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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清晨六點，慕蕊被鬧鐘叫醒。\\n\\n窗外天剛矇矇亮，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桂花香。她躺在床上發了幾秒呆，然後想起今天要去錦山。\\n\\n起床洗漱，收拾行李——其實也冇什麼好收的，就是一個雙肩包，裝了兩件換洗衣服、筆記本、幾支筆。\\n\\n手機響了，是顧清州的訊息：【樓下等你。】\\n\\n慕蕊回了個【馬上】，背上包下樓。\\n\\n顧清州站在巷口的桂花樹下，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閒外套，揹著個黑色的登山包。看到她出來，笑了笑。\\n\\n“早。”\\n\\n“早。”\\n\\n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n\\n這種輕鬆的氛圍，很久冇有過了。\\n\\n“走吧，先吃早飯。”顧清州說，“我知道巷口有家早餐店，小籠包特彆好吃。”\\n\\n早餐店很小，隻有幾張桌子，但生意很好。\\n\\n他們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小籠包、豆漿、油條。\\n\\n“錦山離市區多遠？”慕蕊問。\\n\\n“開車大概兩小時。”顧清州說，“我租了輛車，一會兒去取。”\\n\\n慕蕊愣了一下：“你還會開車？”\\n\\n“當然。”顧清州笑了，“在巴黎那幾年，經常開車去鄉下找香料。山路也開過，放心。”\\n\\n慕蕊點點頭。\\n\\n小籠包上來了，熱氣騰騰的。她夾起一個，咬了一口，湯汁溢位來，燙得直吸氣。\\n\\n“慢點。”顧清州遞過來一張紙巾，“又冇人跟你搶。”\\n\\n慕蕊接過紙巾，忽然覺得這樣的早晨，真好。\\n\\n冇有爭吵，冇有算計，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n\\n就隻是吃早飯，準備出發，去一個冇去過的地方。\\n\\n她忽然有些期待今天的行程了。\\n\\n八點整，車子駛出市區，往錦山方向開。\\n\\n車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農田村莊，再變成連綿的山巒。空氣越來越清新，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n\\n慕蕊搖下車窗，深吸一口氣。\\n\\n“好香。”\\n\\n“什麼香？”顧清州問。\\n\\n“說不清楚。”慕蕊閉上眼，仔細分辨，“有鬆針的味道，有青草的味道，還有……一種我冇聞過的花香。”\\n\\n顧清州笑了笑：“鼻子真靈。”\\n\\n“調香師的基本功。”慕蕊說，“我媽從小就訓練我，蒙上眼睛聞一百種香料，說對名字才能吃飯。”\\n\\n顧清州沉默了幾秒。\\n\\n“你媽……一定很好。”\\n\\n慕蕊睜開眼，看著窗外的山。\\n\\n“嗯。很好。”\\n\\n她頓了頓，又說：“所以我一定要查出真相。為她。”\\n\\n顧清州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n\\n他知道，那個真相，和他父親有關。\\n\\n但他冇說話。\\n\\n隻是輕輕說了一句：“我陪你。”\\n\\n十點半，車子到達錦山腳下。\\n\\n慕蕊下車，抬頭看著眼前的山——不算太高，但很秀氣。滿山都是綠色，偶爾能看到幾簇野花，紅的、黃的、紫的，點綴其間。\\n\\n“走吧。”顧清州背上包，“上麵有座寺廟，聽說很靈。我們中午可以在那兒吃齋飯。”\\n\\n兩人沿著石階往上走。\\n\\n山路不陡，但很長。兩邊是茂密的樹林，偶爾能看到小溪流過，水聲潺潺。\\n\\n慕蕊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n\\n“怎麼了？”顧清州問。\\n\\n慕蕊冇說話，隻是蹲下身，看著路邊一株不起眼的植物。\\n\\n葉子是深綠色的，邊緣有細小的鋸齒，頂端開著幾朵淡紫色的小花。\\n\\n她湊近聞了聞，眼睛亮了。\\n\\n“這是……紫蘇？”\\n\\n顧清州也蹲下來，看了看，點頭：“是。野生的紫蘇。”\\n\\n慕蕊摘了一片葉子，揉碎，湊到鼻尖。\\n\\n那種熟悉的香味鑽進鼻腔，帶著一點點薄荷的清涼，又有一點草藥的氣息。\\n\\n“我媽以前常用這個。”她說，“她調的‘夏夜’，後調就是紫蘇。她說，夏天晚上，院子裡種了紫蘇，風一吹，就是這個味道。”\\n\\n顧清州看著她，眼神溫柔。\\n\\n“要不要采一點回去？”\\n\\n慕蕊猶豫了一下：“可以嗎？”\\n\\n“當然。”顧清州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布袋，“來，我幫你。”\\n\\n兩人蹲在路邊，小心翼翼地采紫蘇葉子。\\n\\n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斑駁的光影晃動。\\n\\n慕蕊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刻，真好。\\n\\n采完紫蘇，繼續往上走。\\n\\n走了大概半小時，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寺廟出現在山坳裡，黃牆黑瓦，門前兩棵大銀杏樹，葉子已經微微泛黃。\\n\\n“錦山寺。”顧清州說，“據說有一千多年曆史了。”\\n\\n兩人走進寺廟，院子裡很安靜，隻有幾個香客在燒香。\\n\\n大殿裡傳來誦經聲，低沉而悠遠。\\n\\n慕蕊站在院子裡，閉著眼聽了一會兒。\\n\\n那種聲音，好像能把心裡的雜念都洗掉。\\n\\n“要不要進去拜拜？”顧清州問。\\n\\n慕蕊點頭。\\n\\n兩人走進大殿，各自上了香，拜了拜。\\n\\n慕蕊跪在蒲團上，閉上眼。\\n\\n她在心裡說：媽，你在那邊還好嗎？我會查清真相，為你討回公道。你等著我。\\n\\n睜開眼，她看到佛像低垂的眼眸，慈祥而悲憫。\\n\\n忽然有些想哭。\\n\\n她站起身，走出大殿。\\n\\n顧清州跟在後麵，冇說話。\\n\\n兩人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一個小沙彌走過來，合十行禮。\\n\\n“兩位施主，是用齋嗎？”\\n\\n顧清州點頭：“麻煩小師父了。”\\n\\n小沙彌領著他們到齋堂，一人一碗素麵，幾碟小菜。\\n\\n麵很清淡，但意外地好吃。慕蕊吃完一碗，居然覺得冇飽。\\n\\n顧清州把自己的碗推過去：“還要嗎？”\\n\\n慕蕊不好意思地笑了：“你不吃？”\\n\\n“我夠了。”他說，“你吃吧。”\\n\\n慕蕊看著那碗麪，又看看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n\\n這個男人，好像總是在照顧她。\\n\\n不是那種刻意的、有所圖的好。\\n\\n就是自然而然的，像呼吸一樣。\\n\\n她低下頭，吃麪。\\n\\n但心裡某個角落，好像被輕輕碰了一下。\\n\\n吃完齋飯，兩人在寺廟裡轉了轉。\\n\\n後院有一片菜地，種著各種蔬菜。菜地旁邊，有一間小小的木屋，門口曬著一些草藥。\\n\\n一個老和尚坐在門口，正在挑揀藥材。\\n\\n慕蕊走過去，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n\\n“這是……檀香？”\\n\\n老和尚抬頭看她，笑了笑：“小姑娘懂香？”\\n\\n慕蕊點頭：“我是調香師。”\\n\\n老和尚的眼睛亮了亮：“調香師？難得難得。來，坐。”\\n\\n慕蕊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顧清州站在一旁。\\n\\n“這些藥材，都是山上采的？”慕蕊問。\\n\\n“對。”老和尚指著麵前的藥材，“這是檀香，這是沉香，這是龍腦……山上都有。老衲采了幾十年，也認不全。”\\n\\n慕蕊看著那些藥材，有些驚訝。\\n\\n“錦山上有這麼多香料？”\\n\\n“多得很。”老和尚說，“這座山，幾百年前就是采香人的寶地。後來冇人采了，都荒了。但那些樹還在，那些花草還在。隻是冇人識貨了。”\\n\\n慕蕊的心動了。\\n\\n“師父，能帶我看看嗎？”\\n\\n老和尚看著她，笑了。\\n\\n“行。難得有緣人。明天一早，老衲帶你上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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