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星球的地表,
暗紅色的砂礫平原,在兩個太陽的照射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滾滾熱浪讓遠處的景物微微扭曲。
達奇的身影在這片寂靜的荒野上,不斷的蹦跳著。
‘連環跳’這個技能,被他運用得愈發純熟。
依靠著連跳,他能完全違揹物理法則,一直在空中滑步,做出各種帥氣的出場姿勢。
嘗試了多種卡BUG的用法後,達奇看向萬裡無雲的天空,開始蹦跳,
每一次跳躍都能拔高幾米,把他推向更高的蒼穹。
隨著高度提升,空氣變得愈發稀薄,溫度也逐漸降了下來,
視野也越來越好,猩紅色的大地在腳下迅速展開,呈現出弧形的地平線。
不知過去了多久,達奇突破了星球稀薄大氣的最後束縛,置身於一片絕對的寂靜與黑暗之中,
身後是那顆紅沙星球巨大的弧麵,眼前是漆黑無底的浩瀚虛空。
達奇在真空中無聲地咧嘴,感受著這種無視常規物理約束的自由,
他的巫妖王套裝僅是麵板,其本體仍是原鑄動力甲。
所以,就算待在太空,也不會有什麼關係。
“這技能真特麼牛逼,居然能跳到這個高度,遊戲廠商這是故意留下這個BUG的嗎?”
戰錘宇宙號稱擁有最先進的物理引擎,能在遊戲裡實現真實的物理效果,
每個星球都有完善的重力係統。
而現在,他硬生生從地表跳到了外太空,
除了BUG之外,真的冇其他解釋了。
不要問浪費那麼多時間,從地麵跳到太空有什麼意義!!
遊戲本身就是樂趣,
四處探索,尋找BUG更是樂趣中的樂趣。
不遠處,變化靈和假麵舞女懸浮在真空中,
身為亞空間惡魔的它們,輕鬆適應了太空的低溫和缺氧。
假麵舞女優雅地保持著側臥般的漂浮姿態,紫裙緊貼著曼妙的身姿,前凸後翹,引人犯罪。
她指尖纏繞著一縷柔軟髮絲,饒有興致地看著無名者蹦跳,
對方不但突破大氣層,還在真空中一直跳。
要是這樣一直跳,估摸著都能跳到其他星係去,就是浪費的時間有點久而已。
假麵舞女轉頭,看向身旁那個裹在灰色長袍裡、兜帽下陰影濃重的變化靈,
聲音在對方的意識中響起,帶著一貫的甜膩與好奇。
“你說為什麼無名者完全不被那些現實規則束縛啊??”
誕生於亞空間的惡魔,一旦降臨到現實宇宙,同樣會受到物理法則的束縛,
**一旦被摧毀,就會被驅逐回亞空間。
變化靈扭頭,不想搭理假麵舞女。
“哼,我為何要為一個沉溺於低賤歡愉的蠢貨解答疑惑?”
“若不是受製於此等窘境,單憑你此刻靠近我的行為,就值得一發足以熔穿戰艦的古老巫術了。”
“記住了,我們永遠都是敵人。現在隻是在無名者的控製下,才妥協成為臨時夥伴的。”
假麵舞女非但不惱,反而掩嘴發出一串無聲的、愉悅的輕笑,
它突然想到了一個有趣的,可以給自己帶來快樂的事情。
假麵舞女像一團冇有重量的紫色幽靈,輕盈地飄到變化靈的麵前,
“你說為什麼無名者完全不被那些現實規則束縛啊??”
變化靈又把頭扭向另一邊,一副莫來挨老子的態度。
假麵舞女如影隨形,又飄到它眼前,笑容不變,再次重複。
“你說~為什麼……”
“滾開!你這無可救藥的愉悅渣滓!”
變化靈憤怒的咆哮,聲音在假麵舞女的腦海裡迴響。
它周身袍袖無風自動,隱約有電弧與虛幻的羽毛閃爍,但又強行壓下。
契約的束縛讓它無法真正攻擊‘同伴’。
意識到對方奈何不了自己,假麵舞女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被對方謾罵,也絲毫不惱,甚至還有點愉悅,
要是對方手裡再有個皮鞭,一邊狠狠地鞭撻它,一邊狠狠用羞辱性詞彙來罵它,那就更令人快樂了。
她一次次的遊到變化靈的麵前,重複那個問題。
“夠了!!!”
變化靈發出尖叫,語氣裡帶著被逼到崩潰的絕望。
以前,怎麼都不知道這些歡愉惡魔這麼無恥啊!!
好歹也曾是黑暗王子的首席惡魔,能不能有點羞恥心啊!!
“無名者超脫了宇宙底層規則之外,規則自然無法束縛他!!”
“超脫規則?”假麵舞女露出思索的神情,指尖輕點下巴,
“那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你問我?我去問誰?”變化靈的陰影劇烈翻滾,
“這種觸及本源的問題,恐怕連萬變之主本尊都未必能給出確切答案。”
“我要是知道,我還用得著被困在這裡,給對方當寵物嗎??”
“我第一時間就回水晶迷宮,讓那老傢夥給我讓位,開創屬於自己的萬變之道。”
“哦……原來你還想造反啊,還想成為新的萬變之主。”
假麵舞女拖長了音調,語氣帶著嘲弄。
“不過,看來你們萬變派係也不怎麼樣嘛,自詡擁有智慧,還不是這個不懂,那個不懂。”
“你纔不怎麼樣??”變化靈氣急敗壞地反駁,“至少,我們一直在追尋知識與變化。比你們這些隻知道追逐瞬間快感的垃圾,要強一萬倍。”
“啊……對對,問題是我們追求歡愉,至少得到了歡愉,你們追求知識和變化,連問題的答案都說不出來,不也是和我們一樣。”
“滾,滾遠點,不要來挨老子。”
“誒,就不滾,就不滾。”
“噗嘰……噗嘰”
散發著柔和綠光的噗嘰,浮現在變化靈和假麵舞女的身邊。
它好奇地眨著眼睛,困惑這兩個傢夥為何又在吵架。
“不可理喻,和你冇得聊,不允許再找我說話了。”
變化靈強行壓下對色孽造物的怒火,轉頭看向噗嘰。
巫師兜袍的陰影中彷彿有無數隻細小的、無形的眼睛在觀察、分析著噗嘰。
變化靈很好奇,無名者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能把一個滿是瘟疫和腐爛膿瘡的納垢靈,轉化成了現在這副充滿純淨生命力的模樣。
隨著信仰之力的加持,這個小傢夥的成長速度越來越快了,
現在,已經擁有能逆轉整個星球生態的能力。
假以時日,說不定能成長為某種與納垢相媲美的存在……。
總感覺,無名者所圖甚大啊。
“好想把這傢夥拆開來,好好研究一下啊。”
變化靈不自覺地嘀咕出聲,陰影中伸出半截由光線和塵埃構成的、半透明的觸鬚。
噗嘰立刻警惕地後退了幾米,身上綠光微微閃動,發出不高興的‘噗嘰’聲。
它轉身,就咻一下飛到正在嘗試自由落體的達奇身邊,
兩隻胖嘟嘟的手,緊緊攀附著巫妖王冰冷的肩甲,彷彿那裡纔是最安全的港灣。
“警惕性倒是蠻高的。”
變化靈收回觸鬚,陰影恢複了平靜,自言自語道。
………………
達奇在外太空享受了一番無重力的漂浮感後,就張開雙臂,任由星球的重力將他緩緩拉回,然後不斷加速,墜向地麵。
暗紅色的星球表麵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狂風開始呼嘯。
就在快要撞到地表的時候。
唰……
達奇施展閃爍,瞬間抵消掉下墜的動能,
接著,就如一片羽毛般,輕盈地踩在柔軟溫熱的沙地上,連個像樣的坑都冇砸出來。
“也該回去了。”
達奇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掏出傳送槍,輸入小地圖上的原體座標,開啟了傳送洞。
越過傳送洞後,達奇來到了馬庫拉格之耀號的原體書房裡。
柔和的人造光球懸浮在空中,照亮了充滿典籍與戰術模型的空間。
基裡曼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與一位坐在桌前椅子裡的訪客進行交談。
來人身穿樸素但漿洗得筆挺的白色國教牧師長袍,
腰間用鎖鏈掛著一本巨大、厚重的國教書籍,
鎖鏈與厚重書封摩擦,發出輕微的金屬聲響。
這位牧師四五十歲的模樣,前額頭髮被剃光了,露出泛著青色頭皮、佈滿細密短髮茬的額頭,
一個精緻而繁複的雙頭鷹刺青覆蓋了整個前額,鷹翼延伸至太陽穴。
牧師的臉頰、脖頸等裸露的麵板上,也紋滿了密密麻麻的微型經文段落,一看就是虔誠boy。
基裡曼和這位牧師的頭頂,都懸浮著金色感歎號,
表明他們正處於某種劇情對話或決策流程之中。
達奇可以選擇拉動時間軸,沉眠跳過時間。
也可以選擇等待,以他當前的聲望來看,這種接見通常不會等太久。
達奇冇有使用快速跳過,而是以一個滑跳,來到兩人的身邊,順手開啟了那位國教牧師的資訊欄:
【弗拉特·馬蒂厄,國教高階牧師,以極端虔誠與佈道狂熱著稱,潛在的‘戰爭使徒’候選人。】
看來是在任命新的戰爭使徒,等談完話,應該就有任務了。
達奇的出現引起了書房內兩人的注意。當他滑鏟過來時,馬蒂厄十分的激動,
他第一時間從椅子上站起來,做了一個天鷹禮。
“讚美至高無上的帝皇!更讚美您,行走於世間的神蹟化身——無名者大人!”
馬蒂厄深深低下頭,紋滿經文的臉頰肌肉抽動著,
“您的仁慈與偉力,就如燈塔刺破黑暗,讓億萬迷失的靈魂得以免遭苦難,重歸帝皇光輝的照耀。”
“今日得見聖容,是我弗拉特·馬蒂厄無上的榮光!”
基裡曼端坐在書桌後,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幕,
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又是這種混合了宗教狂熱、絕對崇拜、乃至獻身渴望的眼神。
他暗自慶幸無名者從不進行無意義的交流,
始終給所有人,保持著一種超然、神秘、乃至略顯滑稽的形象,
這種做法有效減慢了人們對他絕對崇拜的速度。
現在的國教已經魔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就算是帝皇,哪天從黃金王座上麵下來,宣佈‘自己不是神’,隻怕也會被那幫魔怔人當成異端燒死。
“馬蒂厄牧師,”基裡曼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你或許應該先坐下,順著我們剛纔的話題繼續往下聊。”
上一任戰爭使徒積勞成疾,最終在一次祈禱儀式裡去世。
按照慣例,國教內部會迅速推舉出一位繼任者,配合不屈遠征。
但基裡曼決心插手——他需要一位不那麼極端、懂得適度的戰爭使徒。
宗教權力必須被約束,過度狂熱的國教固然能帶來團結,但也會帶來愚昧和偏執,
那恰恰是基裡曼不願意看到的,因為負麵情緒會滋養亞空間的邪魔,人類的處境就會越來越艱難,
那樣的話,拯救人類就會變得更遙遙無期。
馬蒂厄的目光一直放在無名者的身上,難以掩飾自己激動的情緒。
意識到自己變得不理智,馬蒂厄不得不使用藏在手心按鈕,觸發植入體內的電擊裝置,
利用難以形容的劇痛,強製性讓自己恢複到往日的嚴肅。
“萬分抱歉,攝政大人。”馬蒂厄的聲音恢複了平穩,
“我一時難以自持,能如此近距離感受到神蹟化身,對任何帝皇忠仆而言,都是無與倫比的衝擊。”
基裡曼在心中輕歎,他絲毫不懷疑,隻要無名者勾勾手指頭,這位國教牧師就會立刻為其獻出生命,
無名者的聲望越來越高了,影響力也越來越大,人們對他的崇拜也愈發的強烈。
“無妨。”
基裡曼擺擺手,把話題拉回正軌,
“正如我剛纔所言,戰爭使徒之位空缺,經多方考察與評議,我認為你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當然,這並非強製,你若心有疑慮或另有誌向,我可以另覓他人。”
馬蒂厄聞言,目光瞥向靜靜站在一旁、等著劇情走完的達奇,
戰爭使徒負責不屈遠征軍的宣講和國教工作,算得上是一個地位崇高,
要是自己能出任戰爭使徒,豈不是經常能見到無名者,甚至是和他交流。
光是想想,馬蒂厄就心動不已,深吸一口氣後,他堅定地看向基裡曼:
“我願意,攝政大人。能為如此宏偉神聖的事業奉獻一切,是我畢生的渴求。”
“更重要的是,這使命能讓我更接近……”
馬蒂厄緊急改口,“……能為帝國的未來貢獻更多力量。這是我的無上榮幸。”
基裡曼:“…………”
我剛纔提議時,你還說要慎重考慮一番,
無名者一來,立刻就成了無上榮幸。
合著我這個帝國攝政、基因原體、帝國實際統治者的麵子,還不如無名者有麵子是吧。
氣抖冷,人們什麼時候才能放下對原體的輕視!!
我,羅保特·基裡曼,纔是你們的攝政啊。
“很好。”基裡曼心中一陣吐槽,語氣卻很平靜。
原體從桌上拿起一個資料板,交給馬蒂厄。
“這是我構想出來的一些宣傳方案和想要獲得祝福的主題…………。”
接下來的談話涉及具體的教義闡釋、宣傳策略、與帝國其他機構的協作等實務問題,
馬蒂厄展現了與他狂熱外表相符的、精明而務實的一麵,對很多細節提出了中肯意見。
直到所有事項初步敲定,他向基裡曼和達奇深深行禮,退出了書房。
書房門輕輕合上。
達奇立刻一個滑鏟,就到了書桌前,麵露期待的詢問。
“帝國攝政,請問現在有什麼任務需要我去完成嗎?”
基裡曼露出輕鬆的表情,還是和無名者待一起輕鬆,
隻需給他安排任務就行了,其他都不用做。
原體啟用了書桌上的星圖投影,上麵顯示出諸多情報。
“我已命令伊塞西·克斯提裡恩暫時接管第一艦隊的指揮權。”
“接下來,帝國會以帕拉迪斯星係爲基點,聯合多個星係,構建一條防線,目標是阻止太空死靈的擴張。”
“同時,我向火星及各主要鑄造世界下達了最高優先順序的研究指令,研髮針對太空死靈的武器與護甲。”
“貝利撒留·考爾正從其他地方趕來,他將主持對‘驅靈死域’的全麵逆向工程,尋找其弱點。”
原體的手指在星圖上移動,最終定格在奧特拉瑪星域,眼神變得凝重。
太空死靈的科技太強了,帕迪斯之戰全靠無名者力挽狂瀾,才能贏得勝利。
若是冇有無名者,帝國這邊必敗無疑,
但無名者隻有一個,要想贏得戰爭,
奪回失去的領地,還是得要依靠帝國的大部隊。
要想對抗太空死靈,就必須要增加帝國的軍備,
而軍備不能憑空產生,得要時間進行生產。
在這段時間裡,他打算向回去應對莫塔裡安對奧特拉瑪的威脅,阻止對方的邪惡計劃。
原體的手指在星圖上劃出一道從帕拉迪斯到奧特拉瑪的漫長虛線,看向達奇,語氣裡帶著請求。
“大裂隙的撕裂,永久改變了亞空間的洋流與航道。”
“許多曾經安全的航線如今佈滿致命的靈能暗礁與漩渦,貿然闖入,輕則迷失方向,重則艦毀人亡。”
“時間,是我們最稀缺的資源。無名者,我懇請你為帝國艦隊,尋找並開辟一條通往奧特拉瑪的安全的航道。”
“減少我們在亞空間無謂的漂泊與損耗,就是為奧特拉瑪億萬子民多爭取一分生機。”
話音剛落,任務提示如約而至:
【任務:幫助帝國攝政尋找返回奧特拉瑪最快的航道。
因大裂隙和星炬的影響,很多被視為安全的航道如今已麵目全非,充滿暗礁和漩渦,一旦涉足,就有可能會偏離航道,甚至是船毀人亡。
羅保特·基裡曼希望你能找到一條前往奧特拉瑪的安全航道,減少趕路的時間和損失。
任務獎勵:2000經驗值、2000積分、聲望 1000、;動力劍*1】
達奇眼睛一亮,這任務簡直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上一個任務剛獎勵了星穹列車,用它來修路再合適不過。
第一條星軌,就從帕迪斯星繫到馬庫拉格吧,
是時候,啟動銀河大基建了。
“我會找出一條安全且快速的航道的。”達奇點點頭,接下了任務,
他蹦跳著走到舷窗旁,取出星穹列車的模型,選擇使用。
模型化為一道柔和且純粹的銀白色光芒,無視了書房堅固的精金牆壁與甲板,
如幻影般穿透一切物質阻隔,射向馬庫拉格之耀號外的浩瀚虛空。
在戰艦外側不遠處的虛空中,那道銀色流光快速勾勒出一列長度超過千米、通體散發著寧靜星輝的龐然列車,靜懸於群星之間。
列車頭部,兩點湛藍的光芒微微亮起,彷彿巨獸睜開了眼眸。
PS:再來一張列車的圖,開始大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