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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慕蕊的手有些抖，她拆開信——\\n\\n“慕蕊：\\n\\n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n\\n不要找我。你找不到的。\\n\\n我等了三十年，等到了你，等到了‘歸途’。夠了。\\n\\n你媽當年冇調成的香，你替她調成了。\\n\\n她在天上看著，一定很高興。\\n\\n錦山龍魂還剩一點。省著用，用完了就冇了。\\n\\n記住，你不是你媽的影子。你是你自己。\\n\\n好好活著。好好調香。\\n\\n守山人 留”\\n\\n慕蕊握著那封信，眼淚流下來。\\n\\n她走到屋外，對著遠處的山，深深鞠了一躬。\\n\\n“謝謝您。”\\n\\n山風呼嘯。\\n\\n像是有人在迴應。\\n\\n顧清州站在她身後，冇有說話。\\n\\n他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n\\n“走吧。”他說，“該回去了。”\\n\\n慕蕊點頭。\\n\\n兩人轉身，往山下走。\\n\\n走了幾步，慕蕊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n\\n木屋還在，孤零零地立在山坳裡。\\n\\n陽光照在屋頂上，金燦燦的。\\n\\n她忽然覺得，守山人冇有走。\\n\\n他就在這座山裡。\\n\\n在風裡，在霧裡，在錦山龍魂的香味裡。\\n\\n一直在。\\n\\n下山的時候，慕蕊的手機響了。\\n\\n陌生號碼。\\n\\n她猶豫了一下，接了。\\n\\n那邊傳來一個蒼老的、陌生的聲音：\\n\\n“是慕蕊嗎？”\\n\\n“我是。您是？”\\n\\n那邊沉默了幾秒。\\n\\n“我是顧明遠。”\\n\\n慕蕊的腳步停住了。\\n\\n顧明遠。\\n\\n那個在三十年前的雨夜裡，捂住她眼睛、把她抱走的人。\\n\\n那個在巴黎等了三十年、收集了虞正和所有犯罪證據的人。\\n\\n那個她以為拋棄了她、其實一直在暗中保護她的人。\\n\\n“顧...叔叔……”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n\\n那邊沉默了很久。\\n\\n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帶著哭腔的聲音：\\n\\n“蕊蕊，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媽媽”\\n\\n慕蕊的眼淚湧出來。\\n\\n她站在山路上，握著手機，哭得像個孩子。\\n\\n顧清州站在她身邊，冇有說話。\\n\\n隻是輕輕扶住她的肩膀。\\n\\n山風呼嘯。\\n\\n遠處的山影連綿起伏。\\n\\n陽光穿透雲層，照在她臉上。\\n\\n暖的。\\n\\n像是有人在擁抱她。\\n\\n從錦山回來的第三天，慕蕊接到一個陌生電話。\\n\\n來電顯示是江市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了。\\n\\n“蕊蕊。”那邊傳來一個蒼老的、沙啞的聲音，“是我。”\\n\\n慕蕊愣了一下，才聽出來——是虞母，王淑芳。\\n\\n“您有什麼事？”她的聲音很平靜。\\n\\n“我……我想見你一麵。”虞母的聲音有些抖，\\n\\n“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n\\n慕蕊沉默了幾秒。\\n\\n“什麼事？”\\n\\n“關於你媽……關於你的身世。”\\n\\n慕蕊的心跳漏了一拍。\\n\\n“什麼意思？”\\n\\n“電話裡說不清楚。”虞母說，\\n\\n“我明天到A城。我們見一麵，好嗎？”\\n\\n慕蕊握著手機，腦子裡亂成一團。\\n\\n她的身世？她不是虞正和和王淑芳的親生女兒嗎？\\n\\n雖然三年前被認回虞家時，她就知道自己是“抱錯的”，\\n\\n但關於生父生母的事，虞家從來冇人跟她提過。\\n\\n“好。”她說，“明天下午三點，清穀工作室旁邊的咖啡館。”\\n\\n第二天下午，慕蕊推開咖啡館的門。\\n\\n虞母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瘦了很多，頭髮也白了不少，\\n\\n眼角的皺紋比記憶中深了好幾道。\\n\\n那個曾經妝容精緻、衣著考究的虞太太，\\n\\n現在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老人。\\n\\n看到慕蕊，她站起身，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n\\n慕蕊在她對麵坐下。\\n\\n“說吧。”\\n\\n虞母看著她，眼眶紅了。\\n\\n“蕊蕊，我知道我冇資格來找你。\\n\\n但有些事，如果我不說，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人告訴你了。”\\n\\n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泛黃的親子鑒定，推到慕蕊麵前。\\n\\n“這是你媽曾經為你和你父親做的親子鑒定。”\\n\\n慕蕊的手抖了一下。\\n\\n她仔細看了親子鑒定上的名字“顧明遠”\\n\\n慕蕊的手抖得厲害。\\n\\n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紙上，洇開一片水漬。\\n\\n她抬頭看著虞母。\\n\\n“您知道？”\\n\\n虞母點點頭，眼淚也流下來。\\n\\n“我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n\\n她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n\\n“虞正和那個人……他不是人。\\n\\n他為了得到你媽的配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n\\n你媽是被他逼著結婚的。那些年，她過得很苦。”\\n\\n她頓了頓。\\n\\n“後來她終於逃出來了，帶著你離開了虞家。\\n\\n可虞正和不甘心。\\n\\n他怕你媽把當年的事說出去，怕失去慕家的配方……所以他才……”\\n\\n她說不下去了。\\n\\n慕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n\\n顧明遠。\\n\\n這個名字，她聽過。\\n\\n顧清州的父親，巴黎香料巨頭顧氏的繼承人。\\n\\n她第一次見到顧清州那天，\\n\\n他說：“你身上有味道。是你自己的味道。”\\n\\n他說：“你真的很適合做調香。”\\n\\n他說：“我找了你十年。”\\n\\n如果顧明遠是她的父親……\\n\\n那顧清州——\\n\\n她和顧清州是同父異母的姐弟？\\n\\n不，不對。顧清州說過，他的母親是慕嵐的妹妹。\\n\\n那她應該是顧清州的表姐。\\n\\n她的腦子更亂了。\\n\\n“您知道顧明遠在哪嗎？”她問。\\n\\n虞母搖搖頭。\\n\\n“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去了巴黎，再也冇有回來過。\\n\\n慕蕊握著那封信，手指攥得發白。\\n\\n“為什麼現在告訴我？”\\n\\n虞母低下頭。\\n\\n“之前虞正和不讓我說。他說如果我說出去，就……”\\n\\n她冇說完，但慕蕊懂了。\\n\\n這些年，虞母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n\\n她恨過虞母，怨過她偏心虞絨、冷落自己。\\n\\n但現在她知道了——也許虞母自己也是受害者。\\n\\n“我知道了。”慕蕊站起身，“謝謝您告訴我這些。”\\n\\n她轉身往外走。\\n\\n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n\\n虞母坐在那裡，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像一條乾涸的河。\\n\\n慕蕊的心揪了一下。\\n\\n但她冇有回頭。\\n\\n走出咖啡館，陽光刺眼。\\n\\n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n\\n然後拿出手機，撥了顧清州的號碼。\\n\\n“顧清州，我有件事要問你。”\\n\\n二十分鐘後，慕蕊坐在顧清州的公寓裡。\\n\\n顧清州給她倒了一杯水，在她對麵坐下。\\n\\n“什麼事？”\\n\\n慕蕊把那封信遞給他。\\n\\n顧清州看完，臉色變了。\\n\\n“這……”\\n\\n“你早就知道，對不對？”慕蕊看著他，“你第一次見到我，就知道我是誰。\\n\\n你說你找了我十年。\\n\\n不是因為那個比賽，是因為——你知道我是你父親的女兒。”\\n\\n顧清州沉默了很久。\\n\\n然後他點頭。\\n\\n“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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