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托貢不是荷魯斯的迷弟嘛，怎麼仰慕之人變成我了
997.M30。
卡裡厄姆門宙域，王權陰影號，原體辦公室。
寧錄背靠王座，對用指腹拈起一顆賴恩特供玉莓的佩卓尼拉·維瓦說道。
“佩卓尼拉，我即將進行一場危險的遠征。”
佩卓尼拉在過往四年，已證明瞭她的能力，荷魯斯挑選她作為傳記作者，絕非因為她是卡皮努斯家族的高級宮廷代表。
她並未被自己“腐蝕”，便足以表明她擁有超人的意誌。
“我的旗艦已抵達卡裡厄姆門，你可以在這等待。”
“當然，也可以前往任何已知的世界。”
佩卓尼拉今日穿了一件翡翠綠的簡樸長裙，裙邊掛著黃玉和白銀交織而成的飾品。
她雙眼微眯，享受清冽雪梨的中調在口中迴盪。
冇有細品尾調，她幅度很小，但很堅定地搖頭。
“不，大人。”
“我是您的紀實作者，記錄您在戰場上的英姿正是我的責任。”
“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危險的戰場正是我夢寐以求，最觸動人心的場景。”
[不愧是敢踏上戴文之人。]寧錄讚賞地看了一眼佩卓尼拉，語氣中透著警告。
“異形的心靈控製能力比馬格努斯還強，你冇有機會寫下自己的想法。”
寧錄雖然認為馬格努斯是除自己外，解決赫拉夫本源者最輕鬆的原體，但在心靈這一領域他和馬格努斯都不及赫拉夫本源者。
赫拉夫本源者能跨越數千光年心控，甚至能深入泰坦機組的意識。
馬格努斯在大拜壽前，無論是進入荷魯斯的亞空間意象，阻止他在戴文神廟墮入混沌，還是給泰拉的黃老漢送信，都需要獻祭靈能仆從獲得力量，甚至要後者還要藉助阿苟斯發現的網道。
“我能保持紀實作者所需的冷靜，這正是您選擇我的原因，不是嘛。”
佩卓尼拉驕傲地揚起光潔的脖頸，讓脖頸間灰色的項鍊凸顯出來。
她抬起左手，從胸前拎起一顆閃爍微光的寶石。
“我的父親，在得知我成為您的紀實作者後，命人將這件傳家寶贈送給我。”
“它能讓我，保持冷靜。”
“跟隨您時，這並不容易，尤其是您深邃雙眸凝視時。”
“彆依賴它。”寧錄告誡道。
他知道佩卓尼拉未被自己“腐蝕”，便是因這寶石項鍊，但卻未必能完全庇護自身。
寧錄抬頭望向門口，目光掃過金色鋒刃的細劍。
[對抗赫拉夫，馬迦德的科裡安利刃會很有效。]
他收回目光時，掃過矗立的艾特薩克。“你說服我了。”
“太好了，感謝您的理解。”佩卓尼拉將灰色寶石塞了回去。
“您擊敗異形的時刻，一定會是最閃耀的篇章。”
寧錄拉開抽屜，故作從中拿取東西，實則手掌間黑霧翻騰，一顆頭骨出現在他掌中。
頭骨入手，他立感掌心刺痛。
寧錄將頭骨放在桌上。
“送給你了。”
佩卓尼拉身軀輕顫，但她不想在寧錄大人麵前失色，按捺慌亂，打量令人不適的頭骨。
不適感並非其外形，卡皮努斯家族的寶庫中有諸多神聖遺物，其中頭骨數量約占四分之一。
佩卓尼拉的不適是一種本能地厭惡，精神領域的排斥。
“這是……無魂者的頭骨？”
佩卓尼拉在帝皇和馬卡多身邊，都見過那些令人厭惡的女士。
她曾審視自身，確定對無魂者們的厭惡，並非宮廷貴婦式的妒忌之類，而是某種超脫現實的影響。
“冇錯，你可以用它打造一件飾品，比如戒指或耳環。”
“它會在接下來的旅程保護你。”
此頭骨是死去的維薩不可接觸者的遺留。
過往六十餘年，維薩人不可避免地因戰爭和自然生理而死亡。
維薩人比帝國大多人群，都更冇有先祖崇拜，他們發現信仰的浮屠神——寧錄，對此感興趣後，自然地將死者的頭骨獻上。
寧錄現有四十九塊頭骨，另有四十五塊由鑄爐之主羅西基·切赫等“天文學家”，打造成神奇物品。
“我很喜歡這件禮物。”佩卓尼拉欣喜地拿起頭骨。
頭骨入手冰涼，她經過耐心保養，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的指甲不由抖動了一下。
佩卓尼拉麪帶喜色，像是小女孩得到禮物一般。
“它是我收到的最好禮物，就像父親將帝皇贈予先祖母的楓木桌，轉送給我一樣。”
“我會將它打造成首飾，貼身攜帶。”
“大人。”一道低沉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哈西克，進來吧。”
佩卓尼拉握著頭骨，轉動光潔的脖頸，看向門口。
兩名身穿白色盔甲的阿斯塔特，一前一後走入原體辦公室。
他們的肩頭銘刻著金色的閃電徽記，那是白色疤痕迅捷如風的象征。
佩卓尼拉眸光一轉，[哈西克，哈西克那顏可汗。
察合台大人麾下最大兄弟會的指揮官。]
哈西克看了一眼，坐在原體辦公桌右側沙發中的貴族女人，隨後在辦公桌前站定。
“大人，明月兄弟會的托貢可汗，一直仰慕您，他希望能跟隨您作戰。”考慮到托貢和貴族女人，他並未用“吾主”稱呼。
“寧錄大人。”托貢可汗在哈西克身旁站定，望著王座上的偉岸身影。
托貢可汗深埋的回憶被喚醒，那時他是來自北歐半島的孩子，那時他還叫哈倫·斯溫賽倫。
他在全息投影上有幸目睹行走於永恒之門的寧錄大人。
現在親眼目睹，寧錄大人遠比他腦海中更偉岸。
寧錄略帶訝異地看著心潮澎湃的托貢，[托貢不是荷魯斯的迷弟嘛，怎麼仰慕之人變成我了？]
他記得，大拜壽時，白疤的叛亂派中，哈西克等人是認可荷魯斯的道路，托貢則更多是源自他對荷魯斯的個人崇拜。
托貢一直想成為影月蒼狼，隻是訓練成績不夠優秀，不能自由選擇所去的軍團。
[既然托貢崇拜我，那我也不能拒人於千裡之外，便“腐蝕”了他吧。
崇拜我，總比在普羅斯佩羅掀起叛亂失敗後，為贖罪而奮鬥更好。
嗯，不過我記得托貢從屬於也穆蘭那顏可汗，而非哈西克，他怎麼會獨自來此？]
寧錄稍加思索，想起也穆蘭對麾下的管控是那顏可汗裡最寬鬆的，各支兄弟會擁有最大程度的自治權。
明月兄弟會等其它兄弟會，就像是巧高裡斯自由翱翔的雄鷹。
寧錄想到這裡，便明白，托貢是“自由行”來追尋自己這個“偶像”來了。
他含笑起身，向托貢伸手。
“托貢，歡迎你。”
“我正要開始一場狩獵，歡迎你的加入。”
托貢望著比大理石雕像還瑩潤的大手，剋製地冇有伸出雙手。
他伸出右手，握上寧錄的大手。
“寧錄大人，我將是您手中的利刃。”
嗒嗒嗒……
記憶筆讀取佩卓尼拉的思緒，自動寫下一行文字：
【即使是其他軍團的戰士，對寧錄大人也有超乎尋常的敬意。
“白色疤痕”的托貢可汗崇拜寧錄大人，哈西克那顏可汗……他對寧錄大人的敬意，至少與察合台相同。
……】
寧錄眸光一動，將佩卓尼拉所寫內容納入雙眸。
基因原體眸中光影閃動，意識鋪展開來，掠過黑洞，圍繞橄欖色的莊園盤旋。
他心念一動，“察合台不會想看到這些內容，這對基因原體同子嗣間的情感是一種傷害。”
不可接觸者的頭骨無法壓製基因原體的靈能，卡皮努斯家族的傳家寶也隻能阻止他深入心靈，但不能影響心靈領域的大師，影響佩卓尼拉的淺層次意識——大腦中的想法。
佩卓尼拉蹙著眉頭，若有所思地轉動記憶筆，抹除了剛寫下的內容。
寧錄收束意識，過往一段時間，他正是靠著影響佩卓尼拉想法，控製“紀實”傳記呈現的內容。
他麵帶微笑，“佩卓尼拉，你該回去休息了。”
佩卓尼拉的思緒被打斷，她提起裙襬。“好，我的大人。”
她走向門口，同原體侍從阿爾塞納·鄧恩相互點頭致意。
佩卓尼拉望著其後魚貫而入的八位領主和戴著靈能兜帽的智庫館長托馬斯，先後走入辦公室，知道寧錄大人要召開戰爭會議。
這是她不可能參與的，即使已經贏得寧錄大人的初步信任，大人甚至以她的名字佩卓尼拉替代了維瓦小姐的生疏稱呼，但軍事機密仍是她無法知曉的。
阿爾塞納來到書桌前，等待大門關閉，高跟靴的嗒嗒聲消失後，纔開口說道。
“吾主，已發送星語通訊，告知帝國諸方，第十一軍團將處理印德拉·蘇爾的叛亂。”
寧錄點了點頭，看向第七戰團的領主桑切斯，“你的計劃。”
“吾主，我研究數據水晶內的資料，印德拉·蘇爾的異形首腦較弱，因此我的計劃是……”
寧錄四年前交給桑切斯的數據水晶中，已指出印德拉·蘇爾的赫拉夫本源者較弱。
他記得，“暗黑天使”的智庫阿拉韋恩對抗赫拉夫本源者時，腦中的念頭是，“科拉克斯所戮殺的那個怪物是一個如饑似渴而**萎縮的生物，它已經耗儘了其世界上的靈能資源，逐漸式微。”
寧錄聽完桑切斯的計劃，右掌翻動間，憑空出現一把黑刀。
“它將助你實現計劃。”
他說話間，心念一動，發送一道思維脈衝，告知桑切斯黑刀的攻擊特殊效果。
黑刀是“死神”途徑序列3“擺渡人”層次的神奇物品，他斬殺拿非利主教時獲得。
“感謝吾主賜予，有了它，我一定能實現計劃。”
寧錄點了點頭，看向威爾希爾和駐守卡裡厄姆門的聖迪亞戈·博格坎普，“第二戰團和第五戰團協助第七戰團。”
“遵命。”
威爾希爾應命後，寧錄又對第一戰團領主霍華德·芬德、第三戰團領主布卡約·阿爾沙文、第四戰團領主亞當斯第十戰團領主拉姆塞和第十二戰團領主威廉·伍德說道。
“啟程，目標姆斯佩爾。”
資深“閱讀者”阿爾塞納的大腦立刻調出姆斯佩爾的資訊。
“第九軍團歸順的世界。”
“冇錯。”寧錄微微頷首。
“但聖吉列斯並未根絕姆斯佩爾的異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