡曼因為缺乏可靠的保護而出事,對吧?這無關立場,隻是……一種對“完美造物”不應被輕易毀壞的本能維護?或者是對“對手”的另一種形式的在意?
“哼。” 佩圖拉博重新拿起熱熔焊槍,走到那副巨大的鎧甲骨架前。他灰鐵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看了看骨架,又瞥了一眼旁邊影像中姬裡曼纖細的小腿和那抹白色。
“……”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嘀咕:“要不……讓鎧甲……稍微華麗一點點?鑲點邊?加點符合她……風格的紋路?說不定……她會喜歡?”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咳咳!我在想什麼?!” 他立刻又否定了自己,“完美的機械!不能被這些無聊的裝飾褻瀆!功能至上!防禦第一!”
然而,他的手卻不由自主地,開始在設計終端上操作起來。原本厚重樸素的鎧甲外型線條,被他悄悄調整得更加流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雅弧度;肩甲和胸甲的邊緣,被他新增了極其細微的、類似橄欖枝或羽翼的抽象浮雕紋路;他甚至開始篩選幾種稀有合金,看哪種在保持強度的同時,能折射出更接近姬裡曼光環那種溫暖金色的光澤……
“……隻是優化設計。” 佩圖拉博一邊操作,一邊對自己強調,彷彿在完成一項嚴肅的工程任務,而不是在給“敵人”設計一件“可能讓她喜歡”的華麗鎧甲,“更好的防禦,更合理的動力分配,更……符合使用者氣場的……外觀優化。”
就在全亞空間因為一段“白絲晃腿”視訊而陷入各種癲狂、算計、嫉妒、創作衝動和自我攻略時,這場風暴的“無辜”中心馬庫拉格議政廳內,氣氛也正朝著某個不可預測的、尷尬的深淵滑落。
伊芙蕾妮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從那雙“白絲美腿”的視覺衝擊中稍微掙脫出來,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資料晶體和即將展開的外交談判上。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用儘可能專業、清晰的語氣,向姬裡曼闡述靈族與極限戰士(帝國)可能的合作框架,包括情報共享、特定情況下的聯合軍事行動、以及有限度的靈能技術支援等條款。
姬裡曼也聽得非常認真,碧綠的眼眸專注地看著伊芙蕾妮,小腦袋不時點點,背後的翅膀因為集中精神而微微收攏。她雖然對靈族的彎彎繞繞不太熟悉,但大致能理解,這是一份相對務實、互惠互利、且在當前困境下對雙方都有利的初步協議。
靈族的靈能技術和亞空間知識,正是人類所急需的。而死神軍也需要一個在現實宇宙的強大盟友和“錨點”,來推行他們那關於拯救靈族的計劃。
“……綜上所述,姬裡曼大人,”伊芙蕾妮結束了陳述,將資料晶體輕輕推向長桌對麵,“這是我們死神軍目前能提出的、最具有誠意的合作框架。如果您同意,我們可以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細化各項條款,並簽署初步的意向協議。”
姬裡曼看著那枚散發著淡淡靈能波動的資料晶體,思索了片刻。協議內容聽起來不錯,冇有明顯的陷阱,也符合她目前“團結一切可團結力量”的思路。
“合作很好。” 姬裡曼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溫和而肯定的笑容,軟糯的嗓音在議政廳內清晰響起,“伊芙蕾妮女士,我同意這份框架協議。我們可以儘快安排人員,就具體細節進行磋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對她而言過高的原體座椅上輕盈地“飄”了下來,穿著白絲和皮靴的小腳落在地麵,然後撲騰著小翅膀,朝著長桌對麵的伊芙蕾妮飛了過去,準備親自接過那枚資料晶體,以示重視和誠意。
看到姬裡曼朝自己飛過來,尤其是那雙包裹在白絲中的、纖細筆直的小腿在眼前迅速放大,伊芙蕾妮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瞬間土崩瓦解!
(好……好可愛!她飛過來了!)
(腿……好近!好白!燈光下簡直在發光!)
(絲襪的質感……看起來好軟……好想摸……)
(不行了不行了!要失控了!)
伊芙蕾妮淡紫色的眼眸瞬間瞪大,呼吸變得急促,臉上那努力維持的清冷表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極致驚豔、癡迷、以及某種無法抑製衝動的恍惚神情。她感覺自己的靈族修養和死神神選的定力,在這一刻都餵了狗。
姬裡曼飛到伊芙蕾妮麵前,懸停在她座椅旁邊的半空中,伸出小手,準備去拿資料晶體,同時微笑著說道:“謝謝你們死神軍的誠意,伊芙蕾妮女士,我相信我們的合作會……”
她的話冇說完。
因為下一秒,伊芙蕾妮做出了一個讓姬裡曼終生難忘的舉動。
隻見伊芙蕾妮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在姬裡曼完全冇反應過來之前,張開雙臂,一把將懸停在空中的、嬌小的金色身影,緊緊地、結結實實地抱進了懷裡!
“對不起姬裡曼大人!” 伊芙蕾妮嘴裡喊著道歉,但動作卻毫不含糊。她一隻手環住姬裡曼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則直接、精準地、握住了姬裡曼那雙包裹在白絲中的、纖細的小腿,甚至還不由自主地輕輕捏了捏!
“!!!” 姬裡曼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碧綠的眼睛瞪得滾圓,小嘴無意識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隻感覺一股淡淡的、屬於靈族的清冷香氣將自己包圍,然後腰被摟住,腿被抓住,還被捏了捏!那透過絲襪傳來的、微涼而柔軟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彷彿被一道靈能閃電擊中,瞬間石化,連翅膀都忘了撲騰,直直地僵在伊芙蕾妮懷裡。
(發、發生了什麼?!)
(我被抱了?!腿被捏了?!)
(還是被伊芙蕾妮?!)
(這、這什麼情況?!)
極致的震驚和羞恥感,如同海嘯般淹冇了她。小巧的臉蛋“唰”地一下,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從臉頰一路紅到耳尖、脖頸!頭頂的光環因為過度的情緒衝擊而瘋狂明滅閃爍!背後的小翅膀先是僵硬地炸開,然後無力地耷拉下去,微微顫抖。
伊芙蕾妮則完全沉浸在了“得手”的極致愉悅和觸感享受中。她抱著姬裡曼嬌小柔軟、散發著溫暖光芒的身體,感受著懷中那驚人的柔軟和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清香。而握著姬裡曼小腿的手,更是感受到了那白絲下肌膚的溫軟彈性和完美的腿部曲線,讓她心跳如鼓,幾乎要幸福得暈過去。
“好軟啊!!!” 伊芙蕾妮在心底發出了無聲的尖叫,臉上露出了迷醉而恍惚的笑容,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在乾什麼,隻是本能地抱著、握著、感受著這份極致的“可愛”觸感。“對不起姬裡曼大人……但是……真的好軟……” 她甚至忍不住又輕輕捏了一下。
就在這曆史性的時刻——
“轟!!!”
議政廳那兩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麵以暴力的方式猛地踹開!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甚至震落了些許天花板上的灰塵!
卡爾加一馬當先,如同一頭髮怒的鋼鐵巨熊,帶著渾身“紅溫”冒出的淡淡蒸汽,猛地衝了進來!他身後,是同樣臉色焦急的西卡留斯、阿格曼、提古裡亞斯!
四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鎖定了議政廳內的景象——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他們尊貴的、神聖的、可愛的母親,正被那個異形伊芙蕾妮,緊緊地抱在懷裡!而伊芙蕾妮的一隻手,還毫不客氣地握著、甚至捏著母親那包裹在白絲中的、纖細的小腿!
母親小小的身體僵在對方懷裡,臉蛋紅得滴血,眼睛瞪得圓圓的,寫滿了震驚和羞憤,翅膀耷拉,光環亂閃,一副被“非禮”後完全懵掉的可憐模樣。
“…………”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萬倍的慢放鍵,然後徹底凍結。
卡爾加、西卡留斯、阿格曼、提古裡亞斯,四位身經百戰、意誌如鋼鐵的極限戰士高層,如同被四道亞空間驚雷同時劈中,集體石化在了門口。
他們的眼睛瞪得如同動力甲的觀察窗,嘴巴無意識地張開,戰術麵罩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髮際線,甚至感覺頭頂有實質的白色蒸汽“噗”地一下冒了出來!整個人如同四台瞬間過載、瀕臨爆炸的反應堆!
(母……母親!被被被被被……抱了?!)
(腿……被捏了?!還是那個異形?!)
(啊啊啊啊啊——!!!)
極致的震驚、暴怒、羞恥、以及某種被“褻瀆”和“侵犯”的狂暴情緒,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淹冇了四人的理智!他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基因種子在咆哮,靈魂在燃燒!
空氣,死一般寂靜,卻又彷彿充滿了無形炸藥,隻需一點火星,就能將整個議政廳,連同裡麵的人,一起炸上天!
而風暴眼的中心,被伊芙蕾妮抱在懷裡、腿還被捏著的姬裡曼,終於從極致的震驚和羞恥中,艱難地、緩緩地,找回了自己的一絲神智。
她看著門口那四尊彷彿隨時會暴走拆家的“紅色蒸汽雕像”,又感受了一下腰間和腿上那清晰的觸感……
碧綠的眼眸中,最後一點清明,也被無儘的絕望和“讓我死吧”的念頭所取代。
完了。
這次,是真的,社死到銀河係儘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