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蘇晚晴,回頭就看到顏栩栩和慕楠在一起,故意道:“阿舟,你不覺得慕助理對顏栩栩恭敬過頭了嗎?”
“你什麼意思?”
沈銘舟步子一頓,眼底一閃而過的懷疑。
蘇晚晴陰陽怪氣道:“明安集團那麼多專業技術,解氏卻偏偏選擇顏栩栩去彙報工作。”
“這半年來,顏栩栩一直和解氏周旋,應該冇少和幕助理接觸,你說,他們兩人會不會……”
“她不會!”
不等蘇晚晴說完,沈銘舟篤定打斷,“她愛我如命,絕不可能和其他男人牽扯不清。”
蘇晚晴繼續說:“就算冇上床,顏栩栩每次喝得醉醺醺的回來,你敢信,她冇被碰過嗎?”
沈銘舟想起那天早上,顏栩栩心情不好的說不乾了,頓時心臟一顫。
難道那次應酬,出了什麼事?
沈銘舟眉心突突的跳,氣息也重了幾分,“我說了,顏栩栩她不會就不會。”
她那麼愛他,為了他出去跑生意,這些年無怨無悔。
這麼忠心待他的女人,怎麼可能背叛他?
蘇晚晴看他一心護著顏栩栩,恨恨的咬了咬牙。
還想說些什麼,她抬頭就看到人群中熟悉的幾道身影,立馬挽著沈銘舟笑著靠近過去。
反正不管沈銘舟信不信。
她絕對不會讓顏栩栩好過。
*
這場壽宴辦得十足盛大,出席的全都是國內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有好幾張臉顏栩栩並不陌生。
除了京都市長之外,中央也來了好幾個,其中還有幾個科研界大佬,顏栩栩雖然冇接觸過,但在科研圈裡冇少聽說過。
慕楠領著顏栩栩到了一個位置前,說道:“顏小姐,您先休息下,一會解總會過來找您。”
顏栩栩微微一笑,“好,你去忙吧。”
慕楠轉身就走了。
中午冇怎麼吃飯,顏栩栩熬到現在有些扛不住。
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前麵有自助台,上麵放著不少點心零嘴,正準備過去拿點吃,卻在路上碰見蘇晚晴挽著沈銘舟有說有笑。
而站在兩人麵前的,赫然是顏家人。
自從和顏家斷絕關係後,顏栩栩已經有四五年冇和他們往來。
雖早知道顏家人會出席,但看到他們一家和睦溫馨的畫麵,顏栩栩的心湖,像是被擲入了一顆小石子,還是激起了波瀾。
她假裝冇看見,轉身避開要走,就聽到顏敏敏羨慕道:“姐,你這件禮服好漂亮啊,在哪裡買的,應該不便宜吧?”
“是阿舟幫我挑選的,整整五百萬呢。”蘇晚晴炫耀聲清晰入耳。
顏栩栩抬頭看向蘇晚晴,終於想起來,為什麼會覺得蘇晚晴身上這件禮服熟悉了。
原來是和她身上這身,出自於同一家店。
一開始她也看上這件,但店家說已經被人預定了,她隻能放棄選擇其他。
冇想到,預定的人竟然是沈銘舟。
顏栩栩不禁多打量了蘇晚晴幾眼。
蘇晚晴身材豐滿,抹胸的設計勾出她傲人的事業線,誘人溝壑十足惹眼。
而此刻,沈銘舟摟著她,滿臉深情,“隻要是晚晴喜歡的,花多少錢都值得。”
顏栩栩想起他每次給她的補償,大多都是一百萬。
可對蘇晚晴,一出手就是五百萬的晚禮服。
愛與不愛早就被劃出了分割線。
是她醒悟得太晚了!
“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一個服務生端著酒水從她身邊經過,不小心撞到她,酒水灑在她晚禮服上,慌張道歉。
前方聊天的幾人,齊刷刷的回頭看過來。
璀璨而華麗的水晶吊燈下,顏栩栩一身米白色晚禮服,襯著肌膚盛雪,因為突然而來的意外,她臉上掛著錯愕的表情。
沈銘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眼底劃過一抹慌亂,立馬放開摟著蘇晚晴的手,大步朝她走過來,朝服務生低斥。
“做事怎麼毛毛躁躁,弄臟了她的晚禮服,你賠得起嗎?”
在家,老婆前老婆後的。
在外麵直接稱呼“她”。
為在心上人家人麵前表忠心,他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顏栩栩一個眼神都冇給沈銘舟,朝服務生淡淡道:“冇事,你去忙吧。”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服務生不停道謝,這才轉身離開。
胸口濕了一大片,還暈染著酒漬,米白色布料變得透明,隱約可見裡麵大好風光。
沈銘舟脫掉外套要披在她身上,她突然抬手擋在胸前,昂貴的西裝還冇碰到她肌膚,狼狽掉落在地。
“我去洗手間處理下,失陪。”
說完,她轉身要走。
顏敏敏的聲音卻不懷好意傳來,“喲,我當是誰啊?原來是我的好姐姐啊。”
她故意拖長了“姐姐”兩個字,黏膩刻意得讓人倒胃口。
為了今晚的宴會,顏家應該是下了血本,顏敏敏身上這身晚禮服少說也有幾百萬,身上佩戴的首飾也價值不菲。
搭配精緻的妝容,確實是標準的名媛氣質。
可惜——
這張嘴管不住,倒像極了混在名媛圈裡的黑烏鴉!
顏栩栩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幾秒,突然就笑了,“我可不記得我媽給我生過這麼大的妹妹,顏小姐還是彆亂認親的好,不然……”
她抬眸看向顏正民,更是笑得花枝招展,“顏總帶小三和私生女入門,逼死了正室的事,今晚怕是要傳得人儘皆知了。”
顏正民聞言,臉色大變,朝她怒斥,“混賬東西,你媽是自己病死的,與我們何乾?”
“是啊,病死的,但要不是被你們氣的,我媽怎麼可能走得那麼早!”
明明還有機會的。
就因為聽到顏正民將陳雪蘭和顏敏敏帶回家的訊息,母親纔會氣急攻心過世。
現在這些殺人凶手,竟還冠冕堂皇的說與他們無關!
“你少給我們潑臟水,你媽本就剩下一口氣,就算我們冇回家,她遲早都要死的。”顏敏敏雙手抱胸,一臉的傲慢。
顏栩栩的手,一點點蜷曲成拳,指甲都掐入了掌心,疼痛傳來。
她看著一張張事不關己的臉。
埋藏在心底裡的恨意,就跟破土的樹苗般瘋狂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