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古爾轉身想要逃跑,眼前這個金色巨人的壓迫感太強了。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作為一個在科索尼亞礦道裡長大的孩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在這片黑暗中生存,
腳步輕點地麵,身體側轉,肌肉繃緊,爆發所有力量。
隻需一秒鐘,就能如受驚的穴鼠般竄進那些錯綜複雜的岔道裡,甩開對方。
然而,他剛邁出半步,後頸的衣服就被一隻巨大的手給抓住了。
那隻手溫暖而有力,五根手指像鐵鉗那樣,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納古爾雙腳離地,在空中亂蹬,
“放開我!!!”他尖叫著,聲音在狹窄的礦道裡迴盪。
達奇冇有理會他的掙紮。
他把這個男孩提到眼前,仔細打量著。
襤褸的衣物,用粗糙的麻繩捆在身上,
上麵沾滿了汙垢和血跡,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臭味。
透過衣服的破洞,能看見身體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猙獰傷痕。
它們環繞著肩膀、環繞著腰際、環繞著四肢的根部,
像是這個身體曾被分割成無數塊後,又被人強行縫合在一起。
達奇的眉頭皺了起來,麵前這傢夥真的是原體?
這孩子比同齡人高大得多,肌肉也結實,一看就是在礦道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
但和原體相比,完全不搭邊。
麵前的男孩太瘦了,身上的傷也太多,被抓住時,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憤怒。
真的很難把這個傢夥和日後掀起整個銀河大叛亂的荷魯斯聯絡在一起。
但遊戲資訊欄是不會騙人的。
達奇盯著對方,直到眼前彈出任務提示,才轉移注意力。
【恭喜你完成任務,成功結束巨龍節區的叛亂,拔掉隱藏的毒瘤】
【獲得任務獎勵:1200經驗值、1200積分、聲望 300】
提示剛消失,新的新任務提示又浮現。
【任務:為十六號原體取名,為他建立錨點
大掠奪者的首席巫師紮拉菲斯頓,使用混沌神器-時間之隙把你送到了過去,
你意外碰到了還未覺醒的荷魯斯,這位終結了帝皇之夢的原體,此時仍是掠奪者部族的無名之輩。
他的名字至關重要,將標記他的一生,請為他取名,從而徹底改變戰錘宇宙的走向,擊潰混沌四神。
任務獎勵:2000經驗值、2000積分、聲望 600、現實寶石*1】
“怪不得能成為年度最火爆的遊戲。”
達奇看到任務提示,心中嘀咕了起來,
冇玩之前,他雲過一些UP主的視訊,
知道戰錘宇宙遊戲的劇情設計十分巧妙,涉及到各種時空理論,
玩家需要前往各個時空,獲取道具,修正劇情線,才能在最終之戰,擊敗混沌四神,獲得最好結局。
如果冇有那樣做的話,單純擊敗混沌四神是冇有意義的,
隻是延緩了宇宙的敗亡,無法讓人類超脫飛昇。
因為混沌四神同時存在於過去和未來,擊敗一時的它們,毫無意義,
必須要拔掉其根源,才能將其永遠驅逐和擊敗。
達奇檢視起任務獎勵的神奇道具,眼睛微微發亮。
現實寶石——出自漫威IP宇宙的六顆無限寶石之一,
能實現任何現實層麵的願望,改變物理定律,扭曲因果關係,重塑整個宇宙的規則……
隻要想得到,現實寶石都能做到。
當然,和其他神奇道具一樣,
改變的東西越多,波及的領域越大,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合成無限手套後,倒是能降低使用成本。
達奇關閉任務提示,再次看向手中的男孩。
納古爾還在掙紮,他的手裡緊攥著一把用廢棄金屬磨成的,刀刃上滿是缺口的匕首。
他狠狠刺向達奇的手腕,
鐺——
匕首刺在金色的甲冑上,發出一聲脆響、
刀刃尖端崩斷,飛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納古爾看著手裡隻剩半截的匕首,以及對方身上依舊光滑的金色鎧甲,流露出絕望。
這把匕首是他最珍貴的財產,
是在礦道深處的一具屍體上撿到的,磨了整整一個月才磨出刀刃,
現在,卻連一道白痕都刮不出來。
“不要害怕,孩子。”
達奇安撫麵前的男孩,並把對方放下來,但冇有鬆手防止對方逃跑,
另一隻手從有求必應屋裡,拿出幾樣東西。
裝滿水的銀白色水壺,
一把用五顏六色的糖紙包裹著的糖果,每一顆都有拇指大小,
還有一份味道不錯的軍用乾糧。
把東西放在地上後,達奇鬆開手,給了納古爾自由,並對他說:“這些都是你的了。”
納古爾先是警惕地後退,猶豫三秒後,又撲了過去。
他抱起水壺,仰頭就往嘴裡灌。
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胸前的衣服。
納古爾喝到嗆咳,才肯停下來。。
緊接著,他又抓起糖果,連著糖紙一起往嘴裡塞,隨後瞪大了眼睛。
比自己以前辛苦找到的漿果要甜得多。
科索尼亞曾是人類科技時代的工業中心,隨著永夜降臨,
先驅者們建造的文明在漫長的混亂和內鬥之中消亡,隻剩下無儘的廢墟和汙染。
天空中永遠籠罩著油膩的煙塵,大地被工業廢料浸透,河流裡流淌著有毒的廢水。
倖存的人類蜷縮在地下的礦道裡,靠著撿拾古代文明的殘渣苟延殘喘。
在這裡,人們能為了一瓶水而廝殺,為了一塊發黴的麪包而出賣靈魂,
這就是荷魯斯長大的地方,也是那個未來戰帥的童年,塑造他**和靈魂的地方。
達奇很有耐心地看著納古爾,並教導對方把糖紙剝去再吃,那樣更甜。
等對方流露出滿足的表情,他纔開口,和對方交流。
“你應該有一個名字,納古爾。”
在科索尼亞語裡,納古爾的意思是無名之人。
也就是,那些冇能通過殺戮獲得自己名字的人,那些不被部族接納的人,那些註定要死在礦道深處的人。
“殺戮之名隻能在殺戮中取得。”納古爾搖頭,聲音沙啞。
他不明白麪前的金色巨人為什麼會知道他的事情,但他本能地感到畏懼。
“不。”達奇說,“名字並非隻代表殺戮。它是一個標記,標記著生靈的一生,以及他所要經曆的事情。”
達奇蹲下來,和納古爾平視。
“你需要一個名字,作為未來不可被改變的標記。”
納古爾又搖了搖頭。
“不行,他們會殺了我的。一個冇有經過殺戮而獲得名字的族人,是不會被接納的。”
“這個問題,”達奇站起身,嘴角上揚,“很好解決。”
………………
掠奪者部族的營地,位於礦道深處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裡。
這裡曾經是古代文明的某個地下倉庫,如今被改造成了部族的聚居地和大廳。
四周的牆壁上開鑿出無數的洞穴,成為了眾多族人們的家,
空洞中央點燃著永不熄滅的篝火,火上烤著不知名的肉類,
油脂滴落在火焰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味——汗臭、血腥、腐肉的臭氣,
還有那些堆積如山的垃圾散發出的惡臭。
孩子們在垃圾堆裡翻找著能吃的東西,
女人們蹲在角落裡處理著獵物,
男人們圍坐在篝火旁,大口喝酒,大聲爭吵,隨時準備拔刀相向。
這就是掠奪者部族,也是科索尼亞的生存法則的縮影,
它是建立在謀殺之上的世界。
納古爾的養父-卡傑頓就坐在篝火旁,享受著最好的肉和酒。
他是整個部族最強壯的男人,身高兩米,渾身肌肉虯結,
臉上有一道從左眼一直劃到下巴的猙獰傷疤,那是某次戰鬥中留下的榮耀印記,
卡傑頓的旁邊放著一把巨大的砍刀,刀刃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
強大的壓迫感,讓他一個眼神就能震懾那些妄圖挑戰他的蠢貨。
在納古爾的帶領下,達奇輕鬆找到營地,並在那些掠奪者嚎叫著衝過來前,把他們儘數打倒。
就連最強的卡傑頓,也僅是支撐了一個回合,就被打飛。
這位暴君領袖,好似一隻破布娃娃一樣撞在岩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滑下來,癱在地上。
手中的巨型砍刀,也脫手飛出,落在篝火裡,濺起一片火星。
營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族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些躺在地上的勇士,
看著那個站在中央的金色巨人,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敬畏。
達奇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納古爾。
“規則由最強者製定,而其他人隻需要遵守。”
他伸手指向卡傑頓。
“殺戮之名僅能從殺戮之中獲取——是這個傢夥製定的規則。那就推翻他,製定屬於自己的規則。”
卡傑頓躺在地上,雙腿扭曲,臉上滿是痛苦。
但他還是咬著牙,用沙啞的聲音說。
“這是科索尼亞的傳統……不是你一個外鄉人能改變……”
“是啊,這是傳統。”納古爾喃喃道。
他在科索尼亞生活得太久,見到了太多的殺戮,太多的血腥,太多的殘酷。
某些東西已經深植入他的體內,成為他的一部分。
那些東西告訴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殺死彆人,
想要獲得名字,就必須殺人,
想要成為強者,就必須踩著弱者的屍體往上爬。
那是刻進骨頭裡的法則。
達奇看著這位殘暴的領袖,語氣平靜。
“冇有什麼不能改變的,隻要願意,高山也會被平掉,河流會改道,群星也會移動位置。”
卡傑頓笑了起來,沙啞而刺耳,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
他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但臉上的笑容裡卻滿是嘲諷。
“外鄉人,你或許很強大,但你說的那些,就像是癡人說夢。平掉高山?改道河流?移動群星?你以為你是誰,造物主嗎??”
達奇低頭看著暴君領袖,冇有說話,徑直召喚出了編輯器。
意念一動,就設定好了地貌的改變,
下一秒,大地發生震顫,
起初隻是輕微的抖動,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翻身。
隨著時間的推移,震顫感越來越強烈,
營地裡的人們站立不穩,紛紛摔倒在地。
“發生了什麼?!”
“地震,是地震!”
“快跑,礦道要塌了!”
但冇有人能跑。那地震太劇烈了,劇烈到連站立都做不到,更彆說逃跑。
地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像是無數條巨龍在地殼深處咆哮。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後——
轟!!!
頭頂厚重的土層被無形的力量撥開了。
不是坍塌,不是炸裂,而是被生生撥開——就像有人用手掀開一層幕布。
那些岩石、那些泥土、那些埋藏了億萬年的礦藏,都在那股力量麵前乖乖讓開,露出上方久違的天空,
殺戮部族營地所在的坑道被拔高,變成一座高山,走到邊緣,就能俯瞰廣袤的荒蕪大地。
混雜著油膩氣味的灼熱氣流從遠處席捲而來,
那是科索尼亞被工業廢料汙染了無數年的空氣,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嘔的化學臭味。
一輩子生活在地底的人們抬起頭,看向天空。
冰藍色的恒星懸在天穹之上,透過那層充滿油汙的大氣,投下灼熱的光輝,
環顧一圈,舉目四望,入目所及,是一座廢棄的城市。
這裡是科索尼亞最繁華的工業中心,如今隻剩下殘垣斷壁。
巨大的采礦機械側翻著倒在地上,鏽跡斑斑,像死去的巨獸。
宏偉的高塔扭曲傾斜,龐大無比的線纜纏繞在高塔腳下,好似無數條死去的巨蟒。
看到這一切,整個掠奪者部族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片天空,看著那座廢棄的城市,
又轉頭看著那個撥開大地的金色巨人,眼裡滿是恐懼和敬畏。
卡傑頓躺在地上,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剛剛還在發出嘲諷的臉,此刻隻剩下呆滯和恐懼。
達奇冇有理會這些NPC,繼續消耗積分,編輯著科索尼亞。
天空中,那些厚重的汙染雲層被一隻無形的手擦去,露出真正的天空,
荒蕪的大地上,出現綠色,
植物從那些乾裂的土壤裡鑽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緊接著是灌木,樹木,然後是整片整片的森林。
那些曾經光禿禿的山坡,眨眼間,就被翠綠的植被覆蓋。
乾涸的河床湧出水流,清澈見底,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的波光。
它們彙聚成溪流,溪流彙聚成河流,河流在大地上蜿蜒,最終彙入被汙染了無數年的海洋。
在達奇的意誌下,海洋便一遍遍過濾,刺鼻的臭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海水特有的鹹腥味。
大地不再顫抖,不穩定的斷層被加固,危險的火山被強製休眠,隨時可能坍塌的礦道被填平。
那些躲在礦道深處的幫派和部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地下挖了出來。
他們尖叫著,掙紮著,但那股力量不容反抗。
一個接一個,他們被放在地麵上,放在陽光下,放在那片嶄新的綠色大地上。
他們茫然地站在那裡,看著天空,看著大地,看著那些樹,那些草,那些河流。
有些人哭了,跪下來親吻地麵,
有些人瘋了一樣在草地上打滾,讚美著改變這一切的神。
僅是片刻,整個科索尼亞就在達奇的意誌下被重塑了。
陽光溫暖,空氣清新,大地翠綠,河流清澈。
那些曾經在黑暗中掙紮的人們,此刻站在陽光下,像一群剛出生的嬰兒。
卡傑頓看著這一切,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活了幾十年,經曆過無數殘酷的事情,自認為瞭解這個世界執行的規則。
但此刻,那些認知都被打破了。
在這個金色巨人麵前,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隻是笑話。
達奇轉過身,看向旁邊的納古爾。
那個男孩正呆呆地站在那裡,嘴巴都合不攏了。
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激動。
“你應該有一個作為標記的名字。”達奇說。
納古爾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敬畏。
“他們曾告訴你的東西是錯的。”達奇繼續說,“是對世界,對宇宙的扭曲。”
“殺戮不是唯一的法則,強者不一定要踐踏弱者,活著不意味著要踩著彆人的屍體。”
納古爾沉默了三秒,就緩緩跪下來,單膝點地。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已經斷了尖的匕首,還有一枚銀幣,雙手捧著,高高舉起,遞到達奇麵前。
在殺戮部族裡,這個動作代表臣服。
代表把生命和忠誠交給對方。
達奇看著他,接過那把斷匕和銀幣。
“吾將賜予你名字-荷魯斯·盧佩卡爾,它象征著天空和律法的守護者,約束暴君之人,守護正義之人。”
“你的人生將以此作為標記,不可被改變和扭曲。”
話音落下,難以形容的時間漣漪驟然爆發。
以無法形容的速度,瞬間穿透了每個人的身體,穿透了整個科索尼亞星係,整個銀河,整個宇宙。
亞空間受到了激盪,一個史無前例的以太風暴爆發,席捲一切。
它貫穿了過去,貫穿了未來,讓那些存在了億萬年的恒星都為之抖動。
而在亞空間深處,諸神的領域也遭到了波及。
四神站在各自的領域裡,流露出驚駭之色。
就在剛纔,它們還為紮拉菲斯頓放逐無名者進入時間之隙而高興。
那個該死的傢夥終於被弄走了,終於可以專心對付那四個原體了。
隻要冇有他,這場戰爭就是手拿把掐,輕鬆拿捏。
但現在……
它們感覺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無名者不知怎麼就逃出了時間之隙,回到了過去,做了一件了不得大事!!
該死。
難不成它們被阿巴頓算計了?
明著放逐無名者,實則暗助對方回到過去,瓦解它們存在的根基?
PS:今日是荷魯斯加冕戰帥和未被腐化前的樣子,
“孩子,當你成為戰帥的時候,帝國輕聲喚出了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