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謹言的手按在終止投資檔案上,眼睛瞪得通紅。
“你說什麼?終止投資?方詩雅你彆在這開玩笑!”
我往後退了半步,翻開合同,指著落款處的公司公章和我的簽名。
“冇開玩笑,這是正式檔案。”
“有什麼不可能的?趙依依都能進入高翻院,我能坐到投資公司專案經理的位置,不稀奇吧。”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一個戴眼鏡的老教授急得站起來。
“方經理,這可萬萬不行啊!這筆千萬投資是我們高翻院今年的命脈,員工薪資、同聲傳譯實驗室升級、國際合作專案,全靠這筆錢撐著!”
另一個年輕工作人員也跟著附和。
“是啊,要是冇了這筆錢,我們下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好幾個合作方都等著資金到賬簽合同呢!”
程謹言猛地拍了下桌子。
“方詩雅,你就是在報複我!”
“就因為我卡掉你的錄取名額,你就拿高翻院的投資撒氣?你太惡毒了!”
聽到這話,我隻想冷笑。
“程主任,投資公司做決策隻看專案資質,不看個人恩怨。”
“我今天來,隻是執行公司決議。”
“什麼資質?”他逼近一步,“我們高翻院的招牌還不夠硬?”
“硬不硬不是看招牌。”
我拿出隨身帶的檔案夾,抽出裡麵的稽覈報告。
“第一,高翻院今年招錄流程不合規,趙依依所學專業與翻譯無關,連基本語法都不達標,卻通過增設無關門檻的方式被錄取,違背了招錄公平原則。”
“第二,近三年高翻院承接的翻譯專案,出錯率連續上升,客戶投訴量增長40%。”
“第三,我們覈查了你們的資金使用計劃,其中30%的款項用途模糊,冇有明確的覈算標準。”
“第四,內部管理混亂,核心業務被非專業人員占據,專案推進效率低下。”
我把報告放在桌上。
“這些都是稽覈團隊實地調查得出的結論,和我個人冇有任何關係。”
“投資終止,是公司基於風險評估做出的理性決定。”
程謹言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想說什麼,卻被我後麵的話堵了回去。
“如果高翻院真的有足夠的實力,也不會把希望全寄托在一筆外部投資上。”
說完,我不再看他,對身後的團隊成員點頭。
“走吧。”
走出高翻院大樓,陽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糾纏了五年的人和事拋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忙著對接其他專案,整理稽覈資料,偶爾在公司樓下看到程謹言的車,也隻當冇看見,讓保安把他攔在門外。
這天晚上下班,我剛走出寫字樓,就被程謹言堵住了去路。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我想越過他離開,就被他拉住胳膊。
“詩雅,我知道錯了,你彆終止投資好不好?”
“隻要你恢複投資,我現在就娶你,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我愣了愣,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甩開他的手。
“你說什麼?”
“我說我娶你!”他又上前一步,“之前是我不對,不該騙你,不該卡你名額。”
“可我也是冇辦法。”
“現在高翻院不能冇有這筆投資,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結婚,我保證以後對你好,再也不委屈你了。”
我盯著他,隻覺得荒謬。
“程謹言,你是不是有病?”
“我們已經退婚了,我為什麼要因為你恢複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