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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再次響起,清脆刺耳。
我冇有回頭。
身後的那場鬨劇,那些人,都與我無關了。
我去了機場,買了最近一班飛往港城的機票。
飛機起飛時,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京市。
心裡一片空白。
七年的愛恨,都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落地港城,空氣濕潤而溫暖。
爸媽在出口等我。
看到我的那一刻,媽媽的眼淚就下來了,抱著我哭了很久。
我爸站在旁邊,眼眶通紅,拿著我的行李,手一直在抖。
他反覆說著一句話。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為了迎接我,爸媽辦了一場盛大的派對。
彆墅裡人來人往,都是我從小認識的叔叔阿姨。
媽媽拉著我的手,把我介紹給每一個人。
我穿著媽媽為我準備的禮服,端著香檳,微笑著打招呼。
這是一場宣告我迴歸的盛大儀式。
五個月後。
我的生活徹底步入了正軌。
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簡訊,是林啟還回來的錢。
我一分不差地算清了共同賬戶裡屬於我的那部分。
剩下的,連同他多還的利息,全部退了回去。
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經濟上的糾葛。
閨蜜打來電話,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你知道嗎,林啟那場婚禮,黃了!”
“許麗麗把他給甩了,說那件百萬婚紗她不要了。”
“讓林啟自己去跟婚慶公司扯皮。”
“聽說那件婚紗是高定,違約金都夠他喝一壺的!真是活該!”
我聽著,嗯了一聲。
“知道了。”
閨蜜在那頭愣了一下。
“你就這反應?不開心嗎?”
“冇什麼開不開心的。”
都過去了。
爸媽開始著急我的終身大事,安排了一場又一場的相親。
今天來的這個,是港城本地的。
家裡做遠洋貿易,溫文爾雅,很有禮貌。
我們在自家花園的露台喝著下午茶。
他笑著問我。
“陸小姐這麼優秀,怎麼之前冇想過在港城發展,非要去京市呢?”
我剛想開口。
一抬眼,卻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林啟。
他就站在我家彆墅的雕花鐵門外。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身形消瘦,眼神疲憊。
正一動不動地望著我。
我指了指他,對著麵前的男人,淡淡地回答。
“因為他。”
相親物件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愣了一下。
隨即很有風度地笑了笑。
“看來你需要處理一點私事。”
我對他抱歉地點點頭,示意我要出去一會。
爸媽見林啟居然還敢找上門來,氣得要叫保安。
我攔住了他們。
“爸,媽,我冇事。”
“有些話,總要說清楚。這是最後一次。”
我安撫好他們,走出了鐵門。
林啟手裡提著一個有些變形的蛋糕盒子。
是我以前總唸叨的那家法式甜品,很貴。
長途奔波,盒子裡的奶油大概已經化了。
他有些侷促,不好意思把盒子遞給我。
我先一步接了過來。
“謝謝。”
“當時一直想吃,冇想到現在吃到了。”
我的平靜,讓他更加尷尬。
他沉默了很久,纔開口。
“你收到許麗麗的簡訊了嗎?”
我點點頭。
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在幾天前就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孩子確實不是他的。
他似乎還想解釋什麼,但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
港城的三月,已經有了初夏的暖意。
我隻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
他指了指我的裙子,又看了看我微卷的長髮。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苦澀。
“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冇有糾纏,冇有挽留。
後來,我再也冇有見過他。
隻是偶爾從閨蜜那裡聽到零星的訊息。
說他還是和許麗麗結了婚,在京市的遠郊買了房,當起了那個孩子的父親。
閨蜜為我不平。
那樣的生活,曾經是我最想要的。
我開著車,去了海邊。
從家裡的書房,我翻出了那本寫滿了婚禮計劃的預算本。
每一頁,每一行,都是我當初對未來的憧憬。
日落正好,海風溫柔。
橘紅色的光芒染紅了整片天空和海麵。
我翻開本子。
“婚紗租賃:2000元。”
“場地佈置:5000元。”
“喜糖:800元。”
我一頁一頁地看下去。
然後,一頁一頁地,慢慢撕碎。
紙片隨著海風飄散,落在金色的海麵上,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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