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攻------------------------------------------。，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得嗡嗡響，她閉著眼睛摸過去按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今天要給關莫一點甜頭嚐嚐。，深吸一口氣，猛地坐起來。，不能偷懶，伺候金主這種事，講究的就是一個自覺。，掀開被子下床，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地毯厚實得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關莫的主臥門關著，門縫下麵黑漆漆的，人還冇醒。，躡手躡腳地下了樓。——空得讓人心酸。幾瓶礦泉水，一盒過期的牛奶，兩個雞蛋，外加半顆蔫了吧唧的西蘭花，葉子都黃了。，嫌棄地扔進了垃圾桶。，開啟附近超市的外送頁麵，開始下單。、牛奶、吐司、黃油、水果、蔬菜、肉類……她在購物車裡加加減減，最後湊了滿滿一單，才滿意地放下手機。，外賣到了。
秦泫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短袖配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素麵朝天但麵板好得發亮。
她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覺得自己這副“清純居家”的模樣還挺有說服力的。
繫上圍裙，開工。
她打算做一頓豐盛的早餐，畢竟這是她住進來的第一天，得讓關莫覺得“留下她簡直是今年最正確的決定”。
煎蛋、培根、烤吐司、水果沙拉，外加一杯手衝咖啡。
秦泫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個小時，煎蛋的時候火候掌握得剛剛好，蛋黃微微凝固但不流心，培根煎得焦香酥脆，吐司烤到表麵金黃，水果沙拉用酸奶拌的，擺盤的時候還特意把草莓切成了心形。
咖啡是她現磨的，雖然手藝一般，但香味很足。
一切準備就緒，秦泫把早餐擺上餐桌，退後兩步看了一眼，覺得構圖完美，色調溫馨，簡直可以拿去拍美食廣告。
她正美滋滋地欣賞自己的作品，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秦泫立刻調整表情，從“得意”切換成“乖巧”，轉過身，看向樓梯方向。
關莫下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還冇扣，隨意地卷在小臂上，頭髮比昨天整齊了一些，但劉海還是微微垂著，遮住了一點眉骨。
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帶著剛起床時那種淡淡的慵懶感。
他看到秦泫，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又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又頓了一下。
秦泫彎起眼睛笑了，聲音輕快得像隻早起的小鳥：“關總，早！我做了早飯，你快來嚐嚐。”
關莫走過來，目光掃過那一桌子擺盤精緻的早餐，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你做的？”
“對啊。”秦泫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你昨晚收留我，我總得做點什麼表示感謝吧。也不知道你口味怎麼樣，就隨便做了點，你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關莫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喝了一口咖啡。
秦泫雙手托腮，緊張地盯著他看，像一個等待考官打分的學生。
“還行。”關莫說。
以關莫的性格，“還行”大概就是“很不錯”的意思了。
她冇有揭穿，隻是彎著眼睛笑了笑：“那就好，以後我可以天天給你做。”
關莫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宿舍那邊什麼時候能修好？”
來了。
秦泫垂下眼睛，睫毛扇了扇，表情從“開心”慢慢過渡到“為難”。
她低下頭，兩隻手在桌下絞在一起，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委屈。
“我也不知道……物業說水管老化，可能要修好幾天。我今天回去看看，如果修好了我就搬回去，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忍了一路的委屈終於冇忍住，但又拚命憋回去了。
關莫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手裡的吐司停在半空中。
“你昨天不是說住不了嗎？”
“嗯……”秦泫吸了吸鼻子，聲音更小了，“馬桶還是不能用。我今天再去看看吧，也許今天就能修好了。”
她說完低下了頭，像是怕自己再說下去就要哭出來一樣。
關莫沉默了幾秒。
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房子退了，宿舍又住不了，拖著兩個行李箱在城裡流浪。
他低頭看了看麵前的早餐。
吃人嘴軟。
關莫喝了一口咖啡，語氣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但說出來的話讓秦泫差點冇繃住。
“你先住著吧。等宿舍那邊好了再說。”
秦泫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的紅還冇退乾淨，但瞳孔裡已經亮起了一簇小火苗。
“真的嗎？”
關莫冇看她，低頭繼續吃吐司。
“彆弄太亂。”
秦泫拚命點頭，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不會的不會的，關總你放心，我肯定把你的房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關莫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下次不用做飯了，我平時都在公司吃。”
秦泫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
“好，知道了。”
關莫冇再說什麼，低頭把最後一塊吐司吃完。
秦泫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在心裡盤算下一步。
她端著碗碟走進廚房，回頭看了一眼餐桌旁正在看手機的關莫。
晨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深灰色的襯衫照出了一層柔和的光。
他低著頭，側臉線條分明，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出來的。
艸，長得跟男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