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裡曼看著偵探打扮的達奇,眉頭皺起,內心控製不住的想吐槽。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筋肉虯結,一拳能打爆叛徒腦袋瓜的阿斯塔特穿著古典的偵探套裝,
這畫麵屬實透著一種荒誕的違和感,讓人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而且,這傢夥究竟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多古怪的裝扮?
和他一同乘坐馬庫拉格之耀號,參與沃萊斯戰役的禁軍瓦雷利安,曾遞交一份報告,
裡麵提及無名者在地表作戰時,幻化成了帝皇的樣子,
還高呼‘為了帝皇的榮耀’,‘我是雷神達奇’之類的口號。
雷神達奇?
這難道就是無名者的名字嗎??
達奇領到任務後,打算去沃萊斯其他地方逛逛,等基裡曼等人回泰拉了,再一塊跟著回去。
沃萊斯曾是一個繁華的商業世界,
按照戰錘宇宙百分百真實的建模,不去逛逛的話,真的就可惜了。
達奇打了一個響指,在眾目睽睽之下召喚出懸浮摩托。
摩托的反重力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
達奇跨坐上去,一擰油門,嗖的一下,就化為了一道疾影,消失在眾人的麵前。
“要是察合台在,他倆的關係指定很好。”
基裡曼看著消失在天際的流光,不由得想到同樣喜歡飆車,追求速度的察合台。
可惜,終究是一個妄想。
根據審判庭收集的情報,荷魯斯叛亂結束後,
察合台一直髮動對異形的戰爭,在一次追擊黑暗靈族時,闖入網道後就杳無音訊了。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活著,還是已經死去。
基裡曼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諸多思緒。
當務之急,是鞏固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他重新將注意力聚焦於麵前的懸浮投影,著手釋出關於沃萊斯節點世界的建設命令。
位於星球軌道的虛空港口被重建,並加裝了厚重的精金裝甲,還增建了多層虛空盾發生器陣列。
港口內部被重新規劃,以便容納更多的武器和駐守的部隊。
大量的虛空地雷被拋灑到虛空深處,用於構建危險的地雷陷阱,
裝備著宏炮、光矛和魚雷發射管的防禦平台,被佈設在關鍵的節點。
星係各處都佈設了隱秘的感測衛星和空間站,用於防備混沌之敵的突然襲擊。
除了虛空之外,地表也進行了改造。
屬於機械教的運輸駁船隊與工程艦船,絡繹不絕地降落到地表,卸下大量的工程機械和原材料。
沃萊斯這個曾無比繁榮的商業世界,在基裡曼的意誌下被徹底重塑,成為駐守泰拉航道咽喉的要塞世界。
國教的牧師們乘坐著浮遊講壇,對被汙染過的區域施以淨化祝福,
他們修複神龕和神殿,把國教聖人的遺骸放到帝皇的腳下,進行供奉,
這樣的做法可以降低被混沌腐化的概率。
機械教的巨型裝置在轟隆隆的作業,清理焦黑的廢墟和被打殘的工事,修建起一座座軍事堡壘。
在重要的戰略高地,特彆是能覆蓋主要太空港和潛在登陸場的區域,修建起一座座如山嶽般的行星防禦炮。
這些巨炮的威力足以威脅軌道艦船,其能量來源是位於地底的地核能源站,十分安全且穩定。
原有的地下設施,比如老漢森之前讓平民躲進去的管道區,進行了大規模改造和擴建。
各種深層指揮中心、儲備倉庫、避難所,發射井等,彼此聯通,
確保了即便虛空和地麵淪陷,守軍仍能轉入地下,繼續堅守,直到援軍到來。
等到沃萊斯節點世界的防禦體係建設,步入正軌後,
基裡曼就帶著總理大臣提瑞恩返回近地軌道,準備乘坐馬庫拉格之耀號,折返泰拉,籌備不屈遠征。
一直在外麵浪,看不到人的達奇,在這個時候蹦跳著出現了,
準備一起乘坐馬庫拉格之耀號,返回泰拉。
眾多帝國英雄對此也是習以為常,也並未過多在意。
達奇上了馬庫拉格之耀號,就直奔船艙底部,和那些船員打牌。
前往沃萊斯時,每個人都想著即將爆發的戰爭,
所有人都冇心情打牌娛樂,無聊的達奇隻能選擇跳過等待時間。
現在,贏得了勝利,船員們冇了壓力,各種消遣時間的娛樂又回來了,
達奇也是精力滿滿,冇事就撬箱子,收刮錢財,和NPC打牌。
人啊,終究是社交性生物。
………………
基裡曼迴歸泰拉的第一件事,
就是以不容置疑的權威釋出了不屈遠征的動員令,
銀河各地的軍隊從戰況膠著的戰場撤退,放棄那些讓帝國持續失血的領土,集結起來,再反擊敵人。
得到命令的很多軍隊執行了這個命令,前往指定星域集合。
但也有人對此表示不滿,認為帝國此舉背叛了那些淪陷星球的子民,
他們拒絕撤離,選擇保衛腳下的土地,與敵人死鬥到底。
基裡曼深知這個命令的殘酷,並未譴責那些忤逆他的人。
但原體也冇有動搖,他深知唯有把分散的力量凝聚在一起,
才能對抗混沌勢力,否則就會持續失血,最終崩潰。
必要的犧牲,會換來更大的勝利。
除此之外,他還向那些擁有大量資源的鑄造世界和工業,發出了打造更多新戰艦以及各類戰爭機器的命令,
火星和木星這些鑄造世界都加入了這一計劃,
工業熔爐和生產線全力運轉,大生產的狂潮拉開了帷幕。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原體的另一個命令。
他宣佈成立一個專門為不屈遠征服務的後勤部,
其權責與資源調配將完全繞過泰拉現有的行政體係,
就連高領主議會也無權插手後勤部的事務,隻能從旁協助。
抗議與質疑聲浪迅速在宮殿迴廊與部門文牘間席捲開來,無數聲音或公開或隱秘對此進行抨擊。
在泰拉政治界風起雲湧,暗流湧動時,總理大臣提瑞恩迎來了第一位拜訪者。
泰拉十二高領主之一,內政部總管——伊爾圖·西莫特裡恩。
會麵地點被伊爾圖選在一間古老而偏僻的附屬禮拜堂。
這裡早已被廢棄,不再用於日常儀式,顯得有些荒涼。
帝皇的塑像在陰影中肅立,石質牆壁覆滿如蛛網般蔓延的青苔與塵埃。
僅有幾盞流明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將空氣染成渾濁的琥珀色,
也將伊爾圖臉上的疲憊刻痕映照得格外深刻。
提瑞恩謹慎地使用行動式掃描裝置,對該區域進行掃描,確認冇問題後,才走進去。
“真的很難見你一麵啊,總理。”伊爾圖開門見山,聲音在空曠的殿堂內迴盪。
“向您表示歉意,總管。”提瑞恩微微欠身,語氣謹慎,“最近的事務太多了,忙得都暈頭轉向,確實有些怠慢您了。”
提瑞恩對伊爾圖的來意心知肚明。
權力是令人迷醉的美酒,是讓人產生致命幻覺的秘藥。
太多身居高位者會產生一種致命的錯覺,
認為是自身的能力贏得了一切,進而會試圖掌控賦予自己一切的機製。
提瑞恩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他一直都很清醒,更不敢忘記自己的權力來自於何處??
阿斯塔特的無雙戰力,源於原體的基因,那是帝皇用無窮智慧與知識締造而成的。
帝國艦隊和泰坦那摧毀萬物的毀滅性力量,源於機械教守護的失落知識。
一切力量皆有源頭,絕非憑空誕生。
權力更是如此,它源自帝國萬年構築的製度,
源自帝皇與九位忠誠原體奠定的法統,
源自那浩如煙海、相互製衡的律法與規章。
提瑞恩能在必要時刻呼叫阿斯塔特,與禁軍平等對話,
正是因為他是帝國製度認可的總理大臣,是律法的執行樞紐。
禁軍與戰士們尊重的並非是他,而是他所代表的、經由帝皇與原體認可的法理權威。
就算換一個人坐在帝國總理的位置,也同樣會得到尊重。
忘記這一點,誤以為自己纔是帝國真正的主人?
那種人的結局,往往不會善終,
因為太貪婪了,總想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無需道歉,過錯不在你身。”伊爾圖語氣平淡地揭過寒暄,切入正題,
“在這風雨飄搖、動亂四起的時代,議會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需要團結。”
“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提瑞恩點頭。
“那麼,你如何看待我們的攝政?”伊爾圖的目光在昏暗變得銳利,
“他的諸多舉措,正在深刻傷害帝國的傳統根基。”
“他是帝皇親子,是帝國法定的攝政。”提瑞恩委婉地提醒伊爾圖。
“這個帝國不屬於他!”伊爾圖的語氣陡然帶上一絲輕蔑,
“高領主議會管理人類帝國已達萬年,這個製度曆經考驗,帶領人類渡過了數之不儘的滅頂之災。”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壓低聲音,卻更顯激動。
“彆忘記那段黑暗曆史——正是他的那些兄弟,掀起的叛亂近乎把人類文明焚燒殆儘!”
“如今,他又要發動一場規模空前的遠征,讓戰火與鮮血再次淹冇銀河,耗儘帝國所剩無幾的人力和物力!”
提瑞恩保持著沉默,冇有爭論。
作為總理大臣,他的核心職責之一是傾聽,並將各方意見與真實情況客觀呈予高領主議會。
“其他高領主也持同樣看法嗎?”他謹慎探詢。
“我已說服了其中幾位關鍵人物。”伊爾圖的眼眸掠過一絲胸有成竹的微光,
“我們不能讓他繼續隨心所欲,必須要在事態失控前,阻止他。”
“禁軍元帥圖拉真是此局的關鍵,他掌握著帝皇的親衛軍團。”
他話鋒一轉,提及提瑞恩之前的一些事。
“你過去做過不少蠢事,提瑞恩。按你早先的提案,禁軍差點被送往卡迪亞那個煉獄。”
大掠奪者發動第十三次黑色遠征前,提瑞恩一直想讓禁軍從皇宮裡麵出來,讓他們去支援卡迪亞戰場,
剛到投票環節,卡迪亞就崩潰了,大裂隙撕裂了銀河,這項提案也就冇能通過。
原體回來後,才重啟了提案,要求禁軍走出皇宮。
伊爾圖侃侃而談,覺得自己當時投了反對票,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
“試想,若獅門之戰爆發時,禁軍不在,或是受損嚴重,定然會導致雄獅之門因此失守,大敵攻入內廷……你差點就讓神聖泰拉淪陷了,提瑞恩。”
說著說著,伊爾圖話鋒又一轉。
“但你讓禁軍元帥回到議會長桌這個決定,倒是個明智之舉。”
“圖拉真已是高領主了,他得要明白一件事,議會自有其執行規則,而他作為其中一員,需要遵守這些規則。”
“禁軍不會為我們所用。”提瑞恩平靜地陳述事實,
“圖拉真元帥明確告知過我,禁軍並非帝國的一部分。”
“唯有當他們認定某事符合人類之主的宏偉願景時,纔會介入紛爭。否則,他們隻會作壁上觀。”
“那你的行為,便是助紂為虐!”伊爾圖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抓住提瑞恩的肩膀,力道之大讓總理大臣感到疼痛。
“原體不是神,他隻是一個比較強大的改造人!”
“他說帝國隻是一具腐屍,是過去的空殼?這是對高領主議會萬年功績最惡毒的汙衊和抹殺!”
伊爾圖的聲音在禮拜堂內升高,帶著一種狂熱的辯護。
“我們比過去更偉大,眼前的考驗,與我們先輩克服過的艱難彆無二致。”
“泰拉高領主們經曆過無數生死危機——野獸戰爭的戰鬥月亮曾懸於泰拉軌道,新泰拉異端幾乎讓帝國分崩離析,範迪爾的叛教時代讓億兆生靈塗炭……”
“每一次,當時的人們都以為末日將至,但結果呢,高領主議會憑藉智慧,一次次引領帝國度過劫難,綿延至今!”
他盯著提瑞恩,一字一頓。
“原體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人類帝國不再需要原體。”
“提瑞恩,高領主議會足以帶領帝國走過任何艱難歲月,也會再次擊敗阿巴頓,讓一切回到正軌。”
“基裡曼要遠征,可以。曆史上從不缺乏遠征者,比如昔日的帝國之拳—庫蘭德。”
“但他妄想改變泰拉高領主議會的根基與權柄,這是絕不可原諒的僭越!”
“基裡曼絕不能成為新的‘泰拉之主’。禁軍元帥圖拉真,必須站在我們這邊,一同阻止這件事。”
伊爾圖的目光灼熱而偏執。
“告訴我,帝國總理大臣,你是否還有忠誠可言?”
提瑞恩迎著他的目光,語調平穩如舊。
“我一直效忠於帝國的掌舵者,從不敢違背初心。”
伊爾圖臉上的憤怒瞬間化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是的,他仍堅信自己,或者說高領主議會,纔是帝國真正的掌舵者。
“那就彆讓我失望,提瑞恩。”他鬆開了手,再次變得平靜。
“原體的威望不可撼動。”提瑞恩說道:“你打算怎麼做?”
伊爾圖露出微笑,“這個事情,你不需要擔心,政治遊戲是我們的強項。”
“你隻需說服禁軍,在原體要使用武力時,將其攔住就可以了。”
說完,伊爾圖轉身離去,消失在禮拜堂深沉的陰影門外。
提瑞恩看著對方遠去,輕歎了一口氣,也轉身離去。
………………
剛返回到泰拉,達奇就開始執行任務了。
為了成為戰錘宇宙裡的一位讓BOSS都恐懼的玩家,他要肝起來。
當他穿上偵探套裝時,小地圖上出現了一個個問號,
代表著這些地方都有反派破壞不屈遠征的線索。
隻要按部就班的探查,就能找到足夠多的線索,再利用演繹法空間,拚湊出真相。
他第一個要前往的地方,是泰拉的沃甘提安巢都的科博爾巢都,調查一個名為清道夫的幫派。
科博爾下巢區的空氣十分渾濁,石油化工和其他的汙染物將其染成了黃疸般的醜陋暗黃色,
人流如緩慢移動的屍潮,機械而麻木,沉悶而乏力,時不時就能聽到咳嗽聲。
這裡的空氣有著輕微的毒素,稍微有點錢的人都會購買過濾器,
但絕大多數人都買不起,隻能默默忍受廢氣的毒害,最終死於肺腐病,
人們對此早已麻木和習慣。
帝國治下,人命低賤,無論是猖狂的幫派打手,老實本分的扳手工人,亦或是效忠帝國的治安人員,皆是如此。
人流上方,巢都尖頂高高聳立,宛若陰沉龐大的宣禮塔,
塔尖用厚重的裝甲板嚴密武裝,長槍短炮從鋸齒狀的設計口探出,如巨獸般齜牙咧嘴。
這些武器的初衷是為了對付外來的入侵者,
但大部分情況皆是用於鎮壓人口激增且不安分的平民。
上巢的交通軌道連線起諸多區域,在下巢人的頭頂編織出虛假的天空,
老舊的電磁列車來回往複,運送乘客,前往目的地。
騎著懸浮摩托的達奇,就像是一抹鮮豔的色彩,突然闖入了一幅沉悶的黑白畫,引來了一道道詫異的目光。
“這麼酷炫的飛行器,還進行過生物改造,看樣子,應該是上巢某個家族的有錢凱子。”
“乾一筆吧!!”
在角落裡,幾個下巢幫派的成員,目光死死的盯著從懸浮摩托上麵下來的達奇
他們都是亡命徒,隻要有錢拿,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通知老大,有上巢來的大魚,耍點手段,敲一筆先,做得隱秘點。”
“老樣子,先派人去搭訕。”
“就讓麗娜去吧。上巢的公子哥最喜歡她這種會講故事的小野貓了。”
“安排好一點的戲碼,狠狠宰這條大魚。”
“………………”
達奇收起懸浮摩托,在下巢區的街道逛了一圈,順便買了兩串烤肉,
雖說有輕微毒性,但味道屬實不錯。
突然,一陣嘈雜的吵鬨聲響起,
一個青春靚麗,留著一頭短髮的女生倉皇的奔跑,一群滿是紋身的黑幫成員在後麵追,
沿途的民眾對此早已麻木,一個個視若無睹。
跑到達奇的麵前時,女孩重心不穩,一個踉蹌就摔到了達奇的懷裡。
還冇等達奇反應過來,一群體格魁梧,植入機械義肢的黑幫壯漢就把他團團圍住了。
“幫幫我。”女孩一把抓住達奇的手臂,哀求道。
一個體格壯如熊,左手被替換成機械臂的男人撥開人群走到達奇的麵前。
“小子,你是做什麼的??”
達奇看著麵前壯漢,有些懵,但看到對方的頭頂有問號,就下意識點開資訊欄。
【弗蘭克,下巢幫派清道夫的中層成員,性格兇殘暴虐】
這個任務還有專屬劇情的嗎?
先來個英雄救美打跑壞人,被救的女孩再出於感恩,說出清道夫的情報,
桀桀,策劃,我已看穿了你的劇情套路。
達奇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幫派NPC,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一把攬住女孩。
“是的,我就是她姘頭,現在,我就要帶她走,我看下哪個敢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