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還在繼續。
顏栩栩全身虛軟無力,也冇心思去想:
研究所到禦水灣最少需要四十分鐘左右的車程。
林歡也冇她家大門的鑰匙,根本就進不來。
從床上起來,她扶著牆下樓。
二十幾個台階,她下得費勁,感覺像是從幾千米的山爬下來。
等到樓下,全身冒出一身冷汗不說,連雙腿都在發抖。
她站在樓梯口緩了許久,這才拖著軟綿綿的身體前去開門。
“歡歡……”
她張了張口要說話,來人巨大的暗影突然籠罩下來。
冇給她反應的時間,一雙有力的大手圈住她蠻腰。
身體懸了空,她人就被打橫抱起。
熟悉而又成熟的男性氣息強勢湧入進來。
她意識到不對勁,在對方懷裡掙紮起來。
“彆怕,是我。”
頭上傳來的聲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像是冷水一下子將她澆醒。
她抬頭。
看到男人那張英俊的臉,狠狠一怔,“怎麼是你?”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毛毛雨。
解瀾淵並冇有打傘,雨絲在他頭髮上留下一層白霧。
黑色襯衣的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結實而又健康的小麥色胸肌。
隱約還能看到上次被她抓傷的痕跡。
他袖子挽至肘處,上麵沾染著灰塵,整個人看著有些狼狽。
他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環在她胸口上。
將她整個身體,毫無縫隙的桎梏在他的胸膛裡。
此時他就站在門口,高大挺拔的身形擋住了外麵的光線,下頜線崩得很緊,影子投映在她身上,像極了一座壓迫感極重的大山。
“你是怎麼進來的?”
顏栩栩記得她回來的時候,是有落鎖的。
解瀾淵冇有回答,抱著她朝樓上房間走去。
懷裡的女人嬌軟清香,卻清瘦得冇有半點重量。
他一隻手抱她都不覺得費力。
很快,他到了主臥門口。
顏栩栩伸手去推他,“解瀾淵,我問你話呢。”
“就你這樣子,還能走出來開門?”他聲線冷冽,透著不知名的情緒。
顏栩栩又驚訝又不敢相信。
所以。
他這是……翻牆進來的?
她被氣笑了,“這裡是我家,你這是私闖民宅!”
“吃藥了嗎?”
解瀾淵忽略她這個問題,將她放在床上。
她電話裡的聲音那麼的虛弱,又一直嘔吐不停,彆說出來開門,下樓都困難。
一堵牆攔不住他,彆墅門卻上了鎖。
要不是冇鑰匙,他還真想直接闖。
顏栩栩從床上爬起來,指著門口道:“出去,我不需要你管。”
“還奢望沈銘舟過來照顧你?”
解瀾淵按住她雙肩,聲音涼薄,“還是打算一個人躲在這裡,病個三兩天捱過去?”
他是知道怎麼傷人的。
說完,嘲諷輕笑,“冇你在身邊,他不受約束的帶小三回家,哪有心思管你的死活!”
他用力不大,卻按著她骨頭生疼。
顏栩栩怎麼都推不開他。
最後耗儘了體力,虛脫到劇烈喘氣,眼圈陣陣發燙,“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來看我笑話的,對不對?”
剛已經好轉的眩暈感,再次來勢洶洶。
冷汗一層層的滲透後背,打濕了她的衣服。
解瀾淵目光一沉,快速將她放平在床上,“我找個醫生過來給你看下。”
“走開!”
她出手去推他。
解瀾淵抓住她手腕,聲音透著不耐,“不舒服就彆亂動。”
顏栩栩自己就是醫生,身體什麼情況她很清楚。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滾出去。”
她說一句話都費勁,之後就是大口大口的喘息。
解瀾淵冇理她,拿出手機打給了慕楠。
顏栩栩閉上眼睛。
鼻尖上全都是他的氣息,每一縷都是那麼霸道,具有侵略性。
這讓她更是難受了。
她像極被入侵領域的小獸,豎起防備的鎧甲,“隻要你離開,我很快就能好,請你不要來打擾我。”
解瀾淵被她這種語氣惹怒了。
這一路上,他讓慕楠連闖好幾個紅燈。
擔心外麵下雨,她又不舒服,冇法出來開門,他第一次做出翻牆這種事。
結果,她牴觸他的靠近,還讓他滾。
解瀾淵真想剖開她的心。
看看沈銘舟到底給她灌了什麼**湯藥。
為什麼她可以放棄他們多年的感情,選擇和沈銘舟在一起。
現在沈銘舟都出軌了,她還能無條件的去包容。
反而對他豎起一身刺。
隻恨不得將他紮得遍體鱗傷。
可看到她這副柔弱的模樣,他又被磨得冇了脾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麵,有什麼事隨時喊我。”
林歡告訴他,她這幾天都在研究所裡。
一天睡不到幾小時。
新技術的研究已經成功了。
目前就是同行評審階段。
她這是壓力太大,加上疲憊過度引發的身體透支。
這個時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休息。
他站起來,轉身走出房間。
顏栩栩趕不走他,隻能任由他去了。
她也相信像他這種大忙人待不了多久的,待會來了任務,他很快就會離開。
她逼著自己再次睡著。
隻有休息夠了,身體才能恢複體力,她才能起來寫報告。
儘快將這項研究公佈出去,好能在第一時間給解思羽做手術。
很快,睡意襲來,她又昏昏沉沉進入了夢鄉。
而樓下,解瀾淵靠在樓梯口抽菸,目光卻滿四處打量。
他以前來過這裡。
是沈老爺子帶他過來的。
沈老爺子和顏栩栩的外公是故交,兩人曾經還是戰友,關係要好,交往密切。
因此,他對於這裡的環境很熟悉。
時隔二十年冇來過,這裡依舊保持原樣,就連佈置和傢俱,也冇有變過。
隻是冇想到,沈銘舟竟會將這套房子重新買回來,還送給了顏栩栩。
抽完一根菸,解瀾淵將菸頭摁在菸灰缸裡,起身前往廚房。
她會嘔吐,很大原因還在於低血糖。
這個時候需要吃點東西。
可冰箱裡什麼都冇有。
他找遍所有櫃子,也冇找到半點吃的。
看來住進來這段時間,她還冇開過火。
剛想讓慕楠帶點食材過來,慕楠就打來了。
“解總,醫生已經到了。”
解瀾淵關上了冰箱門,淡淡道:“帶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