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說：“幸好你挪了車，不然血液酒精濃度推算回事故時肯定超標，那就不是民事責任，是刑事責任了。”
“幸好”。這個詞讓他作嘔。
手機震動，是周琳發來的簡訊，隻有一行字：“錢收到了，我會捐掉。”
他盯著那行字，突然蹲在路邊，哭得像個孩子。他寧願她收下錢，哪怕是為了報複，為了讓他付出更多。但她捐掉，意味著她拒絕任何形式的“了結”，拒絕給他哪怕一絲救贖的可能。
債還在那裡，無形，但沉重如山。
5 裂縫裡的光
社羣警務站的工作，意外地讓周琳看見生活的另一麵。
她處理過夫妻打架，男人酗酒，女人鼻青臉腫，但第二天又手挽手來撤案；調解過樓上樓下為空調滴水吵了半年的鄰裡，最後發現是牆內管道老化，兩家一起湊錢修了；幫走失的阿爾茨海默症老人找到家，子女千恩萬謝，轉身就為誰照顧老人吵得不可開交。
“人性經不起細看。”有一次調解完一場狗屎引發的鄰裡大戰後，蘇梅癱在椅子上說。
“但也經得起細看。”周琳說，想起那個堅持要她收下自家醃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