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哈特曼的直覺，老兵不死
執法局總部的檔案室裡，空氣渾濁得像一碗放了三天的肉湯。
隻有一盞孤零零的檯燈亮著，把哈特曼那張布滿溝壑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麵前的牆上，貼滿了各種報告、照片和手繪的行動路線圖。
整個牆麵的中心，是一個用紅色記號筆畫出來的巨大名字——林恩。
哈特曼叼著一根沒點燃的劣質香煙，眼睛死死地盯著一張現場勘測圖。
那是食骨者幫派的老巢，那個被稱為“絞肉機”的屠宰場。
圖上，每一個角落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但有一行用紅筆圈出來的結論，像一根刺，狠狠紮在哈特曼的眼球上。
【現場未發現任何可檢測的生物組織殘留。】
“狗屁。”
哈特曼把嘴裡的煙屁股吐在地上，聲音沙啞得像是生鏽的齒輪。
“比他媽的舔得都乾淨。”
一個上百人的大型幫派，在一夜之間被滅門。
按照常理，那地方應該變成一個血肉模糊的屠宰場，血水能淹沒腳踝。
可他派人秘密勘測的結果，卻乾淨得像是剛剛經過了最高等級的生化洗消。
連一滴血，一根毛髮都沒有留下。
這根本不是幫派火拚。
這不是人類能幹出來的事。
除非……
動手的人，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掩蓋什麼。
或者說，是為了“進食”。
哈特曼的目光，從那張勘測圖上移開，落在了旁邊另一疊厚厚的卷宗上。
封麵標題：【凈空安保公司】。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翻閱這份檔案了。
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他都快能背下來了。
這家公司的崛起，快得不正常。
就像是一頭憑空出現的巨獸，在短短幾個月內，就吞掉了整個三十九號區的所有地盤。
而最詭異的是，卷宗裡附帶的另一份檔案。
【近期失蹤人口統計報告】。
哈特曼用粗糙的手指，劃過那一排排的名字。
他發現了一個恐怖的規律。
凈空安保公司的業務擴張到哪裡，那個區域的失蹤人口數量，就會出現一個詭異的、短暫的峰值。
然後，迅速歸零。
就像是一片被蝗蟲過境的麥田。
所有的“麥子”，都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傢夥……”
哈特曼喃喃自語，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閉上眼，腦海裡閃過無數個混亂的線索。
被融化的防爆門，像紙一樣乾淨的屠宰場，突然暴富的林恩，還有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混混……
所有的碎片，在他的腦海裡瘋狂碰撞、拚接。
最後，組成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脊背發涼的推論。
哈特曼猛地睜開眼！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堆滿檔案的桌子上，震得檯燈都跳了起來。
“這傢夥不是在做安保！”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檔案室裡回蕩，帶著一種恍然大悟後的驚悚。
“他是在進食！”
“整個底巢，都是他的飼養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哈特曼就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想明白了。
林恩不是在搶地盤，也不是在做什麼狗屁生意。
他是在“放牧”。
而整個底巢的活人、死人，都是他圈養的“牲口”！
雖然沒有任何直接證據。
所有的一切，都隻是他這個老兵的直覺。
但哈特曼知道，他的直覺，從來沒錯過。
他必須行動。
立刻，馬上。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這頭偽裝成綿羊的史前巨獸，就要把整個底巢都給吃空了！
哈特曼衝出檔案室，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路過的下屬看到他那張殺氣騰騰的臉，都嚇得趕緊低頭讓路。
“局長，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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