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除了沙子和輻射，就沒點別的了？」
沈明試探著問。
聖吉列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除了這些，就隻有無盡的廢墟。也許會有戰爭前的科技遺產，但那些東西沒法變成目前必要的口糧。」
她站起身，望向遠方。
巴爾的其他壯勞力很多都成了農民，正用少得可憐的水資源，澆灌著巨大的幼苗。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些土豆幼苗雖然易存活且體格巨大，但是對水分和肥力的需求同樣也很高。」
沈明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如果自己在大超市買幾袋土地複合肥扔進去，能不能解決這個星際級別的農業難題？
或者說，有沒有什麼更大眾的渠道？
「你先別急。我想想辦法。巴爾這地方，確實得加點猛料了。」
沈明盯著箱子，指尖在邊緣輕輕摩挲。
聖吉列斯則是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信任，這種信任讓沈明壓力倍增。
畢竟，讓一個大天使帶頭種地，這畫風已經夠離譜了，要是最後因為缺肥讓莊稼全死光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他正琢磨著，卡班哈突然又湊了上來，一副偷感很重的樣子。
「老大，我有個主意。亞空間裡有專門產史，啊不是，專門產肥料的地方。雖然噁心，但聽說長勢特別旺，要不您再把我放進去，讓我去偷點。」
為了能再進箱子，與心心念唸的聖吉列斯再度會麵，卡班哈真是什麼餿主意都敢想。
沈明想像了一下卡班哈拎著糞叉在某位慈父的花園裡辛勤耕耘的畫麵，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你給我滾一邊去！」
沈明沒好氣地一腳踹在卡班哈的腦袋上。
這力道對卡班哈來說也不重。
卡班哈一臉委屈，就差有個流淚功能，給沈明當場哭一個。
「老大，我是認真的。您可能不認識納垢，那老東西的花園裡，土質肥得流油。那裡的糞池子，隨便舀一勺出來，別說種土豆了，你就算種根筷子進去，第二天都能長成承重牆。」
「閉嘴。」
沈明指著衛生間的抽水馬桶。
「你那是去偷肥料嗎？你是想把整個巴爾變成大糞坑。再提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就把你塞進抽水馬桶裡衝下去。」
卡班哈嘟囔著幾聲，就灰溜溜地蹲在箱子角落裡。那雙黑色塑料小眼睛死死盯著箱子裡的農夫限定版聖吉列斯。
沈明長嘆一口氣，最終將主意打在了那顆黑色小球上。
「幾天前，你吐出來的那個黑色小球，你是不是把它給忘記了？」
卡班哈一臉倔強地扭過頭，但為了能進箱子，還是老老實實起來。
「真沒眼光，那玩意兒凡人根本無福消受，你吃了肯定大有裨益。當肥料的話，直接埋土裡能把所有植物都燒死。得稀釋，用水化開。我估計，隻要一點點，就能讓一片荒漠變成雨林。」
沈明認命般地站起身。他抓住卡班哈，費力地把他塞進了箱子的一角。
「別踩壞幼苗，還有找處空地給我挖個坑。」
卡班哈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湊到聖吉列斯那邊，那動作快得帶起了一陣微縮的沙塵暴。
可惜，沈明早就跟聖吉列斯說明瞭自己的想法，後者解開翅膀的麻繩，一躍而起，懸停在半空中。
讓卡班哈隻能眼巴巴地乾看著。
無奈之下，他垂著腦袋，很快就在一片荒漠空地上刨了個大坑。
接著，沈明轉身進了衛生間。
他在雜物堆裡翻找了半天，扯出一根足有二十米長的透明塑膠軟管。這管子放在裡麵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摸上去還有點粘手。
沈明把管子的一頭對準洗手池的水龍頭，用力套了上去。
為了防止水壓太大把管子沖開，他熟練地從兜裡掏出一卷生料帶。
生料帶要順著螺紋的方向纏繞，一般纏個十來圈就能保證滴水不漏。
沈明一邊纏，一邊確認管子沒有死褶。
「聖吉列斯，你聚攏一下人群。卡班哈你拿好管道。」
沈明拽著軟管的另一頭走到箱子旁，管口深入箱子裡的那個大坑。
嘩啦啦。
開啟水龍頭，自來水順著透明管子奔湧而出，在箱子裡的微縮世界裡，這簡直就是一場天降洪災。
水流衝擊著沙礫，迅速在荒漠中心匯聚成一個渾濁的巨型湖泊。
湖泊外圈，圍攏了一大幫巴爾的男女老少，其中就包括梅拉斯等熟麵孔。
沈明本來是打算做幾個人工湖泊，給農作物澆灌種植所用，卻沒想到水資源太過稀缺，有不少人淚流滿麵地一頭紮進水麵，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感恩我神仁慈。」
「水，是清澈的水，甘甜回味無窮。」
還沒完，
沈明從玻璃瓶內掏出那顆黑漆漆的小球。這東西表麵凹凸不平，泛著油光，看起來就像是一坨風乾了的奧利給。
而且隨著這幾天的發酵，小球一拿出來，整個房間瞬間都瀰漫著這股臭味。
這小球有力氣。
味道比過期鯡魚罐頭還要衝。
沈明一手捏著鼻子，一手伸出兩根手指捏著小球，放回了玻璃瓶內。
無奈，
他翻找半天，又拎出了一口沾滿灰塵的不鏽鋼臉盆。
小黑球的味道過重，沈明也不敢用自己吃飯用的鍋碗瓢盆。
沈明用力一撳，臉盆穩穩地落在了箱子正中心，並且順勢用軟管灌滿了水。
萬事俱備。
咚。
黑色小球落入不鏽鋼臉盆的清水中。
小球如墨水，快速擴散開來。
黑褐色的粘稠液體在盆裡翻滾，偶爾還冒出幾個綠色的氣泡，炸開後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箱子外的沈明，莫名有股拿出一個湯匙，在湯裡攪巴攪巴的衝動。
卡班哈原本還一臉興奮地等在旁邊，此刻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半空中的聖吉列斯捏著鼻子，眼中全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其他巴爾人民，如梅拉斯，英瓦格等人，則是麵色激動。
神明慷慨降下的肥料怎麼會臭呢？
這次又是天降甘露，造出一個巨型湖泊，又是比飛船還大的一大盆肥料，誰嫌棄他們和誰急眼。
哪怕是出於安全考慮，一直維持武裝指揮的克羅姆等人，也是明白眼前這些東西的價值。
說不是神跡，那麼這世界上就沒有誰配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