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卡登上黑色的天鷹穿梭機，駛向目標為沃斯托尼亞的運輸艦同一時刻，佩卓尼拉·維瓦興奮地輕撥出聲。
“寧錄大人，同意見我了。”
她踏著宮廷舞步，語調輕快地呼喊。
“巴貝絲，為我挑選禮服。”
佩卓尼拉試穿了一套又一套華貴禮服後，最終選定一套優雅而端莊的衣物——乳白色長裙搭配凸顯身材的象牙色內襯。
她還摒棄了泰拉宮廷的濃妝豔抹妝造，僅用硫化銻粉稍微加深了眼線。
她額頭佩戴了一條網狀樣式的玫瑰金項鍊，似滴落雨點的藍寶石和珍珠，覆蓋了她的額頭。
佩卓尼拉臉上掛著矜持的微笑，來到原體辦公室的大門外，對她的保鏢馬迦德說道。
“馬迦德，你留在外麵。”
佩卓尼拉知道馬迦德素來欽服阿斯塔特，更對基因原體們奉若神明，他必定極為渴望能一睹寧錄大人的風采。
但她今日，不願與旁人分享寧錄大人的注意力。
“遵命。”馬迦德遺憾但一絲不苟地遵照主人的命令執行，他好奇地打量門口兩人。
一位榮譽衛隊的秩序陰影，他高大的身材同他在這艘船所見的戰士相近。
另一個不是阿斯塔特，但揹負長矛的他是自己見過的，除禁軍和阿斯塔特外最高大強壯的戰士。
更令馬迦德注意的是，他讓人厭惡的冷意，同皇宮行走的寂靜修女相近。
[馬迦德。]寧錄抬頭望向門口。
他記得這個名字，馬迦德跟隨佩卓尼拉·維瓦後，便臣服於荷魯斯的強大和魅力。
馬迦德是荷魯斯欣賞的強大戰士，他持有的科裡安利刃是卡皮努斯家族寶庫的古老利刃，能切斷靈魂與身軀間的紐帶。
他使用科裡安利刃，在戴文擊殺眾多納垢腐化的生物，戰績甚至高於大多數影月蒼狼。
荷魯斯賜予馬迦德力量，他也為崇拜的戰帥，殺死了記述者伊格內斯·卡爾卡斯。
寧錄收回目光，起身歡迎踏入辦公室的佩卓尼拉·維瓦身上。
她的著裝低調，不像泰拉皇宮那些開屏的孔雀，淡妝更顯她本身的完美麵容和身段。
[倒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嘛。]
佩卓尼拉目光飛速掃了一眼辦公室，冇有他人分散寧錄大人的注意力，令她心中竊喜。
她的目光看到巨大的重型鏈鋸劍和散發冷意的戰斧，眸光一亮。
佩卓尼拉知道那是基因原體黎曼·魯斯的武器，海妖之噬和凜冬之刃。
她更從情報中知道，那是狼王兩次被寧錄大敗的見證。
它們同寧錄大人的漆黑鎧甲一樣，也是寧錄大人冠絕原體武力的證明。
甲片相連的精良鎧甲，是馬努斯為寧錄製造。
兩位原體的決鬥中，寧錄大人贏得了勝利。
佩卓尼拉望著接近的黑甲巨人，他完美的體格比照片所見和仰望雕像更偉岸。
黑曜石的眼眸如傳說中的尼羅河般深邃，凝視她時讓她感到，她正被視為此刻星河的焦點。
觸手可及的魅力令她頭暈目眩，她竭力用在宮廷磨鍊的心誌收束思緒。
“寧錄大人。”佩卓尼拉低垂頭，行優雅繁複的屈膝禮，並將光滑的手背伸出等待親吻。
“卡皮努斯家族的維瓦小姐。”
寧錄冇有理會她的手，直接開口說道，這是對宮廷禮數的違背，但她迅速恢複了鎮定。
“我是卡皮努斯家族的佩卓尼拉·維瓦。”
“維瓦小姐，你是想要擔任我的紀實作者嗎？”
寧錄雖是問句，但語氣篤定。
佩卓尼拉也從未想過她的意圖能瞞過一位基因原體，更何況是以敏銳洞察和感知力聞名的寧錄大人。
她坦誠地說道：“如果您允許我獲此殊榮的話。”
“維瓦小姐，我的艦隊裡有諸多記述者，為什麼我要將這份殊榮授予你。”
佩卓尼拉如天鵝般挺起脖頸，直麵灼灼目光，驕傲地說道。
“那些記述者不過是一群水準低下的烏合之眾，其中冇有任何人能取代我。”
“我會為你塑造一個永生不朽的形象！”
“如果您如傳說中一樣擁有智慧的雙眼，您一定能洞悉這一點。”她的語氣，她的眼眸都帶著挑釁，望著麵前巨人。
靜默聲中，佩卓尼拉的心臟砰砰地狂跳。
她腦中閃過，鮮血君王以及泰拉的染血歲月。
她剋製緊咬雙唇的本能衝動，等待寧錄大人的反應。
寧錄一怔，雖然他收斂了天生自帶，“混亂導師”賦予的超人“威嚴”，但佩卓尼拉居然敢如此說話，著實意外。
[不愧是你。
直接嗆聲已成為戰帥的荷魯斯，而被他稱讚有“狼性”。]
“維瓦小姐，請坐吧。”他說著心念一動，皮製沙發平移，同辦公桌平行。
佩卓尼拉輕舒了一口氣，她提起裙襬，舉止從容地走到沙發前，優雅坐下，隨後隔著黑色長桌望向坐回王座的寧錄。
“維瓦小姐，你說能為我帶來獨一無二的價值。”
“是的。”佩卓尼拉自信地說道。
“我為您書寫的光輝榮耀，將讓泰拉貴族們敬愛您。”
“我想冇人比我更能知道，如何塑造一個貴族敬仰的君王形象。”
“凱瑞爾·辛德曼的論述令人厭煩，迪昂·富拉司特的曲目曇花一現，伊格內斯·卡爾卡斯的詩篇品質尚可，但將偉大遠征波瀾壯闊的功業描述得頗為不堪。”
寧錄雖未有表現，但也認可佩卓尼拉·維瓦的說法，她出身貴族，比凱瑞爾·辛德曼等人更明白貴族們想看什麼、相信什麼。
見寧錄大人不置可否，佩卓尼拉繼續說道。
“恐懼會維護您的利益，但不能讓人追隨。”
“哦。”寧錄輕笑。
“科茲會否定你的看法。”
“但您不會。”佩卓尼拉篤定地說道。
“恐懼源於未知。”
“您需要一個更全麵的形象。”
“泰拉貴族們會願意追隨這樣的您。”
佩卓尼拉闡述了她的想法，忐忑地望著麵色平靜的寧錄大人。
他看到巨人起身，也隨之提起裙襬起身。
“維瓦小姐，恭喜你，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紀實’作者了。”
泰拉貴族們擁有巨大權力和財富，若能將一部分恐懼疏離的家族，納為己用，是不小的助力。
至少，值得一試。
至於正常人活著時不寫傳記。
寧錄自忖，他又不能用“人”定義，更不忌諱。
他是永生者，還提前獲得了部分黑皇帝複活能力。
佩卓尼拉看到寧錄大人起身，伸出比大理石還瑩潤的大手，不由一怔。
她眼眸騰起一抹喜色，她已經獲得了初步認可。
佩卓尼拉欣喜地伸出手。
大手覆蓋，包裹了嬌小的手。
佩卓尼拉的臉頰染上紅暈。
“我定不會讓大人失望。”
“維瓦小姐，我有一個問題。”
“你能選擇去到哪支遠征艦隊，為什麼你會來到我的身邊，‘眾所周知’，荷魯斯的功績比我更高。”
“您纔是最完美的原體！”佩卓尼拉收回手，悵然若失。
“您戰功卓著，武力超強，還治理有方，您治下的領地是帝國典範。”
佩卓尼拉離開腳步有些虛浮，如墜夢境。
直到走出辦公室大門，經過與秩序陰影相對而立的壯漢，突如其來湧起不安時，她才驚覺光潔的後背，透著打濕後的涼意。
[難以置信，我挑釁了寧錄大人，居然得償所願。]
佩卓尼拉·維瓦離開後，寧錄的耳邊響起模糊的祈禱聲。
他起身來到自己的臥室，隨後一步踏出，來到“失序之國”。
寧錄落座後，蔓延靈性，觸及不斷膨脹和收縮的靈性光球，旋即看到智庫館長托馬斯跪在祭壇上禱告。
“吾主，我已遵照禰的神諭，記錄了方舟邊際星團的圖景，勾勒它的真實模樣，並掌握相應的全部神秘知識。”
寧錄心念一動，第一層的太空猿猴立刻用采集自太陽係的極樂之門宙域的海妖之塵等材料，配製序列5“星象師”的魔藥材料。
曼科拉智庫館的祭壇內，黑霧湧動，大門開啟，一瓶透明藥劑憑空出現在托馬斯手中。
“感謝吾主賜予。”
托馬斯虔誠向黑皇帝致謝後，纔打量手中的藥劑。
其中，星光似交彙成一隻隻虛幻眼睛。
“卷軸教授”仰頭喝下藥劑，腦中旋即浮現無數點綴著璀璨，又頗為虛幻的球狀水晶。
無數星象呈現，璀璨的星座閃耀。
托馬斯的神秘雙眼，望著流轉的星辰，不由沉醉於星光之中。
突然，一道“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
“收束你的意識，勾勒方舟邊際星團的星圖。”
托馬斯本能地遵照黑皇帝的諭令執行，撥弄散亂的星辰，規律地排布起來。
片刻後，新晉“星象師”托馬斯再次虔誠祈禱。
“讚美吾主！”
“感謝吾主指引！”
“997年，智庫於卡裡厄姆門集結。”伴隨著威嚴之聲，一塊數據水晶飄落。
“遵循禰的意誌！”托馬斯虔誠迴應。
“失序之國”的第四層空間，寧錄又蔓延靈性，觸及第七戰團領主桑切斯的靈性光球。
確認他四周無人後，令他舉行祈禱儀式。
賜予赫拉夫人的數據水晶後，他心念一動，開口吩咐。
“你同蒂博、波爾蒂……”寧錄一連點了十五名“陰謀家”。
“根據數據水晶，策劃一場陰謀，活捉赫拉夫本源者。”
“你們的計劃務必確保，能在他的麵前炫耀出完整的陰謀。”
寧錄隨後，又逐一吩咐第一、二、三、四、十和十二戰團的領主，於997年在卡裡厄姆門集結時，不要讓任何輔助軍跟隨。
他記得，赫拉夫本源者能跨越數千光年操縱人心，掀起叛亂。
他們甚至操控掠奪者泰坦機組，對萊恩發動攻擊。
儘管赫拉夫人是個強大而危險的古老種族，但也是一座寶藏。
赫拉夫人擁有獨特的星際航行技術以及眾多靈能武器。
本源空間滿足“門”途徑序列5“旅行家”晉升儀式的要求。
普通赫拉夫人是“空想家”途徑序列5“夢境行者”唯一欠缺的魔藥材料，寧錄完全消化“混亂導師”的魔藥後，在褻瀆石板上看到了這個配方。
赫拉夫本源者是晉升“墮落伯爵”唯一欠缺的魔藥材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