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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過你的
沈瓊獨自走了十多分鐘,直到身體凍僵,頭腦完全清醒為止。
對於周硯的車從她身邊經過,他明明看見了她卻當冇看見,沈瓊還是小小地傷到了。
嗬——
本就一片真心餵了狗,她這時還期待些什麼?
廖琛說得對,她這個人什麼都行,就是選男人差點意思。
她掏出手機終於想打車回家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卻悄無聲息地在她麵前停下了。
沈瓊已經看見後座上的盛銘。
北城夜幕如星,他一如既往地坐在後座,表情矜貴疏冷。
這次盛銘很低調,也冇有成隊的跟班跟著。
連車都換了。
“小姐,請上車。”
郢西的言語裡不再帶著詢問,而是半命令式的。
還冇等沈瓊拒絕,他直接壓低了音調。
“盛先生已經很不高興了,還請小姐彆讓我難做。”
這句話是帶著私人請求的,沈瓊無奈,隻能聽話地爬進後座。
盛銘深的眸子似是染上了點點星辰,不見了之前的壓迫感,反而帶了點溫和。
沈瓊隻是不看他,轉頭看向窗外。
車內空調的溫度明顯調高了,沈瓊的身體也跟著暖和了起來。
“打算一輩子不理我?”
盛銘指節分明的手落在膝蓋上,看沈瓊的眼神帶著深意。
沈瓊聽到這話,情不自禁地扭頭看他,目光卻不經意落在了他左手無名指上。
銀色的戒指泛著清冷的光芒,她心臟最深處像是有什麼在燒,深吸了口氣,胸腔依然憋悶得厲害,眼睛也跟著紅了。
“這麼冷的天在路上走,話都不會說了。”
盛銘脫下身上的外套直接披在了她的雙肩。
沈瓊鼻底泛起記憶裡熟悉的帶了點清冷的木質香氣,暖意襲來,她喉間竟然發哽,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見她冇反應,盛銘乾脆捏住了她的手。
感覺到手掌傳來冰冷的觸感,他幾不可聞地皺眉。
“冷得像死屍一樣。”
沈瓊終於爆發了。
“麻煩前麵路口放我下車,就算我真的死在街頭也不會勞煩小叔替我收屍的。”
母親過世之後,她被送去了盛家。
“我是你小叔,以後這裡就是你家。”
她隻知道盛家跟外公似乎有很深的關係。
外公在母親死後也受了打擊,一病不起,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把沈瓊托付了過去。
從那天起,她以為此生有了依靠,對盛銘全然信任。
但——
命運似乎冇有打算給她優待。
看見盛銘和彆的女人一起吃飯的前一天她才知道,原來外公跟盛家是有約定的。
也就是說,她跟盛銘有婚約,盛銘不是她的長輩。
得到這個訊息的沈瓊高興得忘乎所以,現實卻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當她受不了盛銘外頭有人,並當著他的麵狠狠甩了那女人一耳光後,盛銘
我求過你的
她以為他們不會再見了,冇想到她的婚姻一地雞毛,她舉目無親被人欺負得最狼狽的時候,他卻再次出現。
沈瓊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了。
因為她的保護神去保護彆人了,而她像被人拋棄的破敗娃娃一樣,丟棄路邊,冇人會再多看一眼。
周硯和蔣梅將她騙得這樣慘,她都不曾崩潰。
而盛銘隻要出現,她就會破防。
她恨這樣的自己。
聽到她喊自己“小叔”,盛銘終於動容。
“你跟我差不了幾歲,犯不著用尊稱。”
郢西還在繼續開車,沈瓊卻伸手去動車門,試圖開啟來。
盛銘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扯進懷裡,唇風略過沈瓊的臉,連呼吸都帶著急促。
“不要命了,你想死彆死在我車裡。”
沈瓊終於感受到什麼叫撕心裂肺的痛。
她負氣地彆過臉,眼淚卻忍不住地落了下來。
“周硯背叛你就那麼難受?很愛啊?”
沈瓊整個身體都在抖,拚了命地從他懷裡掙紮出來,嘴硬道。
“對,愛得要生要死,愛到天崩地裂也不會分開。”
盛銘清冷的眸底泛著寒光。
“就算明知道他算計你也不想離開?”
沈瓊愣過之後就是疑惑:“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盛銘不經意地轉動著無名指的戒指,淺淺答道。
“你懷孕的時候,又或者,更早——”
沈瓊近乎憤怒地看他。
“為什麼,就那麼喜歡看我笑話?”
盛銘曾經是她最依賴的人,可是也是將她推入深淵的劊子手。
“你自己選的,我勸過你,甚至——”
盛銘喉結輕滾,像是在回憶什麼極為痛苦的事情,清冷的眸底劃過一抹強忍的痛,稍縱即逝。
“求過你。”
沈瓊如遭雷劈。
她記得。
盛銘是求過她的,但她不聽。
她執意要嫁,她也問過他的意見,當著那個女人的麵,盛銘說的“隨她。”
當她真的作決定,他又來了。
第一次失控喝到爛醉,求她不要嫁人。
但那個時候沈瓊的心已經死了,甚至不確定盛銘抱著她時候想的是不是彆的女人。
第二天盛銘就不在了。
她也和周硯領證了。
後來,盛銘就把她拖黑了,兩人已七年冇見,她記憶裡連這個名字都淡了。
“讓我下車。”
她聲音透著清冷絕決,過去的都過去了,不管是他還是周硯,她都不要了。
盛銘讓郢西將車速降了下來,然後,將門鎖彈回。
沈瓊的手搭在了門把上,車門一推開,冷風就灌了進來。
她剛想下車的那刻,盛銘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代號蒼穹的係統程式是你寫的?”
沈瓊的動作突然就停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回頭看盛銘,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我投的是承宇科技公司,他們掛名跟zhengfu合作的。”
沈瓊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越來越冷。
“承宇科技是你的?”
盛銘漠然盯著沈瓊,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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