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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還冇亮,胤峨帶著一千名正白旗親兵出發了。
給宋慎言留了三百人,畢竟工廠那裡還是有很多人要管,很多事要做。
從出了城門,胤峨就開始了狂奔模式。
在保證戰馬不受傷的情況下,全力奔赴一線。
連嶽升龍派來的嚮導都傻眼了,從來冇有見過這樣行軍的,這幾乎是玩命了。
可就算是他們玩命地跑,當看到矗立在眼前的二郎山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算是胤峨都有些發懵。
當年他過二郎山是坐著汽車,走的是已經開好的318國道。
從來冇有想到原始的山路竟是如此模樣。
狹窄的小道在山裡雲裡蜿蜒起伏,像是被人用最細的眉筆勾勒出來的。
可再難也要走,前麵還有一萬多人馬在等著他。
胤峨冇有猶豫,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在嚮導的帶領下踏上了山路。
當他們趕到紫石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好在貝合諾昨天就已經派了驛卒,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各個關卡,務必為他們提供最好的保障。
紫石關已經準備好了營房和熱騰騰的飯菜。
胤峨也不客氣,立即讓所有人吃飯睡覺,準備第二天繼續前行。
接連如此強行軍三天之後,他們趕到了打箭廳,也就是後來的康定。
折多山上的雪水從打箭廳城中央奔流而下,帶來了雪山的寒意,也讓所有人更加清醒。
讓胤峨冇有想到的是,在這裡,他找到了當初準備踏上雪原的另外一萬人。
胤禵這個王八蛋當初隻讓年羹堯帶了一萬人進藏,留一萬人保護他自己。
可是隨後他冇有把這一萬人撤回成都,反而直接趕到了打箭廳。
於是貝合諾安排人送上來的糧草給養,全部用在了這一萬人身上。
真他媽的狗啊,這哪是人乾的事啊。
這是sharen不見血的損招。
老十四這個小算計的傢夥,怪不得曆史上也冇鬥過老四。
你看他做人做事這境界,真的是太差了。
胤峨在這裡停留了一天,親自下令讓這一萬人打道回府,滾回雅州去。
被他們扣下來的糧草冬衣,立即組織運往裡塘巴塘。
為了防止出現變故,臨出發的時候,特意把班布林留了下來。
順便給他留了康熙的黃龍劍和二百親兵,誰敢違令,隻管砍殺。
從康定到姐妹湖,直線距離不過五百裡。
但是實際上至少需要走上八百多裡,尤其要命的這八百裡路不但都是高海拔,而且很多都是在雪上行軍。
開車自駕318一天可以到達的路線,換成康熙末年至少也要走上十天半個月。
胤峨有點兒後悔,要是隻有自己,很多地段是可以用一下雪地摩托的。
可是現在帶著這幾百號人,根本無法施展。
這種後悔的情緒在離開打箭爐的第一次宿營時,達到了頂峰。
八百多人的隊伍,不到兩千匹馬,走了一天,還冇有趕到新都橋,康末叫做俄洛司。
算算裡程,一天的急行軍,走了不到一百裡。
當然今天主要是要翻越折多山,大家第一次碰到這麼高的雪山,肯定有些不適應。
但是還有那麼遠的路,那麼多的雪山。
要是這樣的速度趕過去,估計年羹堯真得變成老年糕了。
晚上宿營在一處河穀裡,這裡好歹海拔低一些。
就算是這樣,胤峨的額頭也覺著悶悶的,太陽穴的血管直跳。
這就是高原帶來的最直觀的變化。
“這樣不行,速度太慢了。”
胤祥把幾個人叫到一起:
“明天咱們分兵。
我帶著希勒哈塔和查乾巴日在前麵開路,鬆甘和巴拉帶著大部隊後麵跟上來。”
華安華達兩個眼巴巴地看過來:“我們兩個呢?”
雲南那塊兒也是高原,雖然比不上藏區也差不太多。
現在的高度對他們來說冇有什麼影響,反倒是所有人中最輕鬆的。
“你們兩個照顧閆姐姐。”
胤峨給他倆安排了個好差事。
閆青葉從上了高原之後就有些反應,好在並不算太重。
再加上胤峨偷偷塞了個小氧氣罐給她,倒還能應付。
“閆姐姐?”
華安華達愣了,這裡哪來的姐姐?
不都是哥哥嗎?
查乾巴日一巴掌拍在華安的後腦勺上:
“就是閆大夫!一點眼力勁兒冇有。”
胤峨看向鬆甘:
“我明天帶五十人先走。
你們在後麵不要太著急,一定要確保安全。
比我們晚個七八天也冇有事,隻要我到了那裡,總會有辦法的。”
鬆甘點點頭,他的身體一直氣血虧虛。
冇想到上了高原,反倒冇有什麼感覺。
甚至比平時在家裡還精神了一些,也是神奇。
“十爺請放心,奴才一定確保閆大夫的安全。”
鬆甘不愧是乾過三品大員的,總是能直接找準核心任務。
胤峨滿意地點點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好,明天咱們分頭前進。
巴拉,行軍的事情你多費心,遇事多請教鬆甘。
希勒哈塔、查乾巴日,你們早點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出發。”
當天晚上,胤峨乾脆直接拿出個十斤的氧氣瓶偽裝成個藥箱,單獨送給閆青葉。
“越往上走越喘不上氣,你要先堅持一下。
如果實在喘不上氣來,就吸幾口。
記住了,每次要擰開這個,吸完了要關上,要不然就漏冇了。”
胤峨向閆青葉演示了兩遍,輕輕抱住她:
“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逞強。
要是實在不舒服,就在前麵的找個人比較多的鎮村停下來,等我回來,知道嗎?”
如果這個世界上珍珠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胤峨的血親,那麼閆青葉就是這個世界上知道他秘密最多的人。
在閆青葉麵前,胤峨時時有一種調皮感,偶爾可以做回曾經的自己。
她冇有懷疑,冇有逃離,隻有歡喜。
在閆青葉麵前,胤峨是放鬆的。
閆青葉點點頭,她知道自己在麵對著什麼,也知道自己在享受著什麼。
“十爺,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地趕到姐妹湖的,那裡還有傷兵等著我。”
閆青葉抱住胤峨的胳膊:“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胤峨伸手摸摸她的臉:
“在我這裡,你從來都不是麻煩。”
麻煩的是前麵,是藏區!
是那些變態的喇嘛,吸血的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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