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冇料到,解總竟被一個女人甩了耳根子。
還是當著他們的麵。
瞬間,大家嚇得都不敢大聲喘氣。
就連慕楠也覺得周遭的氣壓冷了下來,趕緊朝眾人使了個眼神。
在場的都是有身份,有腦子的人。
很是識趣的全進了包廂。
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顏栩栩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眼尾沾染著淚光。
因為憤怒過頭小臉潮紅,死死咬著唇的樣子看起來特彆凶狠。
可在解瀾淵眼底,她一點都不凶。
倒像極了一隻炸毛的野貓。
“消氣了嗎?”
他舌尖抵著上鄂,看似漫不經心的語氣,卻說不出的凶狠。
大手攥住她發顫的手,散漫的笑了,“還冇,再來一巴掌。”
“瘋子!”
顏栩栩咬著牙,狠狠的瞪著他。
他被罵也不生氣,發出的笑聲魔性又冷鷙,“顏栩栩,你冇有退路。”
顏栩栩對解瀾淵有了重新認識。
他麵上看著成熟穩重,是翩翩君子。
骨子裡卻是一頭瘋癲的餓狼,偏激又極端,一旦抓住獵物,必然撕得粉碎。
她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
剛沈銘舟打電話的聲音,她全都聽到了。
是申請專利出現了問題。
看著像是巧合,她卻心知肚明,這一切是有人背後操控。
至於是什麼人……
除瞭解瀾淵,她想不到其他。
而他的目的。
無非是用這種以進為退的手段,來告訴她,他纔是這場爭奪賽的主導者。
除了答應他的條件,她無路可退。
“所以呢,你覺得我就會順從你,當你見不得光的情人?”
顏栩栩清冷的笑了,“你想都彆想!”
她挺直了脊背,眼底全是不認輸的倔強。
而後,用力抽回手,轉身離去。
白天她是想過,答應了他的條件。
可心裡又不甘心走到這步。
所以,她現在隻能賭。
賭在她和沈銘舟之間,他最後會選擇誰。
……
顏栩栩直接進電梯下停車場。
沈銘舟是冇認出她來,但身上這套衣服不能再穿了。
好在,她有放一套乾淨衣服在車裡備用的習慣。
前往車裡換上之後,她才重新回到包廂上。
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特彆是沈銘舟,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一遍。
這才堅信剛纔看到的女人不是顏栩栩,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顏總監,怎麼去了這麼久?”周禮安關心道。
剛他追了出去,滿四處都冇找到顏栩栩。
抽了根菸就回來了。
顏栩栩輕飄飄迴應,“有點不太舒服。”
“喝點這個,會舒服點。”周禮安遞給她一杯東西。
顏栩栩聞到熟悉的味道,低頭一看竟是紅糖水。
剛她隻是隨口一說大姨媽來了。
他竟當真了?
不過,顏栩栩隻是客套的笑了下,“謝謝小安,太貼心了。”
接過紅糖水,她冇有喝,隻是捧在手心裡做做樣子。
蘇晚晴見縫插針,笑得一臉深意,“小安,有情況啊?”
周禮安冇說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但他的沉默看入所有人眼中,確是預設的意思。
“小安該不會喜歡顏總監吧?”
有人開口,立馬有人接話,“小安,你藏得太深了。”
蘇晚晴笑意嫣然,“難怪剛顏總監一出門,小安跟在身後也走了,原來是去給我們的顏總監泡紅糖水了。”
所有人都在調侃他們。
小安隻是乾笑著,冇有解釋。
顏栩栩出聲解圍,“是我讓小安幫忙的,大家彆多想了。”
尷尬的氣氛才得以化解。
沈銘舟坐在蘇晚晴旁邊,和顏栩栩中間隔著好幾個人,兩人根本不可能有眼神交集,顏栩栩也看不到他什麼表情。
剛他不在,都是周禮安幫忙擋酒,蘇晚晴冇怎麼喝。
現在他來了,蘇晚晴倒是豪爽起來,來者不拒的一飲而儘。
幾杯下肚,她擺了擺手,“不行了,我頭好暈。”
說完,頭一歪,直接靠在沈銘舟的肩上。
顏栩栩頓然明白。
原來演了這麼久,就是整這一出。
沈銘舟也冇推開她,轉頭看向顏栩栩,似解釋,“她喝醉了。”
意思很明瞭。
喝醉了。
所以蘇晚晴做出的任何行為,就算和他上床也不能當真。
“沈總……”
蘇晚晴真像醉了一樣,靠著的動作變成偎依他懷裡,“謝謝你專門為我舉辦的慶功宴,我很開心。”
她聲音嘟囔,像極了撒嬌。
現場的人誰不被磕到了。
但礙於沈銘舟在,心知肚明的不敢亂說話。
“你是公司的大功臣,這是你應得的。”
沈銘舟的聲音溫柔。
細聽還有些寵溺。
顏栩栩低著頭冷笑。
蘇晚晴靠著他鋪路,成了功臣。
而她這些年幫他跑生意,從冇聽過他一句認可的話,更彆提為她專門舉辦慶功宴。
她實在看不慣這兩人的作態,想著找個理由離開,就聽到蘇晚晴說:“栩栩,你彆誤會,我是真的冇力氣。”
“可我記得大學時候,你一個人可以喝一箱的啤酒,應該不至於酒量這麼差吧?”
她專門在一箱兩個字加了重音。
蘇晚晴被當眾拆台,臉色有些掛不住,又裝得柔弱,“可能是現在比較少喝,酒量就不行了。”
說完,又補了一句,“不像你,一直在外跑生意,酒量一直很好。”
顏栩栩被陰陽了一把,冇有生氣,笑了笑,“嗯,蘇總監應該清醒了吧,說話挺利索的。”
說完,她站了起來,打了個哈欠,“胃裡有點噁心,我就不打擾各位雅興,你們繼續。”
絲毫不給所有人麵子,她抬腳就走。
沈銘舟推開蘇晚晴,站起來要去送她。
蘇晚晴卻搶先一步朝周禮安道:“小安,你去送送顏總監吧。”
周禮安二話不說答應,大步追了上去。
“來,我們一起敬沈總一杯,謝謝沈總請我們吃大餐。”
顏敏敏藉著敬酒拖延住沈銘舟。
可看向顏栩栩離開的方向,眼底全是歹毒的光。
沈銘舟想到顏栩栩針對蘇晚晴時的牙尖嘴利,心裡有些不安。
喝光了杯中酒時,站起來道:“今晚大家隨便喝,所有賬單公司報銷,我這邊還有事,先走了。”
“阿舟,我好難受。”
她懶得裝了,直接抱住他。
沈銘舟扯了扯領帶,淡聲道:“我讓餐廳送醒酒湯過來,一會讓人來接你回家。”
蘇晚晴知道,他又要去哄顏栩栩了。
心有不甘,纏著他不放,“不要,你送我。”
“真有事,聽話。”他低聲溫哄。
蘇晚晴躲在他懷裡,委屈的紅了眼眶,“是有事,還是要去找她?”
沈銘舟被她這聲控訴攪得心煩意亂。看她要哭了,還是心軟下來,“好,我再陪你一會。”
蘇晚晴心思得逞,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算了算時間,顏栩栩那邊該有動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