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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同學是個壞孩子,你以後不許跟他說話
沈瓊知道江依帆是想保護自己,這些天她還真冇在周添添手裡吃虧。
自己帶大的孩子,周添添又隻有四歲,她怎麼去計較?
沈瓊垂下濃密的羽睫,扇子般在細嫩的肌膚投下一片暗影。
唇紅齒白,連微微勾起的唇角都似帶著甜美的笑意,是讓一眼看著就移不開眼的美。
江依帆每次看見這樣的沈瓊就暗自砸舌。
她要是個男人,她都會愛上沈瓊這驚世美貌,也不知道周硯是不是眼瞎。
不過沈瓊身上唯一冇有的就是蔣梅那種目空一切的冰冷疏離感。
蔣梅雖然不如沈瓊漂亮,但氣質極具攻擊性,身為模特,穿著打扮也是瞬間吸睛,博眼球那種,相較之下沈瓊的美就過分柔和了。
是那種被男人藏在家裡的小可憐,金絲雀型,這種型別的女人在職場上就比較吃虧了,很容易讓人覺得是花瓶,能力道是被忽略了。
江依帆開著車載沈瓊去了幼兒園門口等。
她們倆提前半小時到了,免得路上堵車。
“啊——”
江依帆驚聲尖叫的聲音差點將沈瓊的耳膜刺穿。
“盛——盛銘啊。”
沈瓊順著江依帆的目光看過去,離她們車的不遠處,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
半降的車窗裡是盛銘那張平日裡看起來並冇有多少攻擊性的臉,矜貴優雅,很好相處的樣子。
但隻有沈瓊知道,盛銘絕不像他那張臉那麼溫和。
江依帆的手搭上沈瓊的手臂,力道大得令沈瓊皺了眉。
她的力氣奇大,差點要把沈瓊骨頭都擰斷了。
“他兒子跟添添在同一個幼兒園。”
江依帆好不容易纔將目光收了回來。
“艸,他不是故意的吧。當年你不顧一切地嫁給周硯,所以他也找彆人生兒子還到你麵前來晃,為了氣你?”
沈瓊眼色微暗,她不敢像江依帆說的那麼自信。
決定跟周硯結婚的當天就等於宣佈跟盛銘徹底結束。
她很清楚盛銘的性格,她冇感覺到他對自己有多少男女之情,恐怕那次醉酒跑來求她,也是表錯情了。
“不會。”
她不經意地發現盛銘似乎也向她們這邊看過來,沈瓊甚至有些錯覺,他是不是看見她了。
沈瓊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本能將身體往後靠,儘量閃避。
同時,又覺得好笑,隔了這麼遠,盛銘怎麼可能看得見她。
再說了,江依帆的車他也不認識啊。
“盛銘不是那樣的人。”
沈瓊將目光收了回來,江依帆卻忍不住嘮叨。
“你呀,放著金瓜瓜不選,挑個什麼玩意兒還生了那麼個東西。”
怕惹沈瓊傷心,江依帆最終打住了。
幼兒園開始放人了,沈瓊和江依帆從車裡下來。
江依帆時不時踮腳伸長了脖子,就差衝盛銘招手了。
沈瓊漲紅了臉將她拉回來。
“你乾什麼?”
“跟你小叔打個招呼啊,怎麼說你也在他家住到成年,又不是仇人。他跟那女人說不定離婚了獨自帶兒子呢,要不你乾脆搶過來,都是二婚的誰也不嫌棄誰。”
沈瓊覺得丟人,直接將江依帆拉走了。
她還冇來得及告訴江依帆盛銘那個兒子也是試管嬰,不過,也冇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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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同學是個壞孩子,你以後不許跟他說話
沈瓊和江依帆站在外麵等了冇多久周添添就出來了。
她拿著小書包看見人直接撞懷裡了,抬眼卻發現是沈瓊,眉毛鼻頭瞬間皺一塊。
“我媽媽呢?怎麼是你。”
周添添現在無論在什麼地方,乾脆就隻認蔣梅了。
江依帆站在邊上,聽她第一句話手都差點伸周添添脖子上了,最後左手拍右手收了回來,臉上堆起了惡毒女巫的笑容。
“你媽死,不是,我是說你媽半死不活在醫院治療,冇空來接你。”
周添添小嘴一撇就要哭。
“媽媽又不舒服了麼?”
她看著沈瓊,原本還很不樂意地跟沈瓊回家,表情立刻安靜了。
江依帆撞了一下沈瓊手臂:“還真是那兩個玩意兒的東西。”
沈瓊有些想笑,又覺得不妥,耐著性子哄周添添。
“你先跟我回去,等你——”
想到周添添喊蔣梅媽媽,沈瓊心裡多少帶著不適,但畢竟人家纔是親生的,她也冇什麼好留戀的。
“等你媽媽病好了我再送你過去,現在我們先回家,嗯?”
周添添隻能點頭,但拒絕牽沈瓊的手。
沈瓊正準備轉身離開,後麵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喊了她。
“沈阿姨。”
盛奕銎剛剛站在邊上看沈瓊和周添添很久了。
他早就看到了沈瓊,以為她和爸爸一起來接他放學的,正準備過去,結果發現沈瓊是來接周添添的。
小眼神很快暗了下去,表情裡儘是失落與淡淡的失望。
沈瓊看見盛奕銎,四下裡張望了幾秒。
盛銘不是比她們還早到,怎麼還冇接到人。
於是,她便想朝著盛奕銎過去,周添添的手這時伸過來及時將沈瓊拉住了,還一眼警惕地瞪盛奕銎。
“乾什麼,你不是說過不會跟老師告狀了,上次的事算了麼。”
周添添害怕盛奕銎要找她麻煩。
的確是他踢了人,如果不是盛奕銎冇有說實話,她可能早被老師罰她寫檢討,當著全班小朋友們的麵宣讀了。
盛奕銎目光落在周添添和沈瓊相互牽著的手上,睫毛低垂,掩去了些許受傷的表情。
麵對周添添時,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隻是跟沈阿姨打個招呼,冇彆的意思。”
沈瓊看得出來這孩子很懂事,她想掙脫周添添離盛奕銎近一點,盛奕銎卻後退幾步,小眼神裡留著最後的尊嚴與倔強。
媽媽有彆的小朋友了,她是彆人的媽媽。
周添添依然一臉防備。
“我跟媽媽要回家了。”
她怕盛奕銎變卦,因為她不隻踢了盛奕銎,還罵他是個冇媽媽的孩子。
大家都知道盛奕銎冇媽媽,當時她看見盛奕銎的小拳頭都捏緊了,她怕會捱打,乾脆自己坐地上哭起來了。
這些小把戲盛奕銎同學都冇告訴任何人,可為什麼他要離沈瓊那麼近。
沈瓊不是她的媽媽啊,她肯定不會護著自己的。
“我也要回家了,再見。”
盛奕銎寒了臉,轉身負氣跑了。
沈瓊還來不及跟他說話,周添添看著沈瓊,語氣很嚴肅。
“盛同學是個壞孩子,你以後不許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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