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她拚命搖頭,使勁踹他,想逃離這讓人窒息的一切。
晏清和卻一把攥住她踹過來的腳腕,力道大得不容她有半分退卻。修長的手指如同蛇信,緊緊纏住她,將她整個人牢牢禁錮在懷裏。
“瀾瀾,”他聲音低啞,帶著某種塵埃落定的饜足,“你是我的了。”
溫觀瀾嗚嚥著搖頭。
她的世界觀要塌了。
她眼角泛著淚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氣急敗壞道:“你……你不是女鮫嗎?”
是啊,他本是鮫人。
“你不知道嗎?”他反問。
溫觀瀾迷迷糊糊地想:她應該知道嗎?
晏清和輾轉咬著她耳尖,嗬氣如蘭:“就在剛剛,我為你化生了。”
什麼?
溫觀瀾愣在原地,像被一道驚雷劈中。
化生?
鮫人化生……
她腦子裏嗡的一聲,忽然想起係統說過的話——鮫人成年後,因情而動,心中所愛是女子,便會分化成男子。
她顫抖著開口,聲音都變了調:“你難道不是……不是已經分化過的女鮫嗎?”
晏清和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溫觀瀾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那怒火不是沖她發火,而是另一種更直接、更洶湧的表達。
她幾乎是一邊掙紮,一邊難堪地求饒:
“嗚嗚……求你了……”
青年的理智早就因她而丟盔棄甲。可他強忍著,硬生生壓住那股勁。
垂下眼睫,手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這是懲罰。”他嘆息般說,“你誤會我的懲罰。”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
“我隻愛過你,師姐。”
那雙暗沉的眸光裡,隱有沉淪癡迷的火光。視線從她臉上緩緩巡過,像在描摹什麼珍貴的寶物。
“並且此生,也隻會愛你。”
他的聲音忽然沉下去,沉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你怎麼能汙衊我,為別人分化過?”
對他來說,這比殺了他還無法忍受。
溫觀瀾被他這番話砸得暈頭轉向,還沒來得及消化那些話裡的意思,就被他的動作徹底捲走所有思緒。
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她顧不得震驚了,隻覺得他快瘋了。
“你給我滾開……”
可他聽不見。
他抱著她往岸邊走。
溫觀瀾眼淚落得更凶,感覺自己真的成待宰撲騰的魚了。
她咬牙切齒,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這個……瘋子!”
晏清和低頭看她。
她眼角通紅,睫毛濕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偏偏還要罵他。
這副模樣落在他眼裏,隻覺得心都要化了。
他發現,自己遠比想像中的,更要迷戀她。
他灼熱的目光一點點從她鎖骨流下去。流到哪裏,哪裏就像被火燒過。
溫觀瀾這才意識到——這是湖邊。而她的衣物早就被湖水浸透了,此刻貼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
“騰”地一下,她的臉又青了起來。
“不要臉!”她怒罵。
青年低低“嗯”了一聲,淡淡道:“我確實不要臉。”
那語氣坦蕩得讓人無法反駁。
溫觀瀾一口氣噎在喉嚨裡,又要掙紮。
晏清和卻忽然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往懷裏帶了帶。他低頭,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
“不要拒絕我,瀾瀾。”
溫觀瀾渾身一顫。
那聲音太溫柔了,溫柔得不像他。
她劇烈地喘息起來,隻覺得整個人都要被他揉碎了。
意識反覆橫跳中,她甚至覺得這是一場夢。
如果不是夢,怎麼會這樣?
香氣越來越濃。
她眼前白茫茫一片,像是獨自乘著一葉小舟,飄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江河上。
水流湍急,小舟在風暴中飄搖前行,這種恐懼讓她快要窒息。
可她無能為力,甚至無處落腳,個人的力量何其渺小。
她漸漸感到疲憊。
不知過了多久。
隱約中,她聽見有人在喊她。
誰?
是誰在說話?
那聲音越來越近。穿透巨浪,穿透轟鳴,穿透她混亂的意識,直直落進她耳裡。
“瀾瀾。”
溫熱的唇瓣貼在她唇上。
那聲音從兩人相貼的唇齒間溢位來,輕得像嘆息,重得像誓言。
“我愛你。”
溫觀瀾想,她乾脆昏過去算了。
可晏清和偏偏不許。
他抵著她額頭,那雙碧綠的眼睛近在咫尺。裏麵有光在閃——瘋狂的光,癡迷的光,還有別的什麼,她看不分明。
“清醒著。”他啞聲說,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我要你清醒著。”
“感知我。”
他頓了頓。
“感知我和你,在一起。”
白天還是黑夜,溫觀瀾已經分不清了。
她隻知道湖邊的石頭硌得她後背疼,可她已經沒有力氣挪動。隻知道他的手一直扣著她的腰,那麼緊,緊得像怕她消失。
隻知道他的呼吸一直拂在她耳邊,滾燙的,急促的,一下一下。
原來這就是化生。
忽然,晏清和眼睫一動。
他喘著氣,汗水從他額角滑落,滴在她臉上。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碧綠的眼眸裡,有光在閃。
溫觀瀾被那目光看得心慌。
“你……你又想幹什麼?”
他沒說話。
隻是伸手,把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撥開。動作很輕,輕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
然後他開口。
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們結成道侶吧。”
溫觀瀾猛地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所有的迷濛、所有的沉淪、所有的恍惚,都被這一句話擊得粉碎。
一股無與倫比的慌張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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