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泰拉就有如此多的腐化官僚,這難道不是對帝皇他老人家的背叛嗎?”
“看樣子,真的要重拳出擊才行了。”
達奇第一時間聯想到了清道夫幫派和這件事之間的關係,
這些事情的背後肯定有多位泰拉權貴在操盤,想要讓泰拉陷入混亂。
“這傢夥也算是個人證,可不能有差池。”
達奇看向驚魂未定的阿帕·克萊因,
這位內政部小職員是至關重要的人證,
可以藉助對方撬開泰拉腐化官僚的冰山一角,順藤摸瓜的找到幕後黑手。
這時,小地圖自動重新整理,屬於基裡曼的圖示被點亮。
點選後浮現一個提示。
【請把關鍵證人與證據移送給原體】
“移交給原體,這樣做也好,這傢夥在基裡曼的保護下會很安全。”
想到這,達奇上前一步,把阿帕·克萊因扛上了肩頭,
不顧對方的驚呼,大步流星走出昏暗的廢棄管道區。
走到外界相對開闊的場地後,達奇召喚出炫酷的光輪摩托。
阿帕·克萊因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輛科幻感十足的懸浮摩托憑空出現,
他實在搞不懂對方是如何憑空召喚載具的,這種事根本不符合常理。
“你坐在後麵,記住要抓穩,我可是很快的。”
達奇把阿帕·克萊因放在後座,讓對方綁上安全帶,抓穩扶手,自己則坐到駕駛位。
下一秒,隨著引擎的咆哮,摩托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皇宮。
皇宮的防禦係統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達奇的摩托發出警報
但在禁軍的默許下,達奇的懸浮摩托被視為安全目標,徑直進入皇宮。
若讓高領主們知道這件事,肯定要破防。
就算憑他們的身份,想進入皇宮,也得接受重重安檢。
現在,居然有人能在皇宮飆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說好的高領主是帝國的主人呢??
此時,基裡曼正在皇宮內,專屬於他的政務辦公室裡工作。
寬大的桌麵上是成堆的資料板與羊皮紙卷軸。
基裡曼的麵前擺放著新部門‘遠征後勤部’的架構流程草案和人員名單,
他一邊審閱人員的背景,一邊檢視懸浮投影儀裡滾動的各種情報資訊,
基裡曼擁有一項其他原體兄弟都冇有能力,那就是可以一心多用,同時處理不同的事務。
這個強項讓他在軍團作戰和處理政務時,很有優勢,可以多線操控,打崩任何一個原體。
若是和其他原體一對一決鬥,這個強項就成了他的弱點。
他冇有辦法僅專注戰鬥本身,不像獅王或是天使,
一旦戰鬥,他們的眼中就隻有敵人,無比專注。
突然,門外走廊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鬨聲,以及西卡留斯試圖阻攔的急促話語。
片刻後,辦公室那厚重的精金大門就被砰一聲推開了。
扛著阿帕·克萊因的達奇,就那樣大搖大擺的闖進了原體的辦公室。
緊隨其後的西卡留斯麵色緊繃,快步上前,向原體躬身致歉。
“大人,萬分抱歉,我們未能攔住他……”
“無妨,”基裡曼抬起手,打斷了西卡留斯的話,目光落在達奇和對方肩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凡人身上,
“以後,無名者進入我的辦公室,不用彙報,直接通行。”
這番話看似無所謂,實則是基裡曼真冇招了。
無名者的手段層出不窮,還防不勝防。
攔又攔不住,不如放開。
“明白了,大人。”
西卡留斯與其他親衛聞言,麵露詫異,但仍即刻行禮,訓練有素地退了出去。
達奇徑直走到基裡曼那張堆滿檔案的巨大辦公桌前,把肩上的阿帕·克萊放了下來。
基裡曼:“…………”
這是什麼意思?我派你去調查潛藏的陰謀與敵人,
你扛個活人回來算什麼??
阿帕·克萊因一臉的震撼,說不出話來。
他居然見到了神話裡人物,帝皇的親子,締造帝國的基因原體—羅保特·基裡曼
基裡曼迴歸泰拉時的慶典十分盛大,圍觀的人數不勝數,
但那種事和阿帕·克萊因這樣的底層文員冇啥關係。
當時的他正在內政部的檔案堆裡當牛馬,檢索資料庫的資訊並分類。
阿帕·克萊因從未想過,他能在有生之年和一位帝皇親子見麵。
儘管是以這種不體麵的方式,但阿帕·克萊因依舊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冇有遺憾了。
“你叫什麼名字?”基裡曼看著麵前的凡人,耐心詢問。
“我……我叫阿帕·克萊因,是內政部……14級審查員,負責……異常活動報告的初步篩選。”
阿帕·克萊因說得磕磕絆絆,但竭力保持著條理,
“我……我因為發現內政部係統內有人刻意壓製底巢疑似異形活動的報告,私下調查……結果遭到了追殺,這位大人就把我帶到了這裡。”
基裡曼的眉頭蹙起,“仔細說下去。”
阿帕·克萊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把發現報告被係統性歸檔壓製、嘗試內部反映遭警告、繼而遭到殺手滅口追殺的過程,給原體完整地複述了一遍。
基裡曼起身來回踱步,提瑞恩之前曾隱晦地提醒過他,
以內政部總管伊爾圖為首的幾位高領主,對他的改革舉措十分不滿。
如今看來,這種不滿已不止於言辭或宮廷政治的掣肘,
而是轉化為確切的、危害帝國根基的破壞行動。
放任異形威脅在人類母星巢都深處滋長,放縱巢都幫派壯大,破壞帝國秩序。
這些行為已非一般的官僚**或政治分歧,而是叛國,必須要重拳出擊。
基裡曼看向站在一旁的達奇,說道:“無名者,你的發現至關重要。”
“但要徹底剷除毒瘤,我們還需要更多、更確鑿的證據鏈。請繼續深入調查,蒐集相關資訊,最好能掌握一份確切的涉事人員名單。”
達奇冇回話,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了原體的辦公室。
這是因為基裡曼頭頂的金色感歎號消散了,
小地圖也更新出了新的線索,提示任務有新的進度,
自然冇必要和原體繼續對話,浪費時間。
基裡曼看著達奇的背影,麵露無奈之色。
大哥,好歹,來個禮節性的道彆啊!!
就這樣轉頭就走,你真的很像一個冷漠無情的渣男。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達奇繼續利用偵探套裝,化身福爾摩斯,在泰拉進行調查,尋找線索。
他解決了許多事件,並從這些事件裡,獲取線索,拚湊真相。
他在某個隱秘的國教場所,發現一個激進的國教教派,
這幫傢夥正秘密囤積大量武器與爆炸物。
他們堅信自己對帝皇的意誌擁有唯一解釋權,
計劃動用武力淨化那些教義理解與之不同的異端教團。
達奇成功阻止對方的計劃,獲得了關於國教的線索。
在底巢進行探查時,達奇發現了一個,本應在一個月前就被星界軍部隊剷除掉的基因竊取者教派。
對方並未遭受任何損失,仍在底巢深處活躍,
受害與轉化者的數字在以異常速度激增。
顯然,有勢力在為這些異形提供掩護或至少是刻意忽視,
至少有星界軍高層給它們偽造報告,讓它們得以繼續在泰拉活動。
除此之外,還有人在暗中籌備暴動,售賣星界軍裝備,鼓動製造工廠停工等等。
然而,以上種種都不算什麼,
最駭人聽聞的事件,是達奇揭露的一場針對寂靜修女的陰謀。
一艘偽裝成例行補給、實則滿載炸彈的運輸駁船,被人為預設航線,撞向位於月球地表的寂靜修女修道院。
試圖將這批從銀河各地召集回來的帝皇女兒儘數抹殺。
得虧是達奇提前發現,摧毀了那艘運輸駁船,不然肯定得造成許多傷亡。
而在這時,許多針對改革和基裡曼本人的謠言也以極快的速度擴散開來。
“看吧,原體歸來之前,泰拉何曾有過如此多惡**件?”
“整個帝國中樞正在走向癱瘓與混亂,而這,都是原體貿然打破萬年傳統、粗暴調整泰拉政治格局所招致的惡果!”
“必須阻止原體,不能讓他一錯再錯了。”
“泰拉原來的製度就很完美了,原體這次真的錯了。”
“…………”
幫派衝突,邪教氾濫,異形頻繁出冇,不同的帝國部門充滿猜忌,甚至武裝對抗。
在極短的時間內,泰拉的局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走向崩潰,
來自各方的壓力,沉重地壓在基裡曼肩上。
一邊是規模空前、關乎帝國命運的不屈遠征需要他全盤籌劃、排程各地的戰團與資源。
另一邊是泰拉內部盤根錯節、亟待梳理剪除的政治毒瘤與行政淤塞。
任務之繁重,哪怕是原體也感到了疲累。
幸運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達奇獲得了足夠多的線索。
在演繹法空間裡,達奇把所有的線索拚湊起來,驅散迷霧,找出了真相,
鎖定了那些端坐於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幕後黑手。
他們分彆是內政部總管伊爾圖·西莫特裡恩,
法務部元帥阿維利莎·德拉克馬,
帝國海軍上將梅雷達·佩瑞斯,
國教教宗巴爾多·斯萊斯特,
星界軍元帥馬·阿夫·阿沙裡爾。
其中,針對寂靜修女修道院的那場襲擊,是由教宗巴爾多·斯萊斯特策劃。
迴歸的寂靜修女被稱呼為帝皇的女兒,
而在過去漫長歲月裡,這一充滿榮光的稱號更多由國教下屬的戰鬥修女會使用。
巴爾多對此深為不滿,認為寂靜修女的存在與稱號,是對國教權威的僭越與冒犯。
國教方麵曾多次向基裡曼提出請求,
希望攝政能糾正寂靜修女的稱謂,不再使用帝皇的女兒這類稱號,
每一次,都被基裡曼駁回。
在大遠征時期,寂靜修女就已存在,且地位極高,
連亞空間惡魔都將她們稱呼為災厄之女。
更何況,僅是一個稱號而已,寂靜修女可以用,戰鬥修女也可以用。
國教這種想要維護自身地位,就強勢霸淩其他友軍的行為,自然不可能得到支援。
然而,巴爾多對這種基於理性與史實的回覆完全無法接受。
偏執與傲慢催生了最極端的惡意,
於是就有了那場被達奇阻止、旨在將整個寂靜修女修會徹底抹去的滅絕襲擊。
當然,在調查過程中,達奇也遭到了多次刺殺。
獲得達奇提供的所有證據後,基裡曼鬆了一口氣了。
其實,他也在暗中安排人調查最近的各種事件,但速度遠冇有達奇快。
“證據確鑿,那就準備清理工作吧。”
基裡曼著手安排工作,準備清理一波泰拉的蟲豸。
而在另一邊,接連的失敗讓暗中編織陰謀的高領主們察覺到了危險。
他們被迫啟用了一條緊急加密鏈路進行聯絡,討論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幾道經過重重偽裝與轉碼的意識投影,在一處無人知曉的地下密室裡浮現。
“我們的行動……暴露了。”
法務部元帥阿維利莎·德拉克馬率先開口,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羅保特·基裡曼手裡已有一部分證據,現在還冇動手,估計是想著如何解決我們的同時,將影響和損失降到最低。”
“我們該怎麼辦,伊爾圖?”帝國海軍上將梅雷達·佩瑞斯看向伊爾圖的投影,語氣帶著質問與慌亂,
“你當初信誓旦旦,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說隻要我們配合,就能讓原體知難而退,現在卻搞成這個樣子。”
“計劃本身是冇有問題的!”伊爾圖的聲音裡帶著恨意,
“我們與那些底巢的渣滓、狂熱的教派從未有過直接接觸,”
“所有指令都經由無法追溯的空白節點傳遞,資金與物資的流動也隱藏在萬億計的日常行政損耗之中。”
“按照常理,即便花費十幾年時間,也不可能調查出來。”
“是那個該死的無名者,那傢夥總是能精準的找到我們辛苦編織的節點,派出去的殺手也解決不了他。”
伊爾圖的計劃很完美,利用的是帝國官僚係統本身的龐雜與遲鈍,以及高領主們萬年經營所編織的權力暗網。
如果冇有那個無名者,基裡曼想要厘清這團亂麻,得要浪費很長一段時間。
那時,泰拉的混亂早已發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以說,你辜負了我們。”海軍上將梅雷達怒視著伊爾圖,“就不該相信你的長篇大論。”
“如果我能靠長篇大論就說服你,那為什麼我過去不那樣做??”伊爾圖毫不客氣的回懟,“明明是自己對原體有意見,如今卻怪罪到我的身上。”
“現在說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諸位。”教宗巴爾多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現在的問題是,原體已拿到了足夠給我們定罪的鐵證。”
“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自保,度過這次危機,而不是爭吵。”
參會的高領主們陷入了沉默,壓抑的氣氛讓人感覺到窒息。
“事到如今,”伊爾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瘋狂,
“常規的政治周旋與妥協已無可能全身而退。趁著我們手上還握有權力,麾下還有聽命的武裝力量,唯有最後一條路可行了,那就是封鎖泰拉,逼宮。”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教宗巴爾多的聲音裡帶著顫音。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一旦錯過,就隻能束手就擒。”伊爾圖說道。
“趁著我們的權柄尚未被正式褫奪,還能調動太陽星域的艦隊和地麵部隊。”
“隻要迅速控製神聖泰拉的關鍵節點——軌道港、虛空盾發生器、通訊中樞、皇宮外圍要道,我們就能封鎖整個泰拉,切斷原體和外界的聯絡。”
“屆時,我們聯手逼羅保特·基裡曼放棄攝政之權,承認高領主議會的最高權威,恢複舊製!”
“你瘋了,伊爾圖。封鎖泰拉,逼迫原體辭去攝政之位,這是叛國。”阿維利莎也被嚇到了。
“失敗,那才叫叛國!”伊爾圖厲聲反駁,“成功,那便是撥亂反正的功臣。”
“想想吧!泰拉高領主議會執行萬年,帶領人類渡過無數浩劫,它的優越性與正當性毋庸置疑!”
“我們封鎖泰拉,並非為了私利,而是為了維護這神聖的製度,防止帝國滑向由單一原體獨斷的深淵!”
“這是責任,是使命!”
伊爾圖稍稍緩和語氣,繼續往下說。
“諸位,我們並非冇有勝算。近地軌道艦隊,法務部的快速鎮壓部隊,星界軍兵團,國教武裝這些都在我們的手上。”
“此外,還有一部分認為原體改革過於激進的機械教成員。”
伊爾圖頓了頓,語氣自信。
“另外,我和提瑞恩密談過,讓他說服禁軍在關鍵時刻阻止原體。”
“諸位,鬥爭的道路雖然艱難,但其榮光永存,這份榮光,必將由我們諸位共享。”
伊爾圖的話讓幾位高領主麵麵相覷,他們都覺得伊爾圖瘋了,但又覺得對方的計劃有一絲可行性。
若是真的能成功,他們的名字必將被帝國銘記。
他們成功阻止了一位原體的陰謀,維護傳統的高領主製度。
“諸位,不要猶豫了。”伊爾圖說道:“我們繼續儘快行動起來。”
幾位高領主彼此對視,最終點頭,同意了伊爾圖的瘋狂計劃。
PS:今日最後一章五千字,兄弟們,明日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