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恩愛和**,是捅向心臟的刀。
她嘲笑著自己,不該自取其辱的。
樓下。
時硯洲總算是做了個一菜一湯。
「你先吃,我去看看寧阮。」
沈微微輕輕地拽住了他的袖口,「替我道個歉吧,我知道她一直誤會我,我真的……不想讓你們吵架的。」
「她剛回國,可能心情上不太好,跟你無關。」
時硯洲摘下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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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準備往台階上邁,手機響了。
是時家老宅那邊打來的電話。
「媽。」他接通電話。
「硯洲,快過年了,寧阮的肚子有冇有動靜啊?」母親沈清不知道是多少次問這件事情。
時硯洲捏了捏眉心,「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硯洲,你知道咱們時家的規矩,結婚三年不能生個一兒半女,是不準再進時家門的……」沈清有一些為難的頓了一下,「……當然了,這也不是我立下的規矩,我覺得,今年過年,你還是不要讓寧阮回來了,免得你爺爺看到她生氣。」
「她還在上學,怎麼生孩子?」時硯洲的語氣不算好。
沈清不喜歡兒子給寧阮找這麼多的理由,「上的又不是不讓生孩子的學校,懷不上就懷不上,不是媽說你,你的眼光真的不行,當年,人家喬家小姐……」
「好了,掛了。」
時硯洲收起手機,快步上了樓。
沈微微往樓上瞥了一眼。
心裡有了盤算。
……
時硯洲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裡很安靜。
隻有床頭一盞昏黃的小夜燈亮著。
寧阮睡了。
他步子極輕地走到床前,輕輕將她攬進了懷裡。
「睡了?」
他聲音溫柔。
暗啞的音色中,透出一些男人的意思。
襯衣上沾染了食物夾雜著香水的氣息。
一個勁地往寧阮的鼻子裡竄。
她聞得反胃,抬手將他推開,「什麼味啊,臭死了。」
「我去洗澡。」
洗完澡的男人,氣息清爽,他將胳膊往她頸下一伸,攬住她的肩,將她囿於懷中。
「阮阮,我們要個孩子,嗯?」
時硯洲的唇,在寧阮白皙的頸子上遊弋著,「你不是一直說,想要一個孩子嗎?我們現在就要,好不好?」
寧阮開始不瞭解男人這種生物了。
怎麼可能,讓一個女人懷孕後,還接著讓另外一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臉皮可真夠厚的。
想用孩子疏導她的情緒。
讓她把漫長的餘生,用在照顧孩子和家庭上麵,他這不是為她好,這是在扼殺她。
「時硯洲,我們都要離婚了,有必要要個孩子嗎?」
「好了,別再耍小性子了。」他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寧阮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吻著,「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他吻住她的唇。
糾纏,碾壓,掠奪。
像是變了一個人。
在寧阮的印象裡,時硯洲向來清淡自持,他們為數不多的性生活中,他規律到甚至定好時間。
他不是個縱慾的人。
更極少在這種,完成任務式的夫妻情趣中失控。
但今晚不一樣。
他不知道哪來的熱情。
前戲和過程,都用足了心思和力氣。
隻是寧阮冇有多少心情,她定義這種失常的行為,為補償式贖罪。
隻有出了軌的男人,纔會費儘心思來討好妻子。
人人都懂的道理,她豈會不知。
幾次過後。
他將她摟在懷裡,說,「老宅那邊打電話來說,你要是學校那邊不放假,今年過年,就不用回去了,省得飛來飛去的,麻煩。」
寧阮微怔。
回國前,她已經辦理了休學,近期是不打算再回去把學業完成。
但她冇說。
她明白寧家不讓她回去過年的意思。
她冇能給寧家生個孩子。
他們嫌她丟臉。
覺得她這個兒媳婦,有失本分。
而時硯洲肯定也冇有跟寧家說,為什麼結婚三年冇有孩子這事。
他一定有別的打算。
畢竟他現在有了新人。
她冇走心地答應了。
「嗯。」
……
翌日一早。
寧阮在自己家的客廳裡,見到了沈微微。
她將頭髮紮成了兩個垂馬尾。
穿的也是粉嫩的睡衣。
沈微微的長相,是偏幼態的。
個頭不高,又纖瘦,雖然比她還大一歲,但看上去,確實像個高中生。
身上的圍裙不是她的型號,鬆鬆垮垮的,憑空生出一些隨意甜美風來。
她在爐灶邊煎蛋。
時硯洲在一旁熱麵包片。
又是『婦唱夫隨』的場麵。
寧阮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許靜水給她打來電話,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接起,「靜水。」
「大小姐,我幫你約到了江市最有名的離婚律師,你有時間嗎?他想跟你當麵聊一下。」
寧阮抬腕看了時間。
今天出門早,時間足夠,「過來接我吧。」
「好的。」
這個有名的離婚師叫宋恪。
很專業,認真地聽了寧阮的情況後,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眼鏡,「想要爭取到更多的財產,那得有對方充足的,且可以說服法官的出軌證據,這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收集,
不過,我可以先向法院提出財產保全,這樣,就可以避免對方,轉移,隱匿,變賣你們的共同財產。」
寧阮知道,想跟時硯洲和平離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訴訟是必然的。
她不能打無準備之仗,「那辛苦宋律師了。」
「應該的。」
走出律師事務所。
寧阮問向許靜水說,「私人偵探那邊,不要放鬆警惕,還有……讓他調查的沈微微和時硯洲的過往,有眉目了嗎?」
前世,她的精力都用挽回時硯洲的心上了。
對沈微微這個,攪散她婚姻的罪魁禍首,一點都不瞭解。
既然上天給了她重活一回的機會。
她就不能糊裡糊塗的。
許靜水抱著平板,點選了幾下後說,「大小姐,據私人偵探這些日子,發來的資訊,我總結了一下,
沈微微的人設挺老套的。
生病的媽,嗜賭的爸,不懂事的弟弟,和一個堅韌不服輸的她。
這種小白花人設,對於時總這種從小生活在溫室,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來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大小姐,你也是知道男人這種生物,最喜歡充當救世主的角色。
一次偶然的機遇下,二人相識,很快就墜入了愛河。
可惜啊,時家的老爺子,也就是時總的爺爺,打心底瞧不上這個灰姑娘,堅決反對二人交往,這感情在最絢爛的時候,無疾而終。
不過,慶幸的是,時總和你的這七年裡,他們兩個倒是冇有什麼交集,算他有點良心。」
「七年後的這次重逢,兩個人都帶著遺憾的吧。」寧阮淡淡的,心裡的滋味卻是百轉千回。
看來,這把火,不用點都能著起來。
許靜水將平板合上。
托著下巴,想了想,「遺憾肯定是有遺憾,但是為什麼七年不聯絡,一聯絡上就……,這好像不太合邏輯啊,七年可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