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砸在地上，幾百個扭曲的影子繞著林棟快速盤旋。
頭頂的燈光被黑氣擋住，光線照在上麵直接消失了。
周圍的玻璃柱子在風裏晃動，整個地下空腔很快暗了下來，什麼都看不見。
林棟站在原地，隻能看見那些半透明黑影發出的綠光。
這些光在黑暗裏描出一個個扭曲的人形輪廓，把他圍得嚴嚴實實。
戰術麵板在林棟的視網膜上快速重新整理，極樂凈土管理係統在高速運轉。
鷹眼視覺的被動屬性被激發，但微光和熱成像模式都開啟失敗了，環境裏沒有正常的光譜和熱源。
綠色的係統掃描線反覆掃過那些黑影，幾秒後螢幕左下角彈出一排綠字：
【警告：未檢測到物理受力目標，判定為精神聚合體。】
這些東西沒有骨骼和肌肉，是人類腦電波混合了負麵情緒構成的純粹精神能量。
物理攻擊對它們沒用。
風聲變大，包圍圈快速收縮。
三隻黑影從黑氣裡衝出來撲向林棟，它們沒有五官的臉上隻有一個黑洞，洞裏發出刺耳的叫聲。
林棟腰背肌肉繃緊，雙腿紮在金屬網格上沒退，右臂帶著風聲猛的揮了出去。
八十點滿級力量全部灌進手臂，撐緊了戰術服的袖口，他反握的軍刺自下而上撩了上去。
刀刃準確的劃過最前麵那隻黑影的胸口，但沒有碰到任何阻力，直接穿透了虛影。
林棟揮刀落空的同時，黑影枯瘦的爪子也掃過他的右臂。
係統沒有報警，戰術服也沒破。但一股寒意直接穿透衣服，鑽進麵板。
麵板下麵立刻出現三道烏黑的凍傷痕跡，周圍的肉發黑凍死，表麵結了一層白霜。
右小臂的肌肉在極寒刺激下變得僵硬，大腦的運動指令被阻斷。
林棟握刀的右手手指不受控製的抽搐了一下，整條胳膊的動作慢了半拍。
十米外，源氏站在黑暗中，光頭上的暗紅色咒文亮了起來。
他的手指快速翻轉，結出一個複雜的法印。
法印完成後，源氏改變了這片區域的磁場。
林棟腦子裏一陣眩暈，重力感知出現錯亂，感覺天和地翻了個個。
他的身體重心不受控製的向左歪，左腳重重踏在金屬網格上想穩住身體。
防滑鋼釘紮進網格裡，但他的戰術動作還是被打亂了。
林棟不再猶豫，直接調動體內的生命本源。
極樂管理係統介麵彈出紅色的許可權確認框，他咬緊牙關下達指令。
重力掌控LV3開啟。
八十點滿級體質向外輸出能量，一層無形的力場從林棟身上爆發出來。
空氣發出一聲悶響，他周圍三米內的空間密度收縮，一個十倍重力的斥力場瞬間張開。
這三米內的物理規則被改寫了。
十倍重力壓在腳下，金屬網格地板承受不住，下方的鋼樑發出牙酸的彎曲聲。
大片金屬條向下凹陷，固定的鋼鉚釘接連崩斷，帶著火花彈進黑暗裏。
幾隻撲進三米範圍的黑影動作一頓。它們是精神體，沒有質量，但斥力場壓縮的空氣牆減緩了它們的速度。
綠色的爪子頂著斥力向前伸，離林棟的臉隻剩不到一米。
源氏灰白的眼珠在黑暗中轉動，目光不受黑氣影響。
他隻看了三秒，就摸清了重力場的規律和能量節點。
源氏冷哼一聲，手指碰撞發出響聲，雙手快速變換法印。
幾百隻盤旋的黑影接到指令，放棄了正麵衝鋒，迅速分散到林棟的四周和上方。
接著，這些黑影化作一道道綠光，從四麵八方撞向重力場邊緣的能量節點。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重力場在高頻撞擊下很不穩定的閃爍起來。
力場邊緣的空氣被撞得扭曲變形，看起來很模糊。
林棟站在重力場中央，鼻子裏一熱，兩道血順著鼻孔流下來滴在下巴上。
八十點滿級體質正在超負荷運轉，他一邊抵抗精神入侵，一邊維持十倍重力，身體快到極限了。
源氏沒給林棟喘息的機會，攻擊又來了。
空腔上方的黑暗中，綠光快速聚集，精神物質被壓縮，兩隻超過五米的巨型怨鬼在林棟背後成型。
怨鬼腰部以下是黑煙，各自有四條胳膊，手裏握著帶紫色光紋的巨大戰斧。
它們舉起戰斧，對著重力場上方最薄弱的地方，帶著風聲狠狠劈了下來。
重力場的無形壁壘發出碎裂聲，一道道裂紋在表麵快速蔓延。
林棟沒有硬抗，大腦算出閃避路線後立刻撤銷了重力場。
他雙腿發力，向左快速翻滾，四把戰斧擦著他後背劈了下去。
精神衝擊在碰到地麵的瞬間，轉化成了物理破壞力。
金屬網格地板被砸穿，斷裂的鋼鐵向四周捲起，下麵的花崗岩層也炸開了。
碎石飛濺，原地被砸出一個五米寬的深坑，露出了底下的岩石。
林固單膝跪在深坑邊緣穩住身體，抬起左手，用手背抹掉下巴上的血。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劇烈起伏。
十米外，源氏的目光越過黑氣，沒看林棟手裏的軍刺和地上的深坑。
源氏的視線，死死鎖在林棟左胸內兜的位置。
那裏散發著一絲隱秘的能量波動，隻有高階精神術師才能察覺。
那股波動和玻璃缸裡巨怪的基因同源，但留在林棟胸口的這絲能量，純度和生命層次都比缸裡的東西高得多。
源氏乾癟的臉上，灰白的眼睛裏不受控製的浮現出貪婪的血絲。
他慢慢抬起乾瘦的右手，食指穿過黑暗，越過無數黑影，死死指向了林棟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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