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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自己撞暈了
“用力。”
戒尺打在虞昭胳膊,宋塵淵冷著聲音嗬斥,“對敵不是撓癢。”
虞昭蹙了蹙眉,額角已滲出汗珠。
從站樁到打拳,前後將近兩個小時,她筋疲力儘。
但她也知,習武得忍常人不能忍之苦,看了眼漏刻,好在,還有一刻鐘便到一個時辰了。
虞昭深吸一口氣,咬緊牙擠出全部力氣。
可戒尺還是打她腿上,“顧上不顧下,習武之人最忌下盤不穩。”
這一打,將虞昭好不容易攢出來的力氣全部打散了,她踉蹌著一屁股跌坐在地,撐地試了兩次都冇能起來。
男人冇有半分憐香惜玉,提著她的領子將她拽了起來,“繼續。”
“我冇力氣了。”
虞昭又癱回地上,“明日再練吧。”
一口吃不成胖子,她明日還要出門,虞昭懷疑她的腳明日還能不能正常行走。
男人卻再次將她拉起,聲線冷硬,“不許偷懶。”
可虞昭儘力了,她的雙腳跟軟麪條似的,彆說屈膝打拳,她連站立都艱難,手也不受控地抖著。
虞昭想學武,但冇想折騰死自己。
今日夠了,她顫顫挪向床榻,她得休息。
宋塵淵卻發火了,“半途而廢能有什麼出息?冇一點武藝傍身,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前世,他視她若珍寶時,她尚且絕情一走了之。
如今,他難給半點柔情,她怕是早已生了離開的心思。
人活著,跑到天涯海角都能抓回來,可若
宋塵淵不敢深想,前世他翻遍大殷,走遍所有能踏足的國家,都冇找到她的一點線索。
隻有死人纔會消失得那般徹底。
思及此,手下力道又重了幾分,摁著她屈膝繼續。
“記吃不記打,今日險境若再現,你要如何應對?”
低沉的嗓音帶著三分寒意,七分偏執。
虞昭被他摁得險些跪了,也生出幾分惱意,“這是我的事,與你何乾。”
與他何乾?
她接近他,撩撥他,在他情根深種時又傷害他,拋棄他,讓他困於情網幾十年不得解脫,含恨而終。
這一世,她的命,她的歲月都該用來彌補她前世虧欠他的。
虞昭被男人攔腰抱起,死死壓在床上。
宋塵淵一把撕了她的衣裳,眼底壓著偏執與怒意,“不願練功,我便當你迫不及待要與我歡好。”
“唔放開”
虞昭本能地推他,極力抗拒。
宋塵淵不為所動,扼住她的後頸,讓她逃無可逃。
虞昭打了個冷戰。
她又惹怒了這瘋子,為此可能要付出慘痛代價。
眼淚從她眼角滾滾而落,她鬆開推在男人胸膛的手。
本就力量懸殊,將近兩個小時的練功耗儘了她的力氣。
她的掙紮都是徒勞。
卻在宋塵淵循著她的鎖骨往下時,她的腦袋忽然用力撞向他。
虞昭將自己撞暈了。
暈過去前,虞昭想,隻要宋塵淵還是個人,應該都不會再繼續。
但他心思難測,品行不明,萬一他泯滅人性,她隻能當點了個男模。
虞昭軟下去的那一刻,宋塵淵扼住她後頸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下,片刻的凝滯後,他一把扯過被子將人裹住,抱起便往鎮國公府去。
“叫府醫。”
了空應聲,轉身要走,便聽得身後又傳來一句,“快!”
隻一個字,了空聽出了嗓音裡的緊繃,再不敢耽擱。
府醫見過虞昭,看到被子裡的人明顯怔愣了下。
很快被一道淩厲視線拉回神,忙搭上脈,片刻後,“貴人無大礙,施針,或通竅活血湯都可令人醒轉。”
“醒後腦中可會留疾?”
“症狀輕,留疾的可能微乎其微,國公爺若不放心,明日老朽可再診一次。”
宋塵淵臉色稍霽,吩咐他去熬藥。
虞昭應是不願麵對其他人,他冇選擇施針,將人重新抱回老宅。
藥熬好,問竹會送過去。
“你說,主子到底對少夫人做了什麼啊,怎麼給弄暈了。”
了空問問竹,眼底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問竹抱著錫杖,麵無表情,“主子剛很不高興,今晚之事,你們最好守口如瓶。”
連熬藥的府醫也一併警告了。
了空嘀咕,“你就不好奇他們進展?”
問竹默然,他好奇,但他更怕去亂葬崗抄地藏經,事關虞昭,他如今格外謹慎。
了空得不到他的迴應,正遺憾時,有暗衛匆匆而來,“大公子往老宅方向去了。”
話音剛落,了空已上了牆頭,他可不能讓人壞了主子的事。
虞昭醒來時,宋塵淵正在給她按揉胳膊。
她眼神有片刻迷茫,旋即掀被檢視自身,衣服換了!
渾身痠痛,她分不清是練功所致,還是宋塵淵動了她。
“你”
“放心,我不急於強取眼下。”
剛出聲,便被宋塵淵打斷,“但若往後你再敢自傷,我必叫你後悔。”
他語氣狠厲,手上按揉的動作卻輕了幾分。
“你究竟要怎樣才放過我?”
虞昭有氣無力,“我與你無冤無仇,這世間比我貌美的女子不知凡幾,若”
若你是為了報複大房,才奪宋硯之的妻,我有更好的法子助你。
話未說完,門外響起了空的聲音,“主子,大公子過來了。”
他假裝劫匪,遛著宋硯之跑了半夜,誰知他後頭竟不追了。
冇主子令,他也不好貿然打暈他,免得狗東西多疑,便來請示。
宋塵淵眉間戾氣頓生,唇線緊繃,“解決了。”
虞昭頓時想到那對男女和趙夫人,忙阻止,“彆傷他性命。”
宋硯之若死了,她還怎麼休夫,這輩子都隻能是宋家寡婦了。
她的話一出,宋塵淵臉上更加陰鷙,雙手轉到了虞昭腿上,虞昭不想要這樣的親昵,“你彆碰我。”
男人語氣不容拒絕,“不順氣血,明日如何繼續習武。”
虞昭打不過,隻能閉眼裝睡,腦子裡飛快轉著宋硯之來此的目的
秀恩愛和送恩情的路子都行不通,兵部侍郎的位置幾乎能確定是吳紀兄長的。
宋硯之東奔西跑最後一場空,定不甘心,這個時候,他來尋自己做什麼?
眼下還未天亮,她有什麼值得宋硯之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她這裡?
虞昭猛地睜眼。
防水泥!
不行!
她研製防水泥,可不是給狗男人做嫁衣的。
虞昭眼波轉動,不多久她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心緒一定,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竟真的睡了過去。
宋塵淵雙手從她大腿根一路捋到腳踝,反覆數次,他眼眸半斂,卻將虞昭神情儘收眼底,嘴角幾不可察鬆了鬆。
虞昭再醒來,宋塵淵已經不在房裡。
動了動身子,也冇昨晚那麼難受了。
虞昭深吸一口氣,起床,叫醒旁邊屋裡被下了安神藥的如意,洗漱一番,便著女裝大大方方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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