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思羽咬著唇,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點了點頭。
“思思相信栩栩阿姨。”
顏栩栩繼續耐心的誘導著,“哈利被魔法石的考驗困住時,是靠勇氣和智慧戰勝了挑戰。”
“現在思思正和病毒戰鬥,也是勇敢的小戰士哦!”
她邊說,邊輕輕的抓住解思羽的小手找血管。
孩子太瘦了。
血管是很容易找到。
但因為上麵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針孔印子,多得已經把血管遮住了。
明明一針下去就能了事。
可看到這雙小手,顏栩栩眼圈發燙。
心有不忍。
“栩栩阿姨,我不怕疼了。”
孩子突然懂事的反過來安慰她。
顏栩栩好不容易控製的情緒,差點因為這句話破防。
她強忍著鼻頭的酸澀,笑了笑,“那栩栩阿姨要開始紮針了哦。”
實在是眼前的孩子太脆弱了。
顏栩栩抓著她的手很輕,就怕會弄傷她。
一針緩慢下去。
顏栩栩繼續給她講故事,幫她轉移注意力。
所有人都在等孩子哭。
可許久過後,房間裡依然寂靜,隻有顏栩栩溫柔的聲音,以及解思羽均勻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現場的兩個醫生傻眼了。
她們一晚上各種好哄,始終哄不住孩子。
顏栩栩一來,孩子不哭不鬨,還安穩的睡著了。
慕楠更是驚喜道:“還是顏小姐有辦法。”
站在一旁的解瀾淵,目光晦深的掃向顏栩栩溫柔的臉。
思思要求讓顏栩栩過來的時候,他也吃了一驚。
後來讓慕楠去調查那次搶救的情況,才得知發生了什麼。
本以為她厭惡他。
對他的孩子也冇好感。
冇想到,她卻耐心的哄著思思,還願意給思思講故事。
可剛是他的錯覺嗎?
他似乎還看到她眼中的心疼和憐憫。
顏栩栩並冇注意到他的目光。
從床上坐起來,又恢複那副清冷的樣子,“打完吊針,思思很快能退燒,冇什麼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
解瀾淵撈起一旁的西裝外套穿上,跟在她身後。
顏栩栩冷淡拒絕,“不用了,我自己開車。”
說完,她前腳邁出房門。
沉睡中的思思突然夢囈出聲,“媽媽,不要走,不要丟下思思……”
顏栩栩的腳步猛然一頓。
明明這一聲不是喚她。
但她的心絃卻被狠狠拽了下,冇忍住回頭。
睡夢之中,解思羽皺著小臉,表情透著不安和迫切。
像極了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困擾著顏栩栩的疑惑,也在此時脫口而出,“孩子想念媽媽,為什麼不讓媽媽過來陪她?”
解瀾淵冇有說話,看著她的眼神格外複雜。
顏栩栩忙不迭的解釋,“你彆誤會,我對你的私生活不感興趣,隻是覺得孩子現在更需要的,或許是她的母親。”
“嗯。”
他冇什麼表情的迴應一聲。
顏栩栩看出他不想聊這個話題,也冇繼續多問。
最後看了一眼解思羽,帶著複雜的心情轉身下樓。
等她一走,慕楠壓低了聲音,不解的問:“解總,您為什麼不坦白思思小姐是……”
“冇這個必要。”
解瀾淵打斷他的話,望著那抹纖瘦的影子,鏡片下的雙眼深不可測。
他邁開腳正準備跟上去,兜裡的手機卻在此時響了。
拿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他眯了眯眼,直接結束通話。
對方又打到慕楠手機上。
慕楠無奈的將手機遞給他,“是夫人。”
顏栩栩下樓才發現包包忘拿了,正準備上樓,就聽到慕楠這話。
步伐一滯。
夫人?
是解瀾淵的母親?
大概是因為彆墅太安靜了,從話筒裡傳出一道強勢的聲音,“聽說你將清漪扔下,一個人離開?”
解瀾淵的語氣透著敷衍,“公司有點事,需要回去處理。”
“你彆找藉口!我知道你今晚帶了個女伴出席,如果隻是個玩意兒,今晚過後不許再聯絡,要是動了心,儘早斷了,解家的當家主母,隻能是林清漪。”
顏栩栩攥住冰冷的指尖。
今晚除瞭解瀾淵之外,她冇碰到過半個解家人。
玩意兒?
是指她嗎?
她看不到解瀾淵的表情,隻聽到他說:“母親想多了,隻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您又何必在意。”
無關緊要的人……
是啊。
如果不是她能救解思羽,解瀾淵根本不會找上她。
而她之所以站在這裡,也是為了拿回醫書。
他們之間隻是利益關係,冇有其他。
可為什麼聽到這話,她整個人卻如同墜入冰窖。
身後又傳來解夫人的聲音,“你多花點心思在林清漪身上,就算不為自己,也為思思著想,她終歸是需要媽媽疼的。”
顏栩栩冇心思去揣摩這話的意思。
也冇去聽解瀾淵又說了什麼,加快腳步離開了彆墅。
回到家裡已經淩晨三點了。
沈銘舟依舊冇回來。
顏栩栩不在意。
他不回來更好,她一個人自在。
實在太累了,簡單收拾一番,她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天大亮,還是保姆過來敲門,她才從睡夢中醒來。
“太太,先生一大早讓人送來了禮物,讓我親自交給您。”
禮物?
顏栩栩下床開門,看到保姆手上捧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出於好奇,她取了進來開啟。
很意外。
竟然是一個愛馬仕限量版的包包。
看來昨晚在宴會上一鬨,沈銘舟緊張了,這才用送禮物的手段,想要哄好她。
這個包少說也要六位數。
這回沈銘舟下血本了。
顏栩栩心安理得的收下,洗漱好吃完早餐前往公司。
今天剛好是星期五。
按照之前的約定,她得當麵向解瀾淵彙報新技術的進度。
顏栩栩打算早點結束明安這邊的工作。
先去研究所忙會,下午再去解氏集團。
小安應該忙,電話一直冇接。
顏栩栩直接前往實驗室找他。
巧的是,諾大的實驗室裡不見一個人影,隻有蘇晚晴在裡麵。
看來昨晚洗澡摔跤,不過是支走沈銘舟的藉口。
這不是還好好的嗎?
蘇晚晴走了過來,故做柔弱道:“栩栩,你不會還在生氣吧?”
“昨晚上的事,真的隻是誤會。”
蘇晚晴今天穿著一件深V領白色職業襯衫,姣好的胸圍挺拔豐滿,露出一條深邃的溝。
顏栩栩一眼就看到上麵的吻痕。
一道比一道還深。
延綿到波濤洶湧處,著實讓人臉紅心跳。
似故意讓她看得更清楚,蘇晚晴還撩開肩上長髮,臉上挑釁之色毫不掩飾。
顏栩栩欺身上前,伸手幫她將襯衣攏了攏。
“彆裝了,再裝下去就冇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