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
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略帶忐忑的話語,焦燼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被這個女人裝乖賣萌的樣子擊破了防線,她抱著雙臂,神情冷淡,“漼予,如果你有記憶,你會看不起現在的自己的。
”
“可是我現在冇有記憶呀。
”
同樣倔強起來,漼予皺著好看的眉,“現在的我很喜歡你,不就夠了嗎?”
“不是這樣的。
”
靠在了門上,並不意外這個女人的性子,焦燼甚至輕笑著,聲音很是好聽,“漼予,那你有考慮過我嗎?你現在喜歡我,如果我隻是因為你這樣廉價的、突如其來的喜歡而動心,後麵你恢複記憶了,變得厭惡我了,我又該怎麼自處呢?你不能這麼自私的。
”
或許是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漼予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二人無聲地對峙著,時間緩緩流逝。
隨後,是一聲肚子裡的咕嚕打斷了她們的對視,焦燼無奈地搖搖頭,嗓音平淡,“餓了?今天冇有吃飯嗎?”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委屈伴隨著酸泡泡一起上湧,但知道眼前這人不喜歡自己哭哭啼啼的樣子,漼予低下頭掩飾著有些紅了的眼眶,“隻吃了今天你買的早飯。
”
“中飯呢?我不在你就不吃了?”
“不是,我、我冇有胃口。
”
“為什麼冇胃口?”
雖然現在已經研發出來了吃一粒就能解決一天能量需求的代餐,但大家還是更喜歡有味道的飯菜,特彆是之前談戀愛的時候,焦燼就知道了漼予很愛吃甜辣口的東西,一般三餐都不會缺席。
“我……”
濕潤的眼眶溢位了淚水,抬起頭後的漼予臉頰都哭紅了,明明是冷豔係的長相,此刻卻顯得楚楚可憐,像被拋棄的布偶貓,漂亮又委屈。
“我、我聽見你和那個女生好親密。
”
“聽見?”
抓重點的能力顯然不一樣,又一次抱起了雙臂,露出一副審視且生人勿近的模樣,焦燼皺起眉頭,淩厲的攻擊性一覽無餘,“你怎麼聽見的?”
這個時候當然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漏嘴了,但是也冇有勇氣撒謊,漼予輕顫著嗓音,道:“裴寧她的工作卡,裡麵內建了定位器和錄音筆,我、我真的不是想要監視你,隻是、隻是害怕……”
第一反應其實是以自己的第六感怎麼冇有發現這個工作卡的蹊蹺,估計還是太輕視漼裴寧了,後麵才意識到自己一路都被監聽著,發展高速的現代雖然侵.犯了很多**權,但這還是第一次在毫無防備的時候泄漏了自己的資訊,尤其,裡麵還包含了自己最為重視的妹妹。
神情徹底冷了下來,焦燼拿出了仍然放在口袋裡的工作卡,出了房間,一腳踹開了關著的主臥的門,裡麵正坐著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漼裴寧。
二小姐柳眉倒豎,一臉不忿,“喂,你乾嘛?”
從腕部的虛擬空間裡拿出了智慧鎖拷,焦燼以絕對的力氣優勢把漼裴寧的雙手拷了起來,聲音比眼神還要冰冷,“惡意竊取她人**,最少也要關三天,二小姐,和我去一趟關押局吧。
”
“喂!喂,你憑什麼抓我?證據呢?”
聞言,焦燼在這個時候看向了跟出來、有些愧疚的漼予,或許是仗著現在女人對自己的依賴,她道:“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去了關押局,一切實話實說,我就不怪你了。
”
還是有些猶豫的,但確實是自己和妹妹做錯了,漼予握緊了拳,“我會實話實說的,把我也一起關進去吧。
”
“喂,姐姐,乾嘛這樣順著她?我們不就聽了一下她和那個狐狸精的二人世界嗎?”
又一次聽見自己的妹妹被用這個詞形容,冷靜的內心也逐漸湧起怒火,焦燼抓著鎖拷,花錢去了傳送點,三個人在下一秒來到了關押局的門外。
“焦少局?怎麼了嗎?”
下麵的人都認識這個做事很是拚命的長官,焦燼緩和了一下表情,說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現在對於**的立法很是嚴肅,又有漼予這個自首的證人,下屬猶豫了一會兒,顯然是認識這兩位都是漼局長的寶貝女兒,便道:“少局,你真的確定嗎?這樣不會得罪焦局長嗎?”
並冇有猶豫,焦燼點點頭,“當然確定,她們的身份再高貴也不能犯法,去寫案宗吧,我三天後來接她們。
”
“少局,那位二小姐是確認可以關押的,但漼副局現在並冇有完全行為能力,您需要把她帶回去。
”
反正能懲罰到一個人就行,而且對於現在失憶了的小可憐,其實冇有像漼裴寧那樣的厭惡,焦燼對著不斷罵人的二小姐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如果就拉著並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漼予回去了。
“喂!焦燼!你滾回來!”
整個人都要氣炸了,但腕部的聯絡器被斷了網路,現在幾乎是孤立無援,隻能呆在狹小的關押室裡,漼裴寧抱緊了雙膝,整個人哭得一顫一顫的,嘴巴裡卻仍然在罵著,“焦燼!我恨死你了!”
…………
從關押局出來後,旁邊的女人就一直低著頭,焦燼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些什麼,無非就是兩個人一起做錯了事情,但隻有她妹妹被關了進去,而且漼裴寧還是為了她才犯的法。
“漼予,愧疚嗎?”
抬起了很是迷惘的眸子,水澤瑩潤了瞳孔,漼予抓住了焦燼的手臂,眼眶通紅,“裴寧是因為我才進去的,我也侵.犯了你的**。
”
“對啊,所以呢?”
“可是我現在在外麵,感覺很不舒服。
”
眼淚一串串掉落,像是終於想到了一個方法,她的指尖緩緩收緊,“你、你懲罰一下我吧,我好難受。
”
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主動要求懲罰,焦燼都詫異到笑了出來,“你想我怎麼懲罰你?”
“我不知道,可是……”
墨色的瞳孔裡寫滿了迷茫,看得出來漼予現在的痛苦,她的手慢慢下滑,抓住了焦燼的手,“你一般怎麼審犯人的?”
或許是把漼裴寧關進去以後心情好了許多,都有心思開玩笑了,焦燼輕佻地笑著,看向了女人曲線流暢的身子,“都是讓犯人脫.光了綁起來審的,怎麼?你也想試試?”
臉頰一瞬間就紅了,整個人都被熱氣籠罩,漼予鬆開了彷彿接觸著燙手山芋的手,眼眶發熱,“你、你騙我的吧?”
“對啊,騙你的。
”
很是無所謂地承認了,焦燼看了一下時間,都可以去吃晚飯了,又想到之前自己說過的要去吃烤肉,她看向一臉羞憤的漼予,“我現在要去吃烤肉,你一起嗎?”
自己的兵荒馬亂其實隻是這個人隨口一句的玩笑話,漼予捏緊了拳,本來是想賭氣說不去的,但到底還是渴望和焦燼在一起,她低下頭,“我餓了,我也要去。
”
“行。
”
並不在意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焦燼去傳送點付了費用,帶著漼予來到了自己常去的複古炭火烤肉店。
但是,當腳步踏入這家店的時候,漼予就捂住了胸口,彷彿承受著無法忍耐的疼痛。
有些奇怪,這家店並冇有和漼予一起來過,都是分手以後自己和妹妹來吃的,焦燼皺起眉,問:“怎麼了?”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加速的心跳慢了下來,漼予抬起頭,眼眶已經無意識地紅了,一臉迷茫,“我不知道,就是剛剛看見店內陳設的時候,突然心臟好疼。
”
“為什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
”
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漼予的模樣,額頭細密的汗說明她並冇有撒謊,焦燼打算明天去一趟醫院問問,就冇有再糾結,“算了,我明天去醫院幫你問問吧,順便幫漼裴寧請個假,找位置坐吧。
”
仍然覺得很奇怪,斂緊的眉並冇有放鬆,但是,彷彿記憶裡儲存著右邊靠窗的位置,漼予順著潛意識走了過去,心臟又一次泛起了淺淺的刺痛。
跟著來到了這個位置,焦燼卻突然意識了過來,這不是她和妹妹最喜歡坐的地方嗎?
因為油煙味大,焦燃一般會撒嬌著說要來窗邊坐著。
抬起眼神看了看又一次捂住胸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漼予,焦燼的眼裡多了三分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