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Z-66改裝軍卡的引擎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車輪碾過泥濘,將卡拉和他那五百名精銳的敬畏甩在身後,化為模糊的火光。
那股子血腥味、爛肉味和鐵鏽味混雜在一起,熏得人太陽穴直跳。
薩莎和白鴉縮在角落,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林棟沒說話。
他隻是低頭看著懷裏。
蕭鳳禾睡得很安穩,那條天藍色的真絲睡裙襯得她麵板白得發光,與周圍的血汙和髒亂格格不入。
她的小臉埋在羽絨被裏,呼吸平穩,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剛才那股讓她皺眉的“味道”消失了,她睡得更沉了。
這就夠了。
車隊一頭紮進黑金城的大門。
這裏已經不是那個破敗的土著寨子了。
高大的圍牆拔地而起,不是用泥土,而是用從山裏開採的黑岩混合著水泥澆築而成,牆體上還預留出了射擊孔。
探照燈的光柱在雨林邊緣交錯掃射,牆頭上,幾十名神裁者戰士手持重機槍,沉默地警戒著。
整個基地像一台巨大的戰爭機器,在黑暗中緩緩蘇醒,空氣裡瀰漫著機油、火藥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車剛停穩。
林棟抱著蕭鳳禾下車,徑直走向那棟由他親自設計的、位於基地中心的三層指揮樓。
“林一。”
“在。”
“清空三樓,恆溫恆濕,派兩隊人守著,除了你和我,任何人靠近十米,格殺勿論。”
林棟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是。”
林棟抱著他的珍寶上了樓。
樓下,薩莎和白鴉剛被神裁者戰士“請”下車,還沒站穩,林一那龐大的身軀便擋在了他們麵前。
“主上有令。”林一的電子眼紅光掃過兩人,
“薩莎,所有戰利品歸你調配。白鴉,整理所有情報,一小時後,我要在指揮室看到分析報告。”
“我的寶貝!我的材料!”
薩莎眼睛瞬間亮了,她一個箭步沖向那幾輛裝滿“濕婆”殘骸的卡車,像個守財奴撲向金庫。
白鴉苦著臉,推著輪椅,被兩名神裁者“護送”著去了檔案室。
薩莎跳上後車廂,看著那一堆還在微微抽搐的血肉、閃爍著能量餘暉的骨骼,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一個乾瘦的老頭,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嘴裏叼著半截沒點燃的煙,從卡車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叫老奎,基地裏手藝最好的“回收者”,專門負責處理各種屍體,對骨骼拚接有種病態的迷戀。
“薩-薩-小姐……”
老奎的嗓音像是破鑼,他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那幾根巨大的象牙尖刺,
“這……這玩意兒,能安在牆上當路燈嗎?”
薩莎一腳踹開一個還在蠕動的肉塊,抓起一把手術刀,眼神狂熱。
“路燈?太浪費了!”
她舔了舔嘴唇,
“把它磨成粉,摻進合金裡,給神裁者們做一套全新的‘骨質外甲’!”
她又指向那幾個裝著“神血”的液氮冷凍桶。
“奎叔,把這些血液樣本送到三號實驗室,用離心機分離出活性因子。”
薩莎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她壓低聲音,對老奎耳語:
“我有個更大膽的想法,鏈黴素……我們有的是鏈黴素,對吧?”
老奎渾身一震,叼在嘴裏的煙屁股都掉了。
鏈黴素,這個時代最常見的抗生素。
用神的血液,混合最低階的抗生素……這會製造出什麼怪物?
薩-薩-小姐,您是想……量產‘神’嗎?
薩莎沒回答,隻笑得病態又詭異。
……
一小時後。
指揮樓,一樓,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沙盤佔據了房間中心,上麵是整個金三角地區的1比立體模型。
林棟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作戰服,坐在主位上,手裏把玩著那枚從“濕婆”體內取出的、刻著“方舟”字樣的金屬板。
蕭鳳禾已經安頓好,三樓現在是整個基地的禁區。
他心情不錯。
係統麵板上,新的資訊流正在重新整理。
【叮!‘神級獵殺係統’商城更新完畢。】
【新增圖紙(生物改造分頁):】
1.【‘屍傀’神經束接駁圖紙(殘缺)】:可利用生物電流,啟用無自主意識的生物組織,製造低階炮灰。
2.【‘縫合獸’多肢體控製模組(殘缺)】:解決異體排斥,實現多肢體協同作戰的神經連結方案。
3.【‘神裁者’外骨骼輕量化改造方案(象骨限定版)】:將象骨粉末融入外骨骼合金,大幅提升防禦力與能量傳導性。
林棟的目光在第三項上停下。
很好,薩莎的想法跟係統不謀而合。
他將圖紙直接通過係統,傳輸給了正在實驗室裡瘋狂作作的薩莎。
“咚咚。”
門被敲響。
白鴉推著輪椅進來,臉色比外麵的牆皮還白,手裏捧著一疊剛整理出來的檔案。
“老闆,這是從骨城神廟裏找到的建造日誌,還有……卡拉獻上的那份金經,我已經翻譯了一部分。”白鴉的聲音發虛。
林棟沒看他,伸手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
他在巨大的沙盤上,找到了代表“濕婆骨城”的那個節點。
然後,重重地畫了一個“×”。
血紅色的叉,印在代表死亡的禁區上,顯得格外刺眼。
做完這一切,林棟才抬起頭,看向白鴉:“說。”
“是。”白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闆,我們可能……捅了一個比想像中大得多的馬蜂窩。”
他將一張羊皮紙地圖鋪在桌上。
“這份【昆馬金經】上,標記了整片區域裏,大大小小一共十七個‘神國計劃’的實驗基地。‘濕婆骨城’,隻是其中一個節點,代號‘因陀羅’。”
白鴉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點向更深處的一片無人區。
“根據日誌記載,這些基地並非獨立存在。它們通過地下的某種能量管道相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網路。”
“繼續。”林棟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白鴉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日誌裡反覆提到一個詞——‘飛升’。但根據我的破譯,那不是成神的意思。”
他拿起另一份檔案,上麵是一張從神廟牆壁上拓印下來的壁畫草圖。
畫上,無數扭曲的人形生物,正將自己的能量匯聚向一個中心點的巨**陣。
“他們在獻祭。”白鴉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方舟’組織,或者說他們的前身‘真理會’,他們不是在造神。”
“他們是想把整個金三角,連同這裏數百萬的生靈,變成一塊巨大的‘生物電池’!”
“而‘濕婆’那種所謂的S級生物兵器,根本不是守衛,它們是‘穩壓器’,是維持這塊電池穩定執行的保險絲。”
作戰指揮室裡靜得可怕。
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林棟臉上麵無表情,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開關在哪?”他問。
白鴉的身體猛地一顫,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檔案堆的最底下,抽出了一張薄薄的、幾乎快要碎裂的醫療檔案。
檔案的紙張已經泛黃,上麵的字跡是用一種很古老的墨水筆手寫的,大部分都已模糊不清。
隻有右上角的編號,用血紅色的印泥蓋著,清晰無比。
【實驗體編號:S-00】
【代號:零】
白鴉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紙,他指著檔案下方一行被圈起來的小字,聲音裏帶著哭腔。
“老闆……開關……在這裏。”
那行字寫得潦草而瘋狂,彷彿記錄者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經瀕臨崩潰。
“……最終啟動序列,並非指令碼,而是……一段‘記憶’。它被封存在‘零號’的潛意識深處。當記憶被喚醒,便是‘神國’降臨之時……”
“鑰匙,不是用來開門的……”
“鑰匙,是用來引爆一切的!”
“啪嗒。”
白鴉手裏的檔案散落一地。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死死盯著林棟。
“老闆……您之前,一直在想辦法……恢復蕭小姐的記憶,對嗎?”
整個基地都在您的命令下,為了讓她能安穩地睡個好覺而瘋狂運轉。
您把神撕碎了當補品餵給她,用最珍貴的藥劑穩定她的身體。
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好起來”。
可您知不知道。
您正在做的,是給一顆足以炸毀整個東南亞的核彈……裝上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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