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穀邊緣的叢林餘溫未散。
林棟踩在爛泥裡,作戰靴陷進去半寸,拔出來的時候帶起一串“吧嗒”聲音。
腳邊歪歪扭扭堆了六台重型外骨骼裝甲,外殼燒得焦黑變形,全成了沒用的廢鐵。
林棟轉回頭,目光掃過站得直愣愣的土著。
剛才那波迎頭撞上去的反衝鋒拚得太狠,五十個跟出來的土著,隻剩四十個還能站著。
林棟抬起右手,在人群裡點得飛快。
“你,你,還有左邊那個。”
點出來的二十個都是最精壯的漢子,打頭的是獸牙首領,大腿上挨的那道槍傷,居然已經結了層硬痂。
林棟轉身,往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繳獲裝備走過去。
抬腳隨意踢開一件破了的防彈背心,從裏麵挑出二十套完好的重型防彈衣。
抓起其中一件,直接砸進獸牙首領的懷裏。
首領慌忙接住,學著死去裁決者士兵的樣子往身上套。
但他變異後一身凸出來的肌肉太大,兩側的魔術貼根本扣不上。
林棟走上前,雙手抓住防彈衣兩側的尼龍調節帶。
80點的力量猛地爆發出來。
用力往外一扯,接著猛地收緊。
“刺啦!”
高強度的魔術貼被強行扣上,厚重的防彈陶瓷插板死死貼在首領硬實的胸肌上。
林棟轉身從地上抄起二十把HK416突擊步槍。
退出彈匣,掃了一眼黃澄澄的子彈,反手拍回彈匣井。
“拿好。”林棟把槍遞過去。
首領雙手捧住步槍,眼裏全是敬畏。
林棟直接握住首領粗糙的大手,大拇指重重撥動快慢機,解除保險。接著他把首領的食指硬生生拔出來,搭在扳機護圈外側。
“平時手指放這裏,開火再放進去。”
林棟冷冷的做了一個標準戰術動作。
蕭鳳禾乖巧的站在一旁,快速用土語把林棟的指令翻譯給所有人聽。
沒過多久,二十名精銳土著已經全副武裝。
他們穿著重型防彈衣,拿著現代化突擊步槍。林棟甚至從戰術揹包裡掏出一打高爆手雷分發下去,教他們把拉環掛在最順手的位置。
林棟打量著眼前這支臨時拚起來的突擊小隊。
二十個有神血恢復力的變異體,披上現代單兵重灌之後,就是二十台不知疼痛、能自動回血的殺戮機器。
把這把尖刀插進敵人的防線,效率遠比自己一個人清掃小兵高的多。
他的獵殺點必須花在刀刃上。
林棟整理好身上的彈藥,把突擊步槍掛在胸前。
……
島嶼北側,海灘主營地。
紅袍祭司死死盯著眼前的金屬發生器。
天空中那張遮天蔽日的紫紅光網已經徹底散了,整個島嶼隻剩下後方西峰的位置,還勉強罩著一層搖搖欲墜的暗紅護罩。
他低頭看向手裏的備用戰術平板。
螢幕上代表東穀節點的訊號源,已經變成了一片刺眼的黑色盲區。
紅袍祭司抬起頭,蒼白的麵具直指西峰。
“東穀節點全軍覆沒。”機械合成音在加密通訊頻道裡回蕩。
他豁然轉身,大步走向停泊在淺灘的重型運輸船。
“啟動最後防線,調集五十名強化守衛增援西峰。死守半山腰堡壘,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沉重的金屬跳板轟然砸在沙灘上。
五十個體型壯得像鐵塔的裁決者士兵踏浪而出。
他們全身裹著厚重的黑色防彈重甲,有人後頸插著透明的注射導管。
瑩綠色的強化藥劑正源源不斷的注入靜脈。
這些士兵的肌肉在藥劑的刺激下瘋狂膨脹,頸部的青筋暴突。他們單手提著M134轉管機槍和全自動榴彈發射器,邁著震得地麵發顫的步伐,直撲西峰。
四十分鐘後。
西峰山腳下。
林棟猛地抬起右拳。
身後二十名重灌土著整齊劃一的停下腳步,齊刷刷單膝跪地,槍口警戒四周。
林棟蹲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後,開啟鷹眼視覺。
西峰的地勢易守難攻。
通往半山腰的,隻有一條寬度不到三米的陡峭土路,兩側全是險峻的花崗岩山體。
林棟的視線順著土路一路往上看。
第一道防線設在五十米外的隘口。兩排高聳的沙袋壘成半圓,前方拉滿鋒利的鐵絲網。兩挺重機槍架在縫隙後,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鎖住下方的小徑。
沙袋前方十米,密密麻麻布著交錯的絆線,觸髮式地雷的紅色引信微光在夜色裡明滅不定。
再往上,一百米和一百五十米處,還有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線。
全自動榴彈發射器已經架好。
五十名剛剛趕到的強化守衛,正機械的往槍膛裡填裝高爆彈藥,厚重的甲片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林棟收回視線。
三道立體的交叉火力網,加上佈滿整片區域的雷區。
正麵硬沖的話,別說這二十個土著,就算是一支正規軍,也會在半山腰前被絞成碎肉。
蕭鳳禾湊到林棟身邊。
女孩閉上左眼,右眼的瞳孔驟然亮起璀璨的純金光芒。
金光化作無數細密的資料流,直接穿透眼前厚重的花崗岩山體。她的視線無視了那三層固若金湯的防線,直達西峰內部。
“棟哥哥。”蕭鳳禾抬起纖細的手指,點向半山腰偏左的位置,“陣眼在那。”
林棟順勢望去。
一座封閉的混凝土堡壘大半截嵌在山體岩石內部,隻露出一個灰白色的半圓穹頂。
表麵沒有任何窗戶,隻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門。
蕭鳳禾語速極快,“堡壘外牆是高標號澆築混凝土,厚度超過半米,內嵌高密度鋼筋網。發生器的紅光全被鎖在那個殼子裏。”
林棟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突擊步槍,又掂了掂腰間的高爆手雷。
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
手裏這些輕武器加上剩餘的C4炸藥,頂多能在牆上留個白印子。
林棟轉過頭,視線從正麵堡壘移開,直接鎖定西峰右側的絕壁。
那是一麵幾乎呈九十度垂直的懸崖,表麵掛滿了深綠色藤蔓。
東穀和南部節點毀滅後,能量壓製大幅衰退。
這片懸崖,正好處於壓製解除的邊緣地帶。
林棟走到絕壁之下,一把扯下左手的戰術手套,掌心直接拍在花崗岩壁上,死死壓住一根乾癟的藤蔓。
林棟閉上眼睛。
80點滿級體質瘋狂運轉,被喚醒的基因掌控力順著掌心傾瀉而出。
狂暴的綠色生命能量注入植物脈絡。
原本靜止的乾癟藤蔓猛地一顫,枯黃的葉片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幽綠。
林棟睜開眼,收回左手。
掌心滾燙。
能用。
他轉身,對著獸牙首領打出戰術手勢:“全體後退,偏離主路。”
蕭鳳禾立刻用土語傳達。
獸牙首領扛起突擊步槍,帶著二十名土著悄無聲息的繞開正麵土路,跟著林棟潛入懸崖一側的陰影中。
頭頂上方,隱隱傳來強化守衛沉重的巡邏腳步聲。
林棟站在懸崖底部,左手再次貼上山壁。
刺眼的綠光在黑暗中乍現。
懸崖上的植物開始劇烈扭曲抽搐。乾癟的藤條瘋狂吸水膨脹,表皮撕裂,爆出嬰兒手臂粗細的新枝蔓。
這些粗壯的藤蔓順著花崗岩的縫隙拚命往上攀爬,前端堅硬的木質纖維生生紮穿岩石,在裂縫中形成一個個錨點。
無數藤蔓纏在一起打了結。
短短一分鐘,這片爬不上去的垂直懸崖上,硬生生長出了一道寬達兩米、直通堡壘上方的天然階梯。
林棟看了一眼這條直通天際的綠色通道。
反手把突擊步槍甩到後背,收緊槍帶。
雙手抓住最粗的一根藤蔓主幹,全身80點的力量猛的往下一墜。
藤蔓紋絲不動。
承重沒問題。
“全體禁聲,從上麵走。”林棟壓低聲音。
戰術靴踩上第一個節點,林棟身體陡然騰空,率先向上攀爬。
80點力量與敏捷的加持下,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雙手交替撕扯藤蔓,雙腿蹬踏受力點,每一次肌肉收縮,身體都能向上竄出兩三米,在絕壁上跑得飛快。
蕭鳳禾緊隨其後。
女孩雖然體質偏弱,但右眼的金光早已為她規劃出最省力的攀爬路線。她的腳尖精準的踩在林棟踩過的地方,絲毫不顯吃力。
下方,二十名重灌土著排成縱隊。
變異體質賦予了他們超強的肌肉力量。他們把突擊步槍掛在脖子上,手腳並用,厚重的防彈衣蹭在花崗岩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整支隊伍靜悄悄的,在暗影中急速攀登。
距離地麵五十米處。
正好與第一道防線平行。
林棟驟然停下動作,右手死死扣住一根紮進岩縫的粗藤,整個身體淩空貼緊岩壁。
他探出半個頭,開啟鷹眼視覺看向左側的土路。
不到二十米外,兩名強化守衛正站在沙袋後。
全息掃描器在他們的頭盔上來迴轉動,射出扇形的紅色探測光線。
一名守衛端著轉管機槍,粗壯的手指已經搭在電控扳機上。另一名守衛正彎著腰,檢查地上的觸髮式絆線。
“剛纔好像聽到什麼動靜。”檢查絆線的守衛直起腰,沉悶的金屬合成音穿透夜風。
端機槍的守衛猛地轉動脖子。
冰冷的麵罩直指懸崖方向。
紅色的掃描射線橫掃過來,光斑打在距離林棟不足兩米的岩石上。
林棟控製著橫膈膜,強行壓低心跳頻率。
身後的土著隊伍瞬間凝滯,二十個人掛在絕壁上一動不動。
掃描射線在藤蔓區域停留了兩秒。
茂密的植物葉片完美遮蔽了人體的熱源探測。
“風吹樹葉的聲音。”機槍守衛收回視線,槍口重新對準山腳死路,“別分心,盯緊正麵。主教發話了,一隻蒼蠅都不能放上去。”
林棟右手發力,身體繼續無聲的向上遊走。
隊伍如法炮製,越過第一道防線,接著越過第二道、第三道防線。
那些強化守衛死死盯著前方的土路,根本沒察覺到,致命的屠刀已經從側麵的懸崖繞到了他們的頭頂。
十分鐘後。
林棟左手終於攀上了懸崖頂端的邊緣。
這是一個麵積不到三十平米的岩石平台,正前方,就是那座混凝土堡壘的圓頂。
雙臂肌肉陡然隆起,林棟無聲的翻上平台,戰術靴落地,連一粒碎石都沒踢動。
他轉身伸出右手。
蕭鳳禾一把抓住那隻寬大的手掌,借力躍上平台。
緊接著,二十名重灌土著陸續翻了上來。
全員抵達死角。
林棟半蹲在堡壘穹頂邊緣,冷眼俯瞰。
下方,合金防爆門緊閉。兩側站著四名體型龐大的強化守衛,重型防彈衣被撐的鼓鼓囊囊。
外圍還有十名守衛在交叉巡邏。
外牆炸不開,隻能走正門。
但這扇合金門極厚,直接用C4爆破,劇烈的動靜絕對會把下方防線的幾十號重火力全部引上來。
林棟大腦高速推演。
既然門炸不開,那就把門框的承重結構炸斷。
他轉頭看向獸牙首領,打出戰術手勢。
“準備高爆手雷,聽我指令。”
二十名土著立刻把突擊步槍甩到身後,雙手摸向戰術腰帶,大拇指死死扣住拉環。
林棟從揹包底掏出僅剩的C4塑性炸藥,迅速揉捏成兩個長條形。
標準的定向爆破構型。
微型定時引信被插進炸藥內部。
林棟身體貼著堡壘圓頂的弧麵,悄無聲息的向下滑動,直到懸停在距離下方防爆門僅有三米的簷口上。
下方的巡邏守衛剛好背過身去。
林棟雙腿倒掛在凸起的混凝土邊緣,腰部極限後仰。
雙手握著成型的C4炸藥,快得出奇地把兩根炸藥條貼在合金防爆門頂部的兩個金屬鉸鏈死角處。
大拇指按下引信。
倒計時十秒的紅光開始瘋狂閃爍。
林棟腰部猛的發力,身體向上摺疊,雙手摳住簷口,翻回堡壘頂部。
“扔雷。”
冷酷的指令下達。
二十個保險銷同時拔出。
二十枚高爆手雷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精準的砸在下方巡邏守衛的路線上。
“敵襲!”
一名強化守衛剛吼出半個音節。
“轟!”
連環起爆的轟鳴撕裂了西峰的夜風。二十枚高爆雷在堡壘外圍掀起一陣鋼鐵與烈火的風暴。
橘紅色的火球接連騰起,狂暴的破片以極高初速撕開重型防彈衣的縫隙。
幾噸重的衝擊波把外圍守衛直接掀飛。
就在手雷爆炸的同一秒,鉸鏈處的C4炸藥準時起爆。
定向爆破的威力精準切斷了合金門頂部的承重軸承。
失去牽引的厚重防爆門向外轟然倒塌。
“砰!”
幾噸重的金屬砸在地上,掀起漫天揚塵。
堡壘內部徹底暴露。
寬闊的空間中央,一台巨大的發生器正在運轉,核心電晶體散發著刺眼的紅光。
三名紅袍祭司正圍在電晶體旁,手裏還端著檢測儀器,眼睛瞪得老大,手裏的儀器都晃了晃。
“突擊!”
林棟縱身從堡壘頂部躍下。
人在半空,突擊步槍已經拔出。
槍托死死抵住肩窩,全息準星套住了最前方那名紅袍祭司的胸口。
手指壓死扳機。
“噠噠噠。”
子彈貫穿祭司的軀幹,血花在紅袍上炸開。
二十名重灌土著跟著沖了下來。
密集的突擊步槍火力全開,無差別的掃向堡壘內部和外圍殘存的守衛。
林棟雙腳穩穩落在倒塌的合金防爆門上。
隨手扔掉打空彈匣的步槍,右手反握戰術匕首。
冰冷的目光穿透硝煙,死死鎖定了發生器那顆跳動的核心電晶體。
最後一根釘子,該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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