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揉著太陽穴，表情有些糾結。他管這玩意兒叫靈能電話。
隻不過他這個接線員業務水平極其拉胯。
對於所謂的靈能，沈明的認知理解不能說是瞭如指掌，也可以說是一竅不通的。 追書神器，.超方便
至於他跟聖吉列斯，卡班哈他們1之間建立的信仰連結。落到了沈明手裡，唯一能做的就是拉扯那幾個根看不見的細線。
能把控好拉扯的力道，就已經是沈明目前的極限了。
「又來？這巴爾可真是多災多難啊。」
沈明吐槽了一句。
他剛走到箱子旁，耳邊就傳來一聲足歡呼，興奮得像是個發情的野狗。
「聖吉列斯？我感受到了身上聖吉列斯的靈能氣味。老大，快，讓我康康！」
剎那間，卡班哈沖向箱子。
啪的一聲。
整個玩具身體，以一個大字型粘在箱子上。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樣，讓沈明額頭青筋暴突。
沈明翻了個白眼，伸手把就差拿舌頭舔的卡班哈，一把從箱子上薅下來。
「退後，離這兒遠點。你這體型擋著訊號了沒看見嗎？」
卡班哈不語，隻是一味地嘿嘿直樂。
沈明將卡班哈放在離箱子好幾個身位旁，然後嘗試繞過箱子，單獨回應對方。
然而卻是做無用功。
三條最粗壯的信仰細線，除去身旁的卡班哈外，皆是直連向箱子內部。
沈明無奈地嘆了口氣，熟練地擺手，切換箱子內部的視角場景。
巴爾主星。
原本應該是充斥著高強度輻射的荒蕪之地。
但在沈明視線所及範圍內，竟然出現了一抹極其不協調的嫩綠色。明顯是來自沈明之前，隨手交給聖吉列斯等人的果蔬。
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聖吉列斯顯然沒打算玩什麼星際爭霸。
她現在正全身心地投入到更偉大的事業中去。
也就是基建種田。
「大人，您可算來了。」
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
沈明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站在那一小片試驗田裡的，正是聖吉列斯。
但這位大天使現在的形象，與先前差了十萬八千裡。
她穿著一件粗糙的麻布長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沾滿泥點子的手臂。
那對標誌性的潔白羽翼倒是還在，但為了方便幹活，聖吉列斯用幾根粗麻繩把翅膀尖緊緊地紮在了腰後，免得它們在翻地的時候掃到泥土。
最離譜的是，聖吉列斯揮舞鋤頭，頭上還戴著一頂的破草帽，腳下踩著一雙沾滿了紅色沙土的露趾涼鞋。
即便穿著打扮儘是一副地裡刨食的農夫裝扮，可依然不改聖吉列斯的美麗。
嗯，莫名有種皇帝種田用金鋤頭的美。
沈明嘴角抽搐了一下。
「聖吉列斯，出什麼事情了？」
聖吉列斯直起腰，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俏臉上沾著點點黑色的泥印子，平添了幾分煙火氣。
「大人，多虧了你給的巨型果蔬植物，還有，呃，從我父親那裡取得的知識。我們確實在巴爾的土地裡種出了東西。」
沈明蹲下身子，用手指揉搓著一把土。土質乾裂，硬得像磚頭，還帶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兒。
「情況怎麼樣？」
聖吉列斯指著那些株綠色植株，語氣嚴肅。
「很不樂觀。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就一直帶著巴爾人民開墾荒地。那些巨型土豆不僅塊頭大，幼苗存活率還高，培育的幼苗現在都已經種下，但有個致命的問題。」
沈明這才發覺，這些幼苗看起來病懨懨的，可高度能直逼現在的聖吉列斯。
自己隻是給了些許超市打折都嫌棄的果蔬，即便除去皇老漢的知識，能培育出幼苗並且成功種植，也離不開聖吉列斯等人的努力。
那能讓一個基因原體都覺得致命的問題，沈明不敢想像。
「什麼致命的問題？你說。」
「肥料。」
「啥？」
「肥料！」
聖吉列斯重複了一遍，秀眉蹙成一團。
「巴爾實在是太貧瘠了。除了重度汙染的廢墟，剩下的全是這種毫無養分的荒漠沙地。我們試過用各種方法改良土地，但效果微乎其微。」
沈明撓了撓頭。
「帝皇留給你的《從零開始建設人類文明的傻瓜式教程指北》裡，沒有關於化肥的技術嗎？」
聞言，聖吉列斯哭笑不得，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哭訴。
「那你能瞬間憑空創造出一堆滿足全銀河需求的食物嗎？」
還是那句話，巴爾實在是太窮了。聖吉列斯再強也隻是原體，沒有那種快速重塑生態的偉力。
就算有一套完整的化肥製造知識，原體能有手搓各種精密儀器的能力，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巴爾啥都缺。
卡班哈也是好起來了，通過同為沈明麾下大醬，也能夠看見箱子裡的聖吉列斯。
卡班哈在旁邊聽得心急火燎，忍不住插嘴。
「要不用血肉和顱骨，那玩意兒大補！老大，讓我進去。亞空間，或者是卡利班什麼的地方，讓我抓幾個不開眼的異端給大天使肥田！」
「閉嘴！」X2
沈明和聖吉列斯異口同聲地吼道。
卡班哈縮著狗頭，委屈地扣著地板縫隙。
聖吉列斯轉過頭，繼續解釋。
「巴爾的人民已經很久沒見過真正的綠色了。他們現在把這些幼苗看作神跡，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拿著雕像，跪在田埂邊祈禱。但如果再沒有足夠的肥料，這些苗子撐不過下個禮拜。氮、磷、鉀，這些最基礎的化肥元素，在巴爾幾乎是奢侈品。我們嘗試過收集生活垃圾進行堆肥，但規模實在太小，杯水車薪。」
沈明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他一個普通人，正常情況下，去哪兒給這顆星球弄天文數字級別的化肥去？
可剛才卡班哈的話，點醒了沈明。
他確實是有肥料，量還不少，就是那個放玻璃瓶裡的小黑球。
而且根據卡班哈所述，這是他與萊恩在卡利班森林天天吃巨獸燒烤，濃縮的精華。
要不是卡班哈勸萊恩要可持續性地竭澤而漁，卡利班巨獸都要不被這倆二貨吃滅絕了。
但巴爾已經遭受過，沈明，帝皇，四小販之二的恐虐和姦奇。
再讓沈明用不確定是否存在混沌侵蝕的小黑球當肥料，那巴爾怕不是過不了多久，就成了什麼網紅打卡地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