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雅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濃重黴味灌進肺部。
塔雅算了一下雙方實力差距。
嵌在牆裏拔不出來的兩米鐵矛就是個明確警告。眼前這男人要殺光他們隻需幾秒鐘。
塔雅彎下腰。粗糙手指扣住短刀握把。微弱電流順著掌心傳遍全身，這股殺傷力讓塔雅心裏有了底。
“成交。”塔雅把短刀插進腰間皮甲縫隙，抬頭看向林棟。“我帶你去第三層緩衝區的盲區大門。大門後麵的事我們不管。”
林棟沒有回話。男人連點頭動作都省了，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帶路。
塔雅轉過身，對身後土著打了個手勢。
十幾個變異者立刻收起剩下鐵矛，舉著火把在前麵排成一列。隊伍開始在黑暗管道中向前推進。
林棟跟在隊伍後方。黑色軍靴踩在地麵上沒有發出聲音。
滿級感知在腦海中運轉。前方土著在林棟視網膜上變成一團團散發紅光的熱源。戰術大師技能自動解析這些人的身體資料。
這些原住民體質很差，長期缺蛋白質導致肌肉萎縮。
林棟目光掃過他們暴露在外麵的脖頸。視線順著脖頸落到手臂上。微光視野下，這些人的麵板表麵佈滿暗紅斑塊。
這是基因序列崩壞的物理表現。方舟反應堆泄漏輻射引發了這種變化。
地下水脈重金屬汙染加劇了變異過程。這些人的基因正在失控。
空氣中那股草藥味一直縈繞在鼻尖。林棟發現味道源頭就是土著塗在臉頰上的汁液。手臂上也有同樣的塗抹痕跡。
係統立刻給出物質分析結果。這是一種長在地熱泉眼附近的植物，含微量生物鹼。
生物鹼能麻痹痛覺神經，還能減緩細胞變異速度。
原住民靠著把草藥搗碎塗在身上勉強維持理智。他們依靠這個方法才沒變成吃人野獸。
走在最前麵的塔雅突然停下腳步。
女人轉過身，從皮甲內側掏出一個用動物骨頭打磨的容器。她用兩根手指從容器裡挖出一大團散發刺鼻氣味的黑泥。
塔雅快步走到林棟麵前，把手裏藥膏遞了過去。
“塗在脖子上。手腕也塗一點。”塔雅通用語依舊生硬，語氣帶著警告。
“前麵有一段路是方舟監控區。生物雷達能掃描活人體溫。心跳也會被測出來。不塗這種草藥掩蓋氣味掩蓋熱量，監控室守衛會拉響警報。天花板上的鐳射切割網會降下來。”
後方幾個土著停下來看著林棟。
在他們認知裡，生物雷達非常致命。以前有些部落勇士沒塗藥膏，全被鐳射網切成了碎肉。
林棟看著塔雅手心裏那團黏糊糊黑泥。
男人抬起左手隨意一擋。手背將塔雅的手推了回去。
“不需要。”林棟冷聲開口。
塔雅愣住了。這女人握著藥膏的手僵在半空。
“你瘋了。雷達靈敏度很高。一旦觸發，大家都要死在這裏。”
林棟沒有解釋。男人腳步沒停頓，直接從塔雅身邊走過。黑色戰術服擦過塔雅肩膀，帶起一陣冷風。
塔雅看著林棟背影咬緊牙關，隻能快步跟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林棟跨入監控區那一刻，滿級體質接管了這具軀體的生理機能。
林棟體表毛孔瞬間閉合。麵板溫度在幾秒內降到與周圍管壁一樣冷。橫膈膜收縮被放緩。
關鍵在心臟。林棟抬起右手，掌心貼在左胸衣兜外。防水麵料下，那根屬於蕭鳳禾的黑髮正散發溫熱。
羈絆技能讓林棟心率鎖定在每分鐘六十一次的靜息狀態。血液流速被壓低。新陳代謝降至冰點。
在方舟生命體征掃描雷達螢幕上，林棟走過的地方沒有紅外熱源反應。係統判斷那是一塊石頭在移動。
隊伍在沉默中繼續行進了半小時。
通道地麵灰塵消失，前方換成了堅硬金屬格柵。空氣變得乾燥。牆壁兩側出現方舟工業化黃黑警示條紋。
隊伍停在一處死衚衕前。
前方沒路了。擋在眾人麵前的是一道重型裝甲金屬門。
大門表麵佈滿受力加固脊。門縫咬合處透著鋼鐵光澤。右側牆壁門禁麵板閃爍紅光。
“這就是第三層緩衝區後門。”塔雅走到大門前伸手拍了拍裝甲板。
“門禁係統被內部鎖死。裏麵安保部隊切斷了外部控製許可權。想進去隻能硬來。”
塔雅轉頭對身後土著打了個手勢。
兩個男人從背後布袋裏掏出幾個油紙包裹的炸藥包。
這是用黑火藥做成的土製炸藥。兩人蹲下身準備把炸藥貼在門縫上。
“這門裝甲有三百毫米厚。”塔雅看著大門皺起眉頭。
“我們炸藥隻能炸爛外層控製線。炸開後會有三分鐘空窗期。裏麵守衛會衝出來。你提前把電磁刀準備好。”
塔雅話音剛落，身側閃過一道黑影。
林棟大步走上前。伸出雙手揪住那兩個原住民後衣領。
手臂一甩，兩個男人被林棟扔出三米遠。兩人摔在金屬格柵上悶哼出聲。土炸藥散落一地。
“你幹什麼。”塔雅手按在腰間刀柄上，表情緊繃。她以為林棟要反悔動手。
林棟目光鎖定眼前這麵鋼鐵門。他右手探入左胸衣兜上方，隔著布料感受那六十一次心跳。
蕭鳳禾在家裏等他。林棟不想在這裏等土炸藥倒計時。
林棟抬起雙手。左手扯下戰術手套塞進武裝帶卡槽裡。
男人走到大門中央。十根手指順著大門中間咬合縫隙插了進去。手指與合金摩擦發出刮擦聲。
塔雅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你瘋了。這是液壓鎖死門。人力推不開……”
塔雅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陣爆響打斷。
林棟雙腿下沉，軍靴鞋底釘在金屬格柵上。腰部肌肉收緊爆發扭轉力。
滿級力量釋放出來。
手臂上黑色戰術服被隆起的肌肉撐得緊繃。林棟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吼。
“開。”
雙手向兩側發力。
嘎吱。
金屬撕裂聲在狹窄通道裡炸響。
三百毫米厚的裝甲板在力量拉扯下開始顫抖。門縫處合金邊緣承受不住這股力道，直接向外捲曲變形。
砰。
大門內部一根主承重液壓桿崩斷。
高壓液壓油衝破管線順著門縫噴出，濺在周圍牆壁上。第二根跟著斷裂。第三根也沒撐住。
隨著液壓鎖扣爆裂，那扇幾十噸重的裝甲大門被林棟雙手向兩側拉開。
通道地麵都在震動。大門底部在金屬格柵上犁出兩道溝壑，現場火星四濺。
大門被扯開一道一米多寬的口子。內部白色燈光傾瀉而出。那些長期生活在黑暗中的土著被光照得閉上眼睛。
塔雅僵在原地。她看著大門上那個被摳出來的手印。
滿地都是流淌的液壓油。這種破壞力超出廢土原住民理解範疇。幾個跪在地上的土著渾身發抖。
大門敞開。氣流倒灌進去。
門後是第三層緩衝區走廊。兩名穿著方舟戰術背心的暗哨端著電磁步槍站在走廊盡頭。
兩名暗哨剛才還在抽煙。他們眼睜睜看著那扇宣稱能抵禦裝甲車撞擊的防爆門被男人用手撕開。
兩人的香煙掉在地上。握著步槍的手指不停顫抖。
他們連扣動扳機的動作都忘了做。牆上的紅色報警按鈕也沒人去按。
林棟沒有停頓。
門開瞬間滿級敏捷爆發。
他雙腿在地麵上一蹬。身體快速前沖。五米距離轉瞬即至。
氣流被撕裂。林棟撞入兩名暗哨中間。
雙手探出扣住兩人的喉結。
哢嚓。哢嚓。
兩聲骨骼碎裂聲響起。
林棟手腕向內一擰。力量粉碎了暗哨頸椎骨。中樞神經跟著斷裂。
兩名方舟守衛沒發出叫聲，癱軟倒地。手裏的電磁步槍砸在防滑鋼板上發出悶響。
[擊殺低階方舟守衛，獵殺點增加十。]
[擊殺低階方舟守衛，獵殺點增加十。]
視網膜邊緣跳出係統提示。林棟沒去管。
男人站直身體，抬起右手甩掉手指上沾染的血液。
林棟轉過頭。他目光穿過殘破裝甲大門看向外麵的塔雅。
“路通了。”林棟聲音在走廊裡回蕩，帶著壓迫感。“回你們的下水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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