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該一起捏死柳白。現在隻毀了他的香囊,已是吃了大虧。心情不好,是自然的事。”
溫觀瀾:“……?”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所以他皺著眉沉思半天,就得出這麼個結論?他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是裝飾嗎?看不見她這個大活人就站在這裏?
關柳白什麼事?!明明是他擅自毀她東西!
溫觀瀾簡直要被氣笑了。趁著他還在那副“我很有道理”的模樣裡沒回神,她揪著他衣領的手猛地用力,另一隻手握拳就朝他腹部揮去——既然說不通,那就打一頓!打到他認錯為止!
然而她忘了自己方纔後退時已踩到門檻邊緣,這一發力,腳下驟然踏空。
“啊——!”
驚呼聲中,身體失控前傾。她揪著衣領的手本能地攥得更緊,隻聽“刺啦”一聲裂帛脆響——
晏清和那件素白衣袍的襟口,被她生生扯裂開來。
衣襟滑落,露出大半個白皙的肩頭,精緻的鎖骨線條一覽無餘。而溫觀瀾收勢不住,整個人撲跌進他懷裏,帶著他重重向後倒去!
“砰!”
後背撞上冷硬地麵的悶響。晏清和悶哼一聲,溫觀瀾則徹底僵住。
她趴在他身上,臉頰緊貼著他裸露的肩頸肌膚。觸手溫熱,帶著一種玉石般的細膩質感,還有極淡的、清冽的鬆柏氣息。更糟的是,她的右手因為跌倒時本能地想撐住什麼,此刻正按在他胸口偏下的位置——
掌心下,有什麼微微硌.人的東西,被她不小心壓住了。
是劍柄麼?
溫觀瀾腦中一片混亂,還沒想明白,就聽見身下人又悶哼了一聲,這次聲音更低,帶著某種壓抑的顫抖。
“你……我是不是壓到你傷口了?”她慌忙想抬頭檢視,可剛動了一下,後腦就被一隻大手猛地按住,重新摁回他肩窩。
晏清和沒說話。
溫觀瀾能聽見他的呼吸驟然變得沉重而淩亂,灼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他按著她後腦的力道大得驚人,像要將她嵌進自己身體裏。
“晏清和!你鬆手——”她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地想從他身上爬起來,“讓我看看,是不是傷口裂了?你……”
“別動。”晏清和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沙啞得可怕。
作為鮫人,在未完全分化性別之前,身體會同時具備兩種特徵。
方纔溫觀瀾跌倒時那一壓,他灰色的眼眸瞬間空了一下。
彷彿平靜的海麵捲起千層浪,聲勢浩大。
(大家這裏可以看下段評,我實在沒招了。)
海嘯般,將他整個淹沒。
許久,他眼角泛紅,長睫不受控製地輕顫。
他喉嚨上下滾動,用盡所有自製力才沒發出更失態的聲音。
按住溫觀瀾後腦的手不敢鬆開——他怕她一抬頭,就會看見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
可溫觀瀾快要窒息了。
臉埋在他頸窩,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灼熱的氣息。
她越掙紮,他按得越緊,呼吸越來越困難。
天殺的,他該不會真想悶死她吧?!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溫觀瀾心一橫,張口就朝他按著自己的手臂咬了下去!
“唔……”她齒間用力,含糊不清地威脅,“鬆、鬆開!不然我真咬死你!”
晏清和手臂一僵。
疼痛傳來,尖銳而清晰。
他垂眸,看著懷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正賣力地啃咬自己的小臂,看著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耳根,看著她氣急敗壞又無計可施的模樣。
心底那股暴烈的躁鬱,忽然奇異地平息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微妙、更陌生的情緒。像有羽毛輕輕搔刮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癢得難受,又捨不得停下。
他看著她咬得越來越深,齒痕處滲出細小血珠,染紅了她唇角。灰瞳深處的暗色越來越濃,像化不開的墨。
直到她累得氣喘籲籲,牙齒都酸了,晏清和才緩緩鬆開了桎梏她的力量。
溫觀瀾猛地抬起頭,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然後手腳並用地從他身上爬起來,順帶還不解氣地踹了他小腿一腳:“你這個瘋子!你想謀殺師姐嗎?!”
晏清和閉著眼,躺在地上沒動。
淩亂的呼吸尚未平復,半張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神情。
隻有緊抿的唇線和微微顫動的睫毛,泄露出一絲不尋常的端倪。
片刻後,他才一言不發地坐起身,慢條斯理地將滑落的衣襟拉好,遮住裸露的肩頭。
溫觀瀾站在兩步開外,瞪著他這副模樣,心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明明差點被悶死的是她,怎麼他倒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這屋裏除了她沒別人,他裝這副樣子給誰看?!
她正想再罵幾句,晏清和卻忽然站起身,朝她走來。
溫觀瀾警惕地後退半步:“你又想幹嘛?”
晏清和沒說話,隻伸手握住她手腕。他手指冰涼,力道卻不容抗拒。
另一隻手抬起,拇指輕輕擦過她唇角——那裏還沾著一點從他手臂上咬出的血跡。
“咬夠了麼?”他低聲問,灰瞳裡映著她驚慌的臉。
溫觀瀾一個激靈,猛地甩開他的手,連連後退:“你、你別碰我!”
指尖殘留的觸感卻揮之不去。
他拇指擦過她唇瓣的力道很輕,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可那冰涼的溫度和若有若無的摩挲,讓她從脊椎竄起一陣戰慄。
他怎麼能把他的血,抹她臉上!
她憤憤地在心裏大罵變態,可目光觸及晏清和那張臉時,怒氣又不爭氣地消了三分。
即便對他這副皮相已經有了抵抗力,溫觀瀾還是不得不承認——方纔他低頭擦她唇角時,垂落的睫毛,微抿的唇,還有那副又冷又欲的神情,衝擊力實在太強。
可惡!顏狗罪該萬死!她在心裏狠狠唾棄自己。
不知是氣他多些,還是氣自己不爭氣多些。
就在這時——
“篤、篤、篤。”
院門被叩響,三聲,清晰有力。
“溫師姐!”柳湘湘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有人來找!”
旖旎又危險的氣氛瞬間破碎。
溫觀瀾如夢初醒,一把推開晏清和,手忙腳亂地整理淩亂的衣襟和散落的鬢髮。
指尖碰到唇角,彷彿還殘留著他指腹冰涼的觸感。
該死,現在這個情況,彷彿是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現在還要想著等會怎麼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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