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侶?
什麼道侶!
溫觀瀾隻覺得全身血液都涼了下來。哪怕再意亂情迷,也被這兩個字徹底驚醒。
“師姐考慮得怎麼樣了?”
晏清和輕緩微挑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他低頭,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濕漉漉的鬢髮,那雙碧色的妖瞳如春日江河,光影重重,裏麵隻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溫觀瀾眼皮跳了跳,抿了抿紅腫的唇角,心虛道:“我……我覺得……這不太好吧。”
話音剛落,她就“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唇上一陣劇痛。
他咬她。
尖利的齒尖,狠狠咬破了她的下唇,帶著點血腥味。
青年緩緩挺直背脊。
烏髮如瀑,順直垂落至腰臀。玉般的肌膚上,清瘦的薄肌在月光下一覽無餘。
可他的薄唇上還沾著她的血跡,襯得那張臉妖冶又危險。
他平靜地看著她。
眼瞳邊緣,漸漸泛出一層冷灰。
他一字一句,重複她的話:
“不、太、好?”
溫觀瀾瞬間像被拎住後頸的貓,強烈的危機感激得她汗毛倒豎。
果然——
晏清和勾唇一笑。
眉間的戾氣剎那間如烏雲壓境,他雙手按住她,開始猛烈攻擊。
溫觀瀾僵在原地,很快就像被箭簇釘死在地上的魚,瘋狂甩尾掙紮起來:“等一下!你先聽我說啊!”
晏清和不想聽。
他修長的手指深深嵌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不容掙脫。
“師姐不想和我結成道侶,”他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那是想和誰結成道侶?!”
他頓了頓,輕輕吐出兩個名字:
“柳白?還是柏知寒?”
每說出一個名字,他眉眼中的殺機便更盛一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裏至今還戴著柏知寒送的靈犀鐲。
是。
她這樣的珍寶,誰會不喜歡?誰會不覬覦?
就如他,曾自詡斷情絕義,信誓旦旦說感情是蠢人的毒藥,他絕不會踏入其中半步。
而今呢?還不是徹底栽在了她身上。
那麼,柏知寒和柳白怎麼可能抵擋得了?
她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戴上這靈犀鐲的?柏知寒是不是也見過她這樣羞澀溫柔的笑?她是不是也對柏知寒說過海誓山盟的話?說著什麼許今世、約來生?
晏清和冷笑一聲。
隻覺如有鐵鎖繞頸,利器剖心。
無法排解的怒意和酸脹盤踞在那裏,堵得他喘不過氣。他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的心挖出來,捧到她眼前,讓她好好看看!
看看他的感情!
看看她給予他的疼痛!
“師姐,我知道人類善變,心易其誌。”
他音色沉緩,眼角還殘留著動情時的淚珠,眉目卻徹底冷了下來,“可妖不是這樣。”
他淩空一握。
湖中一縷水汽瞬間凝成一柄短劍,寒光凜冽。
他不容分說,把劍柄塞進她手裏。
溫觀瀾迷茫地看著他:“你這是要做什麼?”
“殺了我。”他寒聲道。
溫觀瀾以為自己聽錯了。
片刻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她和他現在……她還被他死死釘著,他就塞把劍給她,讓她殺了他?
“你好端端的又發什麼瘋!”
天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晏清和卻在笑。
他低頭,額頭與她相貼,握著她拿劍的手,往自己胸口刺去。
溫觀瀾當然不肯!可她哪裏敵得過他的力氣?
兩相爭執下,劍刃“噗嗤”一聲,沒入了他的胸膛。
鮮血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的素衣。
溫觀瀾真的被他嚇住了。她臉色鐵青,怒氣沖沖:“晏清和!你腦子有病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