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虛宮已破,剩下的幾個門派便有心結盟,以舟山派為首。
此刻青竹山內,賓主盡歡。主位上舟山派首徒祝秋江高冠博帶,眉目清正,微笑著一一應對。
他師父於三年前閉關,宗門事務全數交由他打理,他的左右坐著的正是陰虛宮混元真人的弟子——鹿鳴和張青雲。
說是逃出來,其實也不準確。
幾年前在秘境中受了重傷,傷了根骨,便被送到陰虛宮外圍養傷。名義上是養傷,實則早已失去了核心弟子的待遇。
晏清和攻入陰虛宮時,他們最早發現,也最快逃走,兩條漏網之魚,如今正坐在別人的宴席上,舉杯換盞,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鹿鳴喝下杯中酒,忽而開口道:“聽說晏清和在找溫觀瀾,若是找到了,他便退回到東海之濱。”
“雖說溫觀瀾魂燈已滅,但若各位門派中有精通神魂之術的,哪怕是借用一絲她殘餘的神魂之氣用來假裝,先逼得他退回東海之濱,再做餘下的打算,也未嘗不可。”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有人皺眉,有人沉思,有人眼睛一亮。片刻後,許多人便響應起來:“我覺得可行。”
“是個法子。”
“魔君此人雖兇殘,但賭一把也未嘗不可,若真能找到溫觀瀾的蹤跡——”
他們討論得火熱,祝秋江卻始終沒有說話。
門外,一道白衣斜倚在門廊上,似乎已經到了許久,卻無一人發覺。
直到祝秋江看了過去,白衣青年才緩慢轉身,清風纏袖,一身風流。
他微笑道:“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們齊聚一堂,怎麼不叫我?”
氣氛死寂,隻聽得酒杯“咣當”一聲落地,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分外難看。
鹿鳴和張青雲驚恐得幾乎要叫出聲來——晏清和!他怎麼來了!怎麼來得這麼快!
祝秋江最先反應過來,他順勢將一杯酒擲出。晶瑩剔透的酒珠漂浮於空中,驟然破空,勢若雷霆,直逼晏清和門麵!
晏清和腳步未停,衣帶翻飛,氣度閑雅。
他隻是伸出手,在空中隨意地畫了一筆,那些聲勢駭人的酒珠便輕飄飄地散落而下,如雨打芭蕉,無聲無息。
他行至鹿鳴身旁,輕笑問道:“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鹿鳴神情僵硬,身軀微微顫抖,強行忍住了那股起身求饒的衝動。
如果說六年前她還是嫉恨他,那麼現在,她就隻剩下了恐懼。
沒有人能在看到自己門派的掌教落得那般慘痛下場後還保持平靜。六年後的晏清和,比之從前,行事作風更加詭異無常,殘酷變態。
誰能想到那個郎艷獨絕、鋒利張揚的年輕人,如今看起來竟宛如一位溫潤的玉麵菩薩?
但——也隻是看起來像。
氣氛死一般沉寂。
晏清和毫不在乎,他隨意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為自己斟酒,漫不經心道:“剛剛你們說到哪了?”
見沒有人回答,他揉了揉眉心,似乎認真思索起來:“哦,想起來了。”
眾人姿態一僵。
青年魔君微微一笑,碧色的妖瞳在光影中宛如一池寒潭。
他拉長語調道:“說是準備假借溫觀瀾散在天地間的殘魂來做個假的騙我,先讓我退回東海之濱,再做下一步打算。”
他的語音清靜,如清泉過石,一句一句卻讓所有人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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