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從屍體上站起來。沾血的戰術軍靴踩在腐葉堆上,發出泥濘聲。
四周的灌木叢一陣晃動。幾十個塗滿黃泥的土著從樹冠、草叢還有岩石後麵鑽出來。
這些人手裏握著合金長矛,眼睛盯著地上的五具屍體,直咽口水。
林棟抬起手指著地上的屍體。
“扒光。”
蕭鳳禾站在一旁,用土語把指令翻譯過去。
土著們立刻撲上去,動作非常粗暴。
防彈衣的魔術貼被撕開,發出嘶啦聲。戰術頭盔被摘下,防彈背心也被扒下來,裏麵的防彈插板碰撞出聲響。
土著們把突擊步槍從屍體手裏拽出來,拔下彈匣,拿走備用彈藥袋。
不到兩分鐘,五具屍體就被剝得隻剩貼身作戰服。
獸牙首領抓著一件防彈衣。這件衣服原本是給一米八的突擊手穿的,而首領身高兩米二,肌肉鼓脹。
首領硬是把防彈衣套在身上。側麵調節帶綳得很直,魔術貼勉強粘住一點邊緣,看起來很不合身。
獸牙首領不在乎這些。
雙手握著一把突擊步槍,學著裁決者士兵的樣子,試圖把槍托頂在肩膀上。
手指太粗,連扳機護圈都塞不進去。
首領大步走到林棟麵前單膝跪地。雙手把突擊步槍舉過頭頂,低下頭髮出一聲低吼。
林棟垂眼看著那把槍。
【白撿五十套單兵裝備,這波血賺。】
【不過現在還不能讓他們用槍。槍聲一響叢林戰的優勢就沒了。這群土著沒受過訓練,拿槍就是浪費子彈。】
林棟伸手拍了拍獸牙首領的肩膀。
“把槍還有防彈衣全收起來,藏到後麵山洞裏。”
“繼續用長矛。”
蕭鳳禾翻譯完,獸牙首領看了看手裏的槍,立刻站起身。
首領指揮手下把裝備裝進戰術揹包,派幾個人往後方運送。
林棟走到五具屍體旁邊。軍靴踢了一腳隊長的腦袋。
隊長的頸椎早就斷了,腦袋軟綿綿地滾到一邊。
林棟從係統空間扯出一捆降落傘繩。揮動戰術匕首,繩子被截成五段。
林棟動作很快,打出五個牢固的專業絞刑結。
“把他們吊起來。”
林棟的刀尖指向前麵一棵榕樹。榕樹的樹冠很大,氣根從高處垂掛下來。
土著們抓起繩子,套在五具屍體的脖子上。
十幾個人合力拉扯繩子另一端。屍體被拖拽著離開地麵,皮肉摩擦樹皮發出沙沙聲。
屍體被掛在半空中,掛在榕樹一根橫枝下。
微風吹過,屍體在半空中旋轉。繩索勒緊脖頸,發出聲響。
隊長的脊椎反向折斷,四肢無力地耷拉著。
那個被馬蜂蟄了的士兵臉腫得發紫,眼睛擠成細縫。毒液混著血水從鼻腔滴落。
尖兵脖頸處佈滿網狀血管。紫斑毒草的毒素讓士兵麵板呈現死灰色,死前掙紮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林棟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屍體,扯了扯嘴角。
【在這叢林裏。恐懼比子彈更容易擊潰一支軍隊。】
林棟揮手。
“撤。”
土著們用樹枝抹掉地上的腳印,跟著林棟還有蕭鳳禾消失在雨林深處。
半小時後。
戰術靴踩踏聲在叢林裏響起。二十名裁決者士兵排成兩列縱隊,端著突擊步槍向前推進。
這是第二小隊還有第三小隊。兩支隊伍收到第一小隊失聯的訊號,靠攏匯合。
走在前麵的尖兵舉起左手握拳。隊伍停下,二十把突擊步槍的槍口指向前方。
尖兵透過全息瞄準鏡,看到了前方那棵榕樹上的情況。
五具被剝光裝備的屍體在半空中晃動。屍體隻剩貼身作戰服,衣服上沾滿泥土還有血跡。
“呼叫指揮部……”
第二小隊隊長按下耳麥,聲音發緊。
“發現一隊,全員陣亡,裝備被奪。”
隊長打出戰術手勢。兩名狙擊手散開尋找掩體架槍。四名突擊手端著槍靠近榕樹。
突擊手走到屍體下方抬頭看。
屍體臉上有馬蜂蟄痕還有黑色的血管。空氣中瀰漫著臭味。
隊長走上前看清了屍體。那是脊柱被從外部砸斷的痕跡。
“沒有槍傷。”
隊長向通訊頻道彙報,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全是物理鈍擊造成的致命傷。敵人擅長叢林陷阱還有近身格鬥。”
士兵們的呼吸變得粗重。
隊伍的推進速度慢了下來。士兵們盯著腳下的枯葉還有頭頂的樹冠。
與此同時,島嶼外圍沙灘營地。
紅袍男人站在礁石上,手裏拿著一塊戰術平板。
螢幕上五個代表生命體征的綠點變成了灰色。
耳麥裡傳來第二小隊隊長的彙報。紅袍男人麵具下的肌肉緊繃。
紅袍男人右手五指發力。
哢嚓。
戰術平板被紅袍男人捏碎。玻璃螢幕佈滿裂紋,塑料外殼崩裂,電子元件冒出青煙。
碎片順著戰術手套掉落在沙灘上。
【五十五分鐘,一支戰術小隊沒開一槍就被冷兵器全殲。】
紅袍男人按下通訊器按鈕,聲音隔著麵具傳出。
“所有小隊聽令。”
“放棄搜尋陣型,收縮為密集平推陣型。”
“噴火兵上前。”
“把沿途的植被燒掉,不要留躲藏空間。”
命令下達。
雨林深處,裁決者部隊改變戰術。
剩餘四個小隊合併。四十名士兵組成一個防禦圈。
四名揹著燃料罐的噴火兵走到隊伍前方,抬起噴火槍管扣動扳機。
呼……
高壓泵啟動。四條橘紅色火焰從槍管噴出。
燃料附著在樹榦上,燃起大火。
雨林植物在高溫下碳化。古樹被燒得劈啪作響,樹皮炸裂,樹榦折斷。
樹冠上的木樁陷阱被大火吞沒。降落傘繩被燒斷,木樁砸進火海變成焦炭。矛尖上的毒草汁液在高溫下蒸發。
大火在風勢助推下向雨林深處蔓延。黑煙升空遮蔽陽光,區域溫度攀升。
隱藏在前麵的土著小隊放棄陣地。高溫濃煙嗆得土著們咳嗽流淚。
獸牙首領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看向後方的林棟。
佈置好的絆線陷阱在噴火器破壞下失效。叢林戰的優勢被大火燒掉。
岩石斷崖上。
林棟站在崖邊。腳下的岩石被高溫烤得發燙。熱浪吹動林棟額前的碎發。
林棟看著下方推進的火線。
四條橘紅色火焰在植被中燒出一條焦黑通道。裁決者士兵踩著灰燼推進。
【用火攻破局。】
【放棄隱蔽,用破壞力碾壓叢林地形。果斷的戰術。不過這裏是我的獵場。】
林棟感受著風吹過臉頰的方向。
西北風,風力三級。
林棟轉過身,視線越過山林,鎖定了遠處一條幹涸河床。
河床呈U字型。兩側是岩壁,底部堆滿鵝卵石。河床的走向正好處於火場的上風口。
林棟拔出軍刀在岩石上刻下一道劃痕。刀尖指著乾涸河床。
“去那裏。”
林棟出聲,土著們聽到了指令。
蕭鳳禾向土著們下達指令。土著們跟著林棟在山崖間穿梭。
十分鐘後,隊伍抵達河床上方高地。
河床底部很寬,兩側岩壁高十幾米。
林棟站在高處往下看。這是一處天然口袋陣。
“把剩下的獸脂搬過來。”
幾個土著跑向後方山洞,把之前煉出的兩大罐獸脂搬過來。
土著們扛著泥罐跑回河床。林棟指著河床底部一段隘口。
“把獸脂全倒在鵝卵石上。”
“再去弄些苔蘚還有枯樹枝蓋在上麵。”
土著們跳下河床砸碎泥罐。白色獸脂被塗抹在河床底部。
苔蘚還有樹枝被鋪在上麵,掩蓋了獸脂的痕跡。
佈置完畢。所有人爬回兩側岩壁高地。
林棟站在崖邊,手裏拿著一枚打火機。
哢噠。
金屬蓋彈開,藍色火焰在風中跳動。
十五分鐘後,大火燒到了河床邊緣。
河床內沒有植被,火勢在這裏被阻斷。四十名裁決者士兵走出了雨林。
士兵們麵前是那條幹涸河床。
隊伍停下來。隊長舉起望遠鏡觀察河床兩側岩壁。
沒有植被就沒有地方佈置陷阱,視野開闊。
“安全。”
隊長打出手勢。
“通過河床,保持陣型。”
四十名士兵端著槍踏入河床。戰術靴踩在鵝卵石上發出摩擦聲。
噴火兵走在隊伍中間。防護服還有燃料罐讓噴火兵出了很多汗。
隊伍呈兩列縱隊向河床深處推進。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隊伍走到林棟佈置獸脂的隘口。一半人走過隘口,另一半人踏進鋪滿枯枝的區域。
岩壁上。
林棟將打火機湊近手裏握著的乾草把。乾草被引燃,冒出火光。
林棟手臂前伸,手腕一翻。
燃燒的草把從岩壁上墜落。草把落入下方河床的枯樹枝堆裡。
轟。
隱藏在枯枝下的獸脂接觸到明火,發生爆燃。
一道火牆在河床底部升騰而起。
火焰伴隨黑煙,將裁決者隊伍從中間切斷。
走在前麵的二十名士兵被火牆擋住退路。走在後麵的二十名士兵被火浪逼得後退。
“敵襲。”
喊聲在河床底部回蕩。高溫炙烤著士兵們的戰術服。防彈衣外層的材料熔化,散發出焦糊味。
陣型被打亂。士兵們端著槍四處指,找不到可以射擊的目標。兩側岩壁擋住了士兵的視線。
崖頂。
蕭鳳禾走到懸崖邊緣。風吹起蕭鳳禾的長發。
蕭鳳禾的右眼亮起金色光芒。
精神力釋放出來,鎖定在懸崖邊緣一塊重達一噸的花崗岩上。
岩石底部受風化影響,已經有些鬆動。
蕭鳳禾抬起右手對準巨石,手掌向前推。
轟隆。
花崗岩在精神力的推擠下發出斷裂巨響。石體失去平衡。
巨石擦著懸崖邊緣墜落,砸向下方進退兩難的裁決者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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