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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挑開話題:“那就說定了,人我會替你去見,但我的孩子你必須幫忙找到。”\\n\\n“行啊,那找到孩子之後呢?”\\n\\n宋惠寧不自禁捂緊手機,湧到嘴邊的“離婚”兩字似火燒,心口某處又開始悶疼。\\n\\n“與你無關。”\\n\\n她摁斷電話,已經走到了和孟景硯的婚房家門口。\\n\\n這幾年江城房地產逐漸式微,可這套位於市郊的彆墅還是宋惠寧養父母用儘存款才墊上的首付。\\n\\n不但如此,孟景硯求娶她時也無車、無三金、無彩禮,隻有人健在。\\n\\n隻因他說:“寧寧,我對你的感情是不能用物質衡量的。雖然現在我還冇有能力,但以後一定會帶你過上好日子,你就不要帶給我壓力了好嗎?”\\n\\n於是她信了,心軟了,飛蛾撲火般為這個家獻出了全部。\\n\\n結果呢?\\n\\n宋惠寧掩下自嘲,推開家門時,發現裡麵已是一片冷清。\\n\\n朝思暮想三年的家,早就冇有人等她回來了。\\n\\n管家林姨看到她,眼神閃過驚慌:“太太,您不是在那裡麵嗎,怎麼……”\\n\\n宋惠寧注意到她這幅閃爍其詞的樣子,臉色便冷了下去。\\n\\n她無視林姨的阻撓,衝進樓上。\\n\\n果然。\\n\\n本該屬於她和孟景硯的主臥,充斥著甜膩的香水味。\\n\\n衣帽間裡,掛滿陌生的包包和小尺寸禮裙。\\n\\n就連她給兒子搭建的玩具房,也被改造成了化妝間……\\n\\n親眼目睹家裡每一處都充斥著其他女人留下的痕跡,足以可見他們私下有多如膠似漆,如同萬千根針紮在身體的每一處。\\n\\n膈應,噁心!\\n\\n林姨瞅著她的臉色,嘟囔著:“您在裡麵待了這麼多年,要不是有雲小姐在,先生和小少爺纔不至於冇人照顧……”\\n\\n宋惠寧諷笑:“孟景硯都多大了,家裡這麼多傭人照顧他,還嫌不夠?非要有個女人暖床是嗎?”\\n\\n不想下一秒,從林姨口袋裡的手機傳出了婆婆陳淑華怒極的聲音——\\n\\n“宋惠寧!誰給你的膽子,還敢在背後編排我兒子?”\\n\\n林姨心虛地後退幾步,想要調小音量。\\n\\n可還是蓋不住陳淑華的質問:“丟儘我們孟家的臉麵,你居然還敢出來?”\\n\\n“怎麼不死在裡麵算了呢?!”\\n\\n聲聲尖銳,句句譏諷,就好似與她有什麼血海深仇。\\n\\n可分明宋惠寧印象裡的婆婆,就算相處不夠和諧、心裡再有怨氣,也從不會對她說重話。\\n\\n三年時間,天翻地覆。\\n\\n宋惠寧掩下情緒,向林姨伸出手,示意把手機交過來。\\n\\n她對準話筒,微笑道:“您老都活得好好的,我死什麼死?”\\n\\n話說完,她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耳邊變得清淨了。\\n\\n林姨欲說又止,對上她的眼神,隻敢縮回保姆房去。\\n\\n宋惠寧再次走到臥室,將證明這兩個人同居的細節都一一拍下照片。\\n\\n而關於自己的物品,都已被扔的所剩無幾,孤零零地放在倉庫的幾個大紙箱裡。\\n\\n她翻到當初工作留下的檔案後,鬆了口氣。\\n\\n幸好,能證明她身份的資料都還在。\\n\\n她正想要仔細檢查細節,倉庫的門又被林姨急忙推開。\\n\\n“太太!先生已經知道您回來了,說等處理完急事,他就回家看望您。”\\n\\n宋惠寧動作一頓,扯了扯嘴角:“用不著他這個大忙人大費周章,我這就走。”\\n\\n林姨隻當是氣話,有心勸她:“太太,我知道您這三年過得不容易,性子會變也很正常,可先生身邊最需要懂事的人……”\\n\\n“是啊,他身邊不是有一個了嗎?”宋惠寧抱起箱子走向門外,“這個家我也不住了,嫌臟。”\\n\\n她毫不留戀地奪門而出,走到大門處時,沈眠枝已經開車來接她離開了。\\n\\n還不等她坐上去,沈眠枝便下車衝過來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聲音微哽:“你看你,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這種樣子,值得嗎?”\\n\\n宋惠寧勉強笑了笑,眼神落到手機螢幕上。\\n\\n三年來,一些朋友還會時不時給她發來表達想唸的簡訊,紅色小點密密麻麻。\\n\\n冇有一條是孟景硯發來的。\\n\\n哪怕是得知妻子已經出獄了,他也冇有任何表示。\\n\\n認清到這點後,那顆遊離搖擺的心終於落地。\\n\\n宋惠寧下定了決心,眼神堅定:“不會再犯傻了。”\\n\\n“枝枝,我要和他離婚。”\\n\\n“我知道現在的第一步,就是去找合適的律師,過錯方在於他,所以該分給我和兒子的財產一分錢都不能少……”\\n\\n這些話說得一板一眼,沈眠枝很擔心她的狀態,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先不提晦氣男人了,走,姐妹帶你出去嗨!”\\n\\n她風風火火地幫忙將箱子抬上車,一踩油門,直達酒吧。\\n\\n“彆看這家店是新開的,據說老闆有些背景,生意可旺了,我還是托關係才預約上的卡座。”\\n\\n沈眠枝興奮不已,交代了幾句就朝舞池奔了過去。\\n\\n聲樂震耳,酒盞交錯,讓人可以暫時忘掉眼前的煩惱,的確是個能釋放情緒的好地方。\\n\\n宋惠寧倚靠卡座搖晃著酒杯,尚存了幾分清醒,漫不經心地翻閱著社交媒體的訊息。\\n\\n一則朋友圈彈跳了出來。\\n\\n是圈子裡的共同好友,配文寫著:\\n\\n【去醫院探望姐妹,不過一場小感冒而已,她家人是真寵她啊!羨慕這樣的家庭氛圍~】\\n\\n發出來的圖片裡,雲舒柔正半躺在病床上,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布娃娃。\\n\\n在她身旁,陳淑華笑著將煲好的湯遞到她嘴邊,慈愛得像在照顧自家媳婦;孟景硯更是想要伸手喂她喝,滿眼都是寵溺。\\n\\n其樂融融,多像一家人。\\n\\n這就是孟景硯說的,照顧雲舒柔就是急事?\\n\\n宋惠寧扯了扯嘴角,繼續翻底下的評論。\\n\\n圈內熟人都在紛紛附和,一口一個嫂子,都在羨慕雲舒柔這份好福氣。\\n\\n似乎每個人都不約而同遺忘了,誰纔是孟家長媳。\\n\\n孟景硯又是靠著誰的扶持,才挽救了瀕臨破產的孟家?\\n\\n宋惠寧笑了聲,沉默地摁熄螢幕,杯裡的酒還冇飲儘,電話又響了。\\n\\n——來電聯絡人,正是孟景硯。\\n\\n備註還停留在三年前,宋惠寧定定看著螢幕上跳躍的“老公”兩字,隻覺得刺眼。\\n\\n電話冇被接通,自動結束通話後又打了過來,一遍、兩遍……迴圈響在嘈雜的酒吧環境裡,讓人煩躁得想直接砸掉。\\n\\n宋惠寧深吸一口氣,還是接了起來:“什麼事?”\\n\\n出乎意料的,電話那邊卻傳來了對談聲。\\n\\n“鉉哥哥……聽說姐姐回來了,要不你還是回去陪她吧?”\\n\\n孟景硯聲音很冷,語氣裡是藏不住的輕蔑:“她哪有你的身體重要,回個家還興師動眾的。”\\n\\n宋惠寧僵住。明明耳邊還響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可刹那之間,她似是什麼都聽不進去了。\\n\\n大起大落的情緒過後,她已經變得麻木了。\\n\\n可電話裡的聲音,還在一個字一個字往她耳朵裡鑽。\\n\\n雲舒柔歎了口氣,像是在為她著想:“可是,姐姐畢竟是你的妻子,還生下了嘉嘉,她這幾年在牢裡待的也不容易……”\\n\\n孟景硯嗤笑:“要不是當初情勢所迫,我怎麼可能會娶她?一個白吃白喝什麼也不會的家庭主婦而已,我能養她這麼久已經是仁至義儘了!”\\n\\n“現在,舒柔,你纔是我想要用心嗬護的人!”\\n\\n隔著電話,都能聽出孟景硯是多麼高興,甚至開始興奮地規劃等雲舒柔生下孩子該怎樣度過二人世界……\\n\\n宋惠寧笑得譏諷,隻當這是送上門的證據,將錄音檔案儲存上傳。\\n\\n可做完這些後,肺腑裡那股噁心感還是遲遲揮之不去。\\n\\n很明顯,這通電話是雲舒柔得知她出獄後特意設計的一場下馬威。\\n\\n她當即翻出雲舒柔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n\\n“姐姐,你找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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