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很濃，我站在山道邊，背靠一棵樹，屏住呼吸，耳朵豎著。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一、二、三……至少三個人。係統麵板上那行字冷冰冰地跳著：【追兵距離：二百步……一百五十步……】
我掌心發熱，火球術的火焰像一團不安分的心跳，隨時要蹦出來，說不怕是假的。
我以前連和領導開會都緊張，更別說現在要跟拿刀的追兵拚命。可我更怕——我一轉身就跑，下一秒被箭射穿後背，像條狗一樣死在山溝裏。我咬著牙，在心裏罵自己：金恒，你已經重生了，別慫。
腳步聲在霧裏出現了影子。三個男人，穿著黑風寨那種粗糙皮甲，刀上還掛著血痕，嘴裏罵罵咧咧。“那廢物少爺跳崖居然沒死？晦氣！”“趙家給的錢不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他受了重傷，跑不遠。”
他們邊走邊掃視周圍，根本沒把我當回事。我貼在樹後，心髒跳得要炸。如果是遊戲，我現在應該按住技能鍵，等他們進入範圍再放。
可現實裏，沒有範圍提示，沒有技能冷卻的閃光，還隻有我一條命。我深吸一口氣，默唸係統麵板裏的施法方式——凝聚、壓縮、甩出。
掌心的火焰一點點成形，像一顆橘紅色的小彈丸，溫度燙得我指尖發麻。“……係統，這玩意兒威力夠嗎？”我在心裏問。
【火球術（簡化版）威力評估：低】
【建議：瞄準易燃物/要害/密閉空間】
低？我嘴角抽了抽：你說得真誠實。追兵越來越近，已經能聽見他們喘氣聲。其中一個抬頭，正好朝我藏身的方向看過來。
我渾身一僵。他眯起眼：“那邊好像有……”我沒等他說完，火球直接甩了出去。“嗖——”火球穿過霧氣，砸在他胸口的皮甲上，“啪”地炸開，火星四濺。
那人慘叫一聲，衣服瞬間燒起來，像被點燃的稻草人。“啊啊啊！火！有火！”他瘋狂拍打，越拍越燒，往地上一滾，火焰卻順著油脂和布料越燒越旺。
另外兩個人瞬間慌了，拔刀衝過來。“誰！出來！”我握緊木棍，腿還在發軟，但腦子很清醒。火球術威力低沒關係，能讓人發慌，就夠了。
我趁他們注意力全在著火那人身上，猛地衝出樹後，木棍直刺第二個人喉嚨。他沒想到我會近身，倉促舉刀擋。“當！”木棍被刀背砸偏，我虎口一麻，差點脫手。
第三個人已經繞到側麵，刀光一閃，直劈我肩膀。我條件反射往後一躲，刀鋒擦著衣料過去，衣服被劃開一道口子，冷汗瞬間冒出來。
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被開瓢了。“廢物還敢偷襲？”那人獰笑，“給我跪下！”我喘著粗氣，掌心再次發熱。
火球術能連放，但每次都會抽走體力。我感覺自己像手機沒充電，開了熱點還打遊戲，電量在瘋狂掉，但我沒得選。
我盯著他刀鋒反光的瞬間，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別對砍，別硬拚。我往後退，假裝站不穩，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向地麵。
追兵果然上當，刀鋒趁勢往下劈，想一刀結束。就在他彎腰的那一刻——我掌心火球貼著地麵甩出。火焰炸在他褲腿上，火星鑽進布料，瞬間燒起來。
他慘叫一聲，想退，卻被我一腳絆倒，整個人摔進枯葉堆裏。枯葉、幹草、樹皮碎屑——全是最好的燃料。火“轟”一下躥起半人高。
他在火裏滾，越滾火越大，嗓子都喊啞了。剩下那個拿刀的，臉色瞬間變了。“妖……妖術？”我站起來，手裏木棍指著他，聲音有點抖，我逼著自己穩住：“跪下。”
他猶豫了一瞬，看了看身後兩個著火的同伴，他沒跪，他轉身就跑。我眼神一冷，火球術再一次凝聚——但這次我沒有立刻丟。
我等他跑出幾步，等他以為安全了。然後瞄準他的後背。“嗖——”火球砸在他脊背上，他整個人往前撲倒，滾了兩圈，抽搐著不動了。
霧裏隻剩火焰劈啪作響。我站在原地，胸口瘋狂起伏，手抖得厲害。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殺人。
不是遊戲，不是特效。我看著那三團火光，胃裏翻騰，臉色發白。我想吐，又吐不出來。我隻聽見係統提示音響起，像在告訴我：你活下來了。
【叮！完成階段目標：重創追兵】
【獲得積分： 15】
【火球術熟練度： 3】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太爽了，但也太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