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大腿粗的木樁帶著呼嘯的風聲從樹冠上橫掃而下。
走在隊伍前方的尖兵反應很快。
聽到頭頂樹葉破裂的聲音,尖兵雙腿立刻紮起馬步,雙手緊握突擊步槍,把槍管橫推到胸前上方試圖格擋。
砰。
木樁結結實實撞在槍管上。聚合物打造的槍托承受不住這股衝擊力,從中間斷裂。
斷成兩截的步槍脫手飛出。沉重的木樁去勢不減,狠狠砸在尖兵胸口。
尖兵身上穿著重型防彈衣。這件防彈衣擋住了木樁的主體衝擊,救了尖兵一命。
胸骨雖然被震得發麻,但沒有斷裂。尖兵被這股力道推得往後倒去。
木樁頂端綁著林棟讓土著加工過的戰術匕首。
刀刃表麵塗滿了紫斑毒草搗碎的汁液。
尖兵往後仰倒的瞬間,戰術匕首的刀尖順著防彈衣領口邊緣劃過。
鈦合金刀刃輕易割開了尖兵右側脖頸裸露的一小塊麵板。傷口很淺,隻有半厘米長,連血都沒有立刻流出來。
尖兵重重摔在長滿青苔的腐葉堆上。
這名士兵單手撐地想要快速爬起來。左手下意識去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刺痛處。
手指沾到了一點紫黑色的汁液,裏麵還混了點滲出來的血。
尖兵剛要開口在戰術頻道裡彙報情況,身體突然失去控製。
紫斑毒草的神經毒素順著頸動脈,在幾秒鐘內衝進大腦中樞。
尖兵眼睛往上翻,黑色的網狀血管從脖子上的微小傷口處快速蔓延,幾秒內爬滿大半張臉。
尖兵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喉結劇烈上下滾動,喉嚨裡發出嘶嘶的漏氣聲。
雙腿在腐葉堆上亂蹬,踢飛了大片枯黃的落葉跟泥土。
十秒鐘過去。
尖兵嘴裏湧出帶血的白色泡沫,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四肢反向綳直,徹底不動了。
【這原始毒草的效果比實驗室提純的神經毒氣還要快。隻要破開一點油皮,毒素就能直接鎖死呼吸中樞。】
“敵襲。”隊伍頻道裡傳出壓抑的低吼。
裁決者第一小隊的隊長迅速做出反應。隊長抬起戴著戰術手套的左手,大拇指內扣,其餘四指併攏,向後快速劃動兩下。
這是原地收縮防禦指令。
剩餘的四名士兵立刻停止前進。戰術靴在泥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四人迅速向隊長靠攏。五個人背靠背貼在一起,組成一個防禦圓陣。
五把加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平舉在胸前,槍口分別指向不同的方向。
熱成像儀開啟掃射模式。
頭盔麵罩內的戰術螢幕上,大片藍綠色的植物色塊快速滾動。
整個區域全是冰冷的色調,找不到代表人類體溫的高熱源訊號。
三十米外的一棵古樹樹冠中。
林棟雙腳踩著一根橫向樹榦。闊葉植物遮擋了林棟的身形。
林棟手裏握著一把簡易長弓。
弓身是用空難現場拆下來的合金鋼管做的。
林棟用軍刀在鋼管兩端刻出凹槽,將降落傘繩死死綁在凹槽裡。
弓弦上搭著一根半米長的鈦合金箭矢。
箭桿是打磨過的機翼邊角料,尾部綁著硬質樹葉作為平衡尾羽。
林棟左手握住合金鋼管,右手食指跟中指勾住降落傘繩。
手臂肌肉發力。80點力量屬性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右臂的肌肉隆起,堅硬的合金鋼管發出金屬形變的聲音。
筆直的鋼管被拉成了一個滿月形狀。降落傘繩被綳得筆直,發出低沉的嗡鳴。
【材料雖然簡陋,但在我80點力量的加持下,這把弓的初始動能超過了反器材狙擊步槍。這種距離下,防彈衣根本擋不住。】
林棟鬆開勾住弓弦的手指。
崩。
傘繩回彈,在空氣中抽出刺耳的爆響。
鈦合金箭矢撕裂空氣,速度快得驚人。
噗。
箭矢穿透三十米的距離,帶著巨大的力道一頭紮進下方防禦陣型中一名士兵的右腿膝蓋。
鈦合金箭尖射穿了士兵佩戴的碳纖維護膝。
箭矢擠碎半月板,碾過膝蓋骨,從膝蓋後方透體而出。
鮮血夾雜著白色的骨頭渣子噴濺在後麵的樹榦上。
貫穿的力道帶著這名士兵的身體往前栽倒。
“呃啊。”士兵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泥地裡,劇痛讓士兵發出一聲慘叫,手裏的步槍垂落到地麵。
防禦陣型出現缺口。
隊長反應很快。立刻轉動槍口,循著箭矢射來的軌跡鎖定了三十米外的那棵古樹。
手指扣緊扳機。
噠噠噠噠。
消音器壓製了火藥爆燃的巨響,叢林裏隻剩下密集的槍機復進聲跟子彈破空的聲音。
五十發子彈掃過林棟剛才藏身的樹冠。
粗壯的樹榦被打出幾十個冒煙的彈孔,木屑紛飛。
大片樹枝被子彈切斷,帶著綠葉往下掉。樹脂從斷裂的彈孔裡流出來。
林棟不在那裏。
在鬆開弓弦的瞬間,林棟的雙腿已經發力。
80點敏捷讓林棟的身體輕盈。腳下的樹皮被蹬力踩碎。
林棟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踩著一根落下的斷樹枝完成二次借力變向。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隊長的子彈打在了林棟留下的殘影上。
林棟穩穩落在左側五米外另一棵大樹的橫枝上。
人在空中就已經從戰術揹包裡抽出了第二根鈦合金箭矢,落地瞬間便搭在弓弦上再次拉滿。
【80點敏捷帶來了速度,也提升了神經反射。他們就算戴著熱成像,螢幕上顯示的也隻會是一團跳躍的模糊影子。】
蕭鳳禾安靜的蹲在林棟腳下兩米處的一根枝丫上。
蕭鳳禾單手抓著旁邊垂下的綠色藤蔓,身體隨著樹枝在風中起伏。右眼眼底,金色的資料流快速重新整理。
龐大的精神力無聲無息的覆蓋了下方區域。
空氣濕度跟風速以及重力引數全部被蕭鳳禾納入感知。
蕭鳳禾沒有看正下方的三名士兵。而是轉過頭,視線穿過樹葉鎖定了右側。
蕭鳳禾抬起左手,食指伸出指向右側十米外的一片灌木叢。
那裏長滿了帶刺的野薔薇,從外麵看沒有異常,連葉片都沒有晃動。
林棟順著蕭鳳禾手指的方向調轉長弓。弓弦拉滿。
瞄準那片野薔薇的偏下位置。
嗖。
第二支箭離弦。
箭矢穿透樹葉的阻擋,射進那片灌木叢。
噗嗤。
灌木叢裡傳出利器入肉的悶響。
一個裁決者士兵正試圖藉著火力掩護趴在地上匍匐前進。
這名士兵準備從側翼包抄,卻直接從灌木叢裡翻滾了出來。
鈦合金箭矢貫穿了士兵的右側肩膀。
箭頭卡在肩胛骨的縫隙裡,巨大的力道將士兵整個人釘在泥地上。
手裏的槍摔到一米外,士兵伸出左手想去拔肩膀上的箭,手指剛碰到冰涼的箭桿,身體就疼得抽搐起來。
五人先鋒小組照麵不到一分鐘就廢了三個。
林棟放下手裏的長弓。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白色的骨哨含在嘴裏。
腮幫子鼓起用力吹響。
短促的哨聲穿透樹冠在叢林上空回蕩。
距離地麵二十米高的大樹上樹葉茂密。十個渾身塗滿黃泥跟植物汁液的土著正趴在樹榦上。
聽到骨哨聲,這十名土著立刻從腰間抽出一把石刀。
手腕翻轉,石刀割斷了手裏攥著的綠色草繩。
草繩斷裂。
掛在樹冠高處的十個泥罐失去固定,順著重力往下掉。
這十個泥罐表麵封著黃泥,從高空砸向地麵剩餘的兩名士兵。
砰砰砰。
泥罐砸在佈滿枯葉的地上,還有的撞在樹榦上,碎成一地瓦片。
嗡嗡嗡嗡。
一陣密集的振翅聲在叢林地麵爆開。
上千隻叢林馬蜂從碎裂的泥罐裡湧出。這些馬蜂體型很大,尾部的毒針在林間閃著幽藍色的光。
馬蜂被封在陰暗的罐子裏早就憋得狂躁起來。
現在重見天日,立刻將周圍散發著熱量跟汗味的生物當成了攻擊目標。
密集的蜂群瞬間包圍了隊長跟最後一名站著的士兵。
士兵穿著戰術防彈衣,頭上戴著全封閉頭盔。
但馬蜂的體積很小數量又多。馬蜂順著頭盔護甲的縫隙往裏鑽。
護目鏡下方的透氣孔也成了突破口。
就連戰術手套與袖口的連線處也爬滿了馬蜂。
“啊。”
最後一名士兵發出慘叫。十幾隻馬蜂鑽進了麵罩內部。
毒針紮進士兵的臉頰。鼻樑跟眼皮也未能倖免。
叢林馬蜂的毒液導致傷口迅速腫脹發熱。
士兵沒法忍受臉上的劇痛。
手裏的突擊步槍被丟掉,士兵雙手去抓撓臉罩。
接著一把扯下頭盔扔在地上。
這一下失去了防護,更多的馬蜂撲在士兵頭上跟臉上。
士兵倒在地上來回打滾,雙手胡亂拍打,慘叫聲很快變成了微弱的呻吟。
小隊隊長的處境同樣糟糕。
隊長的脖子後麵被蟄了十幾下。
毒素進入血液讓隊長的視線變得模糊,呼吸道也開始收緊。
隊長揮舞著手臂,手裏的槍失去了準頭。
噠噠噠。
子彈漫無目的的打在泥土跟樹根上。
隊長受不了這種痛苦,理智崩潰了。
隊長扔掉打空彈匣的步槍,雙手在身上亂抓亂拍。
直接衝出原本的防禦位置,朝著來時的沙灘方向狂奔。
林棟站在高處的樹枝上,看著跑出防線背對著自己的隊長。
林棟邁出半步,身體離開樹枝。
重力拉扯著林棟垂直墜落。三十米的高度讓耳邊風聲呼嘯。
林棟在空中調整姿態。雙臂張開保持平衡。雙腿彎曲將膝蓋朝下。
在墜落到距離地麵還有兩米時,林棟的身體對準了正狂奔的隊長。
砰。
一聲悶響。
林棟的雙膝重重砸在隊長的脊背上。
下墜的力道加上林棟自身的體重,直接將隊長砸趴在地上。
哢嚓。
骨裂聲在叢林裏格外清晰。
隊長的胸椎被林棟的膝蓋從中間砸斷。上半身跟下半身折成了一個反向角度,臉深深嵌進泥土裏。
隊長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神經性地抽搐了兩下。
腦袋一歪,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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