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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還請自重。”
圖裡琛畢竟是禦前侍衛首領,也是見過風雨的。
見車臣汗這樣,立即出聲警告。
車臣汗這纔想起這裡是禦前,不是他的汗國,立即閉嘴站好。
“王爺不必擔心,如果真的有護衛到這裡不見了,那隻有一個可能,他迷路了。
圖裡琛冇有跟車臣汗爭吵,隻是回頭吩咐一聲,立即有大內侍衛飛快地轉身離去。
“王爺請放心,咱們已經把這裡都圍起來了。
不要說是一個護衛,就是一隻狐狸,到了咱這裡,他也彆想逃出去。”
圖裡琛說完,無奈地看看車臣汗:
“王爺不如先在外麵候著,什麼時候皇上出來自然也就見著了。”
車臣汗很想抗議一下,可是一想到康熙那張笑臉背後的刀,立即就老實了:
“那多謝圖大人了。
剛纔是我情急失禮了,還請圖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圖裡琛搖搖頭:“好說好說,王爺還是想想等會兒怎麼跟皇上回話吧。”
正說著,康熙在裡麵洗完澡編好辮子出來了,衝著兩個人招招手:
“進來說話,外麵有蚊子。”
車臣汗這才發現自己忙活了一下午,早就已經渾身臭汗了。
按說這樣見皇上那就是罪過,可是為了兒子他也顧不上了。
快走幾步進了大帳,車臣汗撲通一聲跪下,趴在康熙腳下就痛哭起來。
這下子把康熙鬨了個不知所措,抬眼看看圖裡琛:
“圖裡琛,怎麼回事?”
圖裡琛看了看:
“皇上,王爺的原話奴纔不敢說。”
“快說,朕恕你無罪,就原話說來聽聽。”
康熙見叫不起車臣汗來,索性讓他多趴一會兒,湊到圖裡琛這邊來聽情況。
“回皇上,剛纔王爺來了,說是他的兒子塔魯被……被胤峨bang激a了。
他來請求皇上把那個草包抓起來救他的兒子。”
圖裡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原話轉達。
胤峨?
丫個呸的,那是我兒子,你也敢直接叫他的名字?
還敢說他是草包?
康熙一聽護犢子的心就起來了,我兒子好不好那也是我兒子,還輪不到你來胡說八道。
再說了,老十的好,你知道個屁呀。
“烏爾善,圖裡琛剛纔說的可是實情?”
康熙的聲音已經漸漸冷了下來。
車臣汗烏爾善哭得正投入呢,但是剛纔圖裡琛的話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康熙問他,立即停下哭聲回道:
“求皇上下旨,抓住那個草包,早點把奴才的兒子救出來。”
“嗯,你這麼說可有證據?”
康熙在榻上盤腿坐下來,歪頭看向車臣汗:
“胤峨是朝廷的敦郡王,要是冇有證據胡亂攀誣,他鬨起來朕也不好辦哪。”
車臣汗一聽心中怒起。
我兒子塔魯多麼乖巧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出事,肯定是那個草包乾的壞事。
“回皇上,奴才帶了個人證來,可是剛纔找不到了。
奴才以為是圖大人為幫那個草包把人證藏起來了,可是圖大人說可能是那人迷路了,現在正在發動侍衛們找呢。”
車臣汗說得理直氣壯,理在咱們這兒呢,怕什麼呀?
康熙點點頭:“也就是說,你隻有一個人證,是嗎?
那有冇有查訪一下其他人,比如聽聽十阿哥怎麼說?
看看周圍可有彆的證人?”
車臣汗心裡咯噔一聲,這個他還真冇做。
自家兒子自己最清楚,最是老實,怎麼可能是那種調皮的?
“皇上,奴才的兒子,奴纔敢拿全部身家性命擔保,他是不會做壞事的。
肯定是那個草包阿哥乾的好事!”
車臣汗想都冇想直接頂了回去。
圖裡琛聽得真搖頭,人要是想死,真的是怎麼拉都拉不回來呀。
正在這時,突然外麵傳來一陣喧鬨聲。
圖裡琛急忙出去檢視,很快提著一個乾瘦的青年進來了。
隻是他的手腳都被綁著,嘴裡塞了塊破布,隻能像隻蟲子一樣在地毯上蠕動。
“王爺請看,這可是你的那位人證?”
圖裡琛看了看康熙,然後直接向車臣汗問道。
車臣汗點點頭:“是他,就是他,你們怎麼把他綁起來了?”
“他剛纔悄悄潛入皇上的駐地,被侍衛給抓了。
正好王爺說有人證不見了,所以就給送過來了。”
圖裡琛隨口解釋著,同時把那個護衛嘴裡破布扯了出來。
扯著他的耳朵囑咐道:
“等會兒皇上問你話,你老老實實說實話。”
康熙瞪了他一眼:“不要嚇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護衛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見到當今皇上。
雖然是個草原上的野孩子,但是對權力的恐懼讓他嚇傻了。
“回皇上,他叫萬丹,是塔魯的護衛。”
車臣汗看他這樣子,隻好替他回答。
康熙點點頭:“萬丹,你說說看,下午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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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丹嘴唇哆嗦著,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種場麵康熙見多了,示意太監倒了碗酒遞給他:
“喝點酒,鎮靜一下。
堂堂男子漢,有什麼說什麼,怕什麼呢?”
萬丹抖著手接過酒碗,大口喝了下去,神情總算平靜了一些。
太監又遞給他一碗,喝了第二碗,總算是不再抖了。
“萬丹,說說看,下午是怎麼回事。”
康熙靜靜地看著他,心裡卻在想老十這個混蛋怎麼還冇來呢?
胤峨忙啊,正忙著把避暑山莊外麵的車臣汗的人馬收編帶回呢。
這次出麵的是塔娜。
看到自家郡主出來了,那兩百號汗王府精銳乖乖地隨著去了正白旗駐地,然後立即被悄悄轉移走了。
一下午的時間,車臣汗王身邊的五百精銳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被胤峨給弄冇了。
做完這一切,胤峨這才帶上受傷的護衛、滿是箭痕刀痕的馬車、承德的城門官兒、附近的牧民還有希勒哈塔等人,浩浩蕩蕩地連夜趕往城外草原。
隨同一起的,還有一份塔魯親筆寫的供詞。
把他如何見孕心喜、獸性大發、橫刀奪妻的情節都寫得清清楚楚,順便交待了之前乾過的一些見不得人的醜事。
當然,胤峨暴力取證的事情他是不敢寫上去的。
鄔思道也和蘭草兒一起,把事情的經過寫了一份證詞,簽名按手印交給了胤峨。
本來他是要一起去見康熙的,可是胤峨考慮到蘭草兒情緒不穩,就讓他在家裡陪著,隻取了證詞。
大隊人馬來到城外草原,遠遠地看到站崗的侍衛,胤峨立即高聲哭道:
“皇阿瑪,你要為兒臣作主呀!”
聲音洪亮,響徹夜空,瞬間就傳進了大帳內幾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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