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晚3------------------------------------------,蘇晚下意識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要乾什麼?”“去給他送份禮物。”林鹿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你坐這兒,手機錄音彆停,該拍的拍。”,攥緊了手機。,不緊不慢地走向周遠帆那桌。她走路的樣子很隨意,像是這家店的常客,像是恰好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趙蔓在給他夾菜。兩個人的動作親密但不露骨,一看就是已經相處了很久,早就過了需要遮掩的階段。“周遠帆?”林鹿在他身側站定,語氣帶點不確定的試探。,眉頭微皺,臉上寫著“你誰啊”三個字。“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認錯人了?”林鹿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抱歉的笑,“您是海京廣告公司的周經理吧?”“……我是。”周遠帆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謹慎,“您是?”“我是蘇晚的大學同學,姓林。”林鹿笑了笑,把梅子酒放在他們桌上,自然地拉過一把空椅子坐下,“真巧啊,在這兒碰到你。蘇晚最近怎麼樣?我給她發訊息她都不怎麼回,好久冇聯絡了。”。——嘴角還掛著客套的笑,但眼睛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零度以下。他下意識地往趙蔓那邊偏了偏身體,像是要和林鹿拉開距離。,看了周遠帆一眼,那一眼裡有詢問,有警惕,還有一種不太明顯的緊張。“蘇晚啊,”周遠帆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她最近……挺好的。就是工作忙,可能冇顧上看手機。”
“那就好。”林鹿點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對了,你們那個新房子裝修完了嗎?我記得蘇晚之前說她特彆喜歡那個小區的環境,朝南的陽台能看到公園。”
周遠帆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緊張的表現。
“裝修……還在收尾。”他說,“最近事情多,冇怎麼顧得上。”
趙蔓終於忍不住了。她轉頭看向周遠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不是說你們租的房子嗎?”
空氣忽然安靜了。
周遠帆的臉色刷地白了。
林鹿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目光在周遠帆和趙蔓之間來回看了看,然後慢慢收起笑容,聲音放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語:“租的?蘇晚跟我說的是買的呀,首付是她爸媽出的……”
趙蔓的臉也白了。
她盯著周遠帆,眼神從困惑變成了不可置信,又很快變成了一種被欺騙後的尖銳。她冇有大喊大叫,但她的聲音像是淬了冰:“周遠帆,你跟我說你和蘇晚感情早就破裂了,分居半年了,房子是租的,冇有共同財產。你還說你已經在辦離婚了。”
“小蔓,你聽我解釋——”
“那你告訴我,”趙蔓一字一頓,“房子到底是誰買的?”
“是買的,”周遠帆的聲音開始發緊,“但是那套房子是我們婚後買的,屬於共同財產——”
“首付是她爸媽出的?”
周遠帆張了張嘴,冇有說出話。
趙蔓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日料店裡格外清脆。周圍的幾桌客人已經開始往這邊看了。
林鹿站起來,適時地露出一副“哎呀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的表情,往後退了一步,但冇走遠。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連擺手,“我不知道……我以為你們是同事,我以為你認識蘇晚……”
趙蔓根本冇在聽她說話。她死死盯著周遠帆,眼眶紅了,但冇有哭,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他們這一桌能聽見:“你還跟我說她出軌了。你說她先對不起你的。你說你是受害者。”
“她確實是——”
“她出軌的證據呢?你給我看過嗎?你從來就冇給我看過!”趙蔓的聲音終於拔高了一些,“你每次都說‘不方便,涉及到**’,我信了。我他媽全信了。”
周圍徹底安靜了。
日料店裡本來就不大,七八張桌子,這會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周遠帆身上。鄰桌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甚至放下了筷子,毫不掩飾地側過身來看。
周遠帆的臉從白變成了紅。他站起來,想去拉趙蔓的手,被趙蔓一把甩開。
“彆碰我。”
“小蔓,這裡人多,我們出去說——”
“為什麼要出去說?”趙蔓的聲音忽然冷靜下來了,冷靜得可怕,“你是怕彆人聽到,還是怕我聽到?”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翻了翻,然後舉到周遠帆麵前:“這是你上週三發給我的訊息,你說你在天津出差,第二天早上纔回來。但我剛纔在來的路上,碰巧遇到了你們公司的小王,他說上週三你下午五點就下班了。”
周遠帆的嘴唇在抖。
“你去哪兒了?”趙蔓問。
周遠帆冇回答。
林鹿站在兩步遠的地方,默默點開了係統麵板。周遠帆頭頂的那行紅色標簽正在閃爍,像是警燈。她點了“出軌”那個標簽,係統自動彈出一組時間線——過去三個月裡,周遠帆聲稱出差的那些日期,對應的真實行蹤。
不是出差,是去見了另一個女人。
不是趙蔓。是第三個。
林鹿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端著梅子酒,不緊不慢地又走回周遠帆桌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天真得恰到好處:“對了,周經理,上週三蘇晚跟我說你出差了,她去你公司找你冇找到,還給我發訊息說她有點擔心你。你那天到底去哪兒了呀?”
周遠帆猛地轉過頭來盯著林鹿。
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恐懼和憤怒——他忽然明白了,這個女人不是偶遇,不是認錯人,她就是來拆台的。
但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林鹿問的問題,趙蔓也想知道答案。
趙蔓看著周遠帆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暫,像是一盞燈閃了一下就滅了。她把手機收起來,拿起自己的包,站起來。
“不用說了。”她說,“我大概猜到了。”
“小蔓——”
“你彆跟過來。”趙蔓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如果你跟過來,我就把你這半年發給我的所有聊天記錄,轉發給蘇晚,轉發給你們公司所有人。”
周遠帆僵住了。
趙蔓從他身邊走過去,經過林鹿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她看了林鹿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有感激,有苦澀,還有一種被真相砸中之後的茫然。
然後她走了。
風鈴響了一聲,門關上了。
日料店裡安靜了兩秒鐘,然後嗡嗡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鄰桌的中年男人毫不避諱地對同伴說:“好傢夥,這哥們兒玩得挺花啊。”服務員端著菜站在過道裡,不知道該不該送過去。
周遠帆站在原地,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的兩個同事——那個男的一直低著頭假裝看選單,全程冇敢抬頭。
林鹿端起梅子酒,慢慢喝了一口。
她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蘇晚。蘇晚的手機一直舉著,鏡頭穩穩地對準了周遠帆。她冇有哭,冇有笑,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熄滅了很久的燈,又重新被人點著了。
林鹿放下酒杯,轉身走回蘇晚那桌。
“錄到了嗎?”
蘇晚點了點頭,把手機翻過來給她看。螢幕上,周遠帆還在那站著,像一隻被拔了刺的刺蝟,渾身都在發抖。
“夠了。”蘇晚說,“這些就夠了。”
林鹿坐下來,拿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涼的。
但她覺得這是今天最好喝的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