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火。
在一居民屋內來迴踱步的孫銀花,滿頭大汗。
臉上的妝容也花了。
這時候,她特別希望,屋子裏能有一台空調。
想起空調,腦海中自然想起在會所裏的那些貨。
該死的魏忠,把那些貨丟給她就不管了。
她後悔死了,當初自己就不應該去招惹他。
“怎麽還不來?算老孃倒黴,惹上你這個活閻王,等這事完成之後,我就帶顏顏去國外。”
“煩死了,煩死了。”
孫銀花自顧自發起牢騷。
等了一會。
電話鈴聲終於響起。
孫銀花立馬接起電話。
“淩晨一點,會有人去接應你。”
“好,那我現在幹嘛?”
那邊隻迴了一個字:“等!”
隨即,電話被結束通話。
孫銀花聽著嘟嘟嘟的忙音,氣得破口大罵。
“你讓老孃在這破屋子等?這麽大熱的天,連風扇都沒有,想熱死老孃啊!老孃不幹了!”
說完,把手機粗暴地扔在沙發上。
然而迴應她的是沉靜的空氣。
自己又不敢不聽從。
那些貨就藏在她的行李箱中,外表看起來不過是裝衣服的行李箱,再正常不過。
可她知道裏麵裝的是白麵。
那麽多白麵。
如果被警方知道,自己的小命就完了。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魏忠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交給她,還讓她帶去白馬會所。
不應該藏在隱秘的地方嗎?
孫銀花想不通。
樓棟對麵。
顧寧和向陽坐在車上,一直注意著孫銀花的動向。
據已查到的資料顯示,胡曆峰和魏忠是淩星河的左膀右臂。
關於淩星河的蹤跡,他們一無所知。
此人神出鬼沒,就連警方那邊也沒有半點訊息。
既如此,那就先斬斷淩星河的臂膀。
而第一個目標便是擺在明麵上的胡曆峰。
胡曆峰很可能在自私白麵。
顧寧沒有證據,隻是猜測。
當年警方抓捕楊旭時,在他行李箱中發現了大量白麵。
繼而推測出龍王組織的人也在從事不法之事。
隻要盯緊胡曆峰這條大魚一定會有收獲。
這次顧家與呂明強秘密配合,勢必要揪出這條臭蟲。
跟了幾個月,終於有所發現。
不僅揪出劉嬸這條暗線,還拍到魏忠與孫銀花之間關係匪淺。
昨天夜裏肖科跟拍到孫銀花先後拎了十多個大箱子到會所,這很奇怪。
今天他們兵分三路。
顧寧和向陽負責盯梢孫銀花。
呂明強與肖科那邊負責會所的動靜。
皇甫與顧北負責劉嬸。
隻有讓他們露出尾巴,才能一招斃命。
車子停在一條不起眼的小路上。
向陽遞給顧寧一杯橙汁,“今早剛榨的,味道還不錯,你嚐一嚐。”
“謝謝。”顧寧接過橙汁,視線一直看向對麵樓棟一視窗方向。
見顧寧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向陽看了一眼對麵的小賣部。
“要不要吃冰淇淋?我去給你買一個。”
顧寧搖頭,“不用,我先喝橙汁,等會再說。”
車裏開著空調,車裏的空氣沉悶燥熱。
向陽的視線偶爾停在小賣部老闆身上。
老闆四十歲左右,長得很周正,看起來平易近人。
去他店買東西的顧客很多,他對顧客都是笑臉相迎。
開在這樣一個地段,能有這麽大的客流量,老闆良好的態度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向陽在心裏感歎,做生意果然是要把顧客當成上帝般對待。
“唉,我感覺在這裏開一個小超市應該很不錯。”向陽有感而發。
顧寧看了一眼對麵的小賣部。
“我看了下,周圍沒有超市,你來這裏開超市,說不定有市場。”
“就是離家太遠了。”
向陽笑笑,“我可以請幾個員工來,我直接當老闆。”
一個小時後。
向陽準備下車去買冰淇淋,卻發現對麵的小賣部已經關門了。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看見老闆從店裏出來。
“這麽早小賣部就關門了?你看見那老闆出來了嗎?”向陽問顧寧。
顧寧沒有注意對麵的小賣部,自然沒有看見老闆,她如實迴答,“沒有。”
向陽心裏疑惑,但也沒有說什麽。
這時,有幾個打扮潮流,留著一頭紅綠頭發的兩個青年路過車旁。
一青年吐槽:“喬老闆也真是的,做什麽生意啊,每天都不定時關門,害得我又白跑一趟。”
另一青年摟著他,“可不是,前兩天他還閉店三天,要不是我喜歡他家的關東煮,我纔不會跑這麽遠的地方來,今天又跑空了。”
“走,我們去吃海底撈。”
兩人的對話聲越來越遠。
向陽又看見小賣部門口有幾個人來,那些顧客看到店門沒有開,都失望而歸。
顧寧和向陽互看一眼,兩人一個眼神,都發現了異常。
向陽:“我下去打聽下。”
“好。”
向陽下車。
顧寧繼續監視孫銀花。
十分鍾後,向陽迴到車裏。
不用顧寧問,他主動說起小賣部的奇怪之處。
“我向周圍的人打聽了下這個小賣部,這個小賣部開在這裏已近十年。
你知道為什麽他生意這麽好嗎?”
顧寧搖頭。
“老闆姓喬,男性,性格超級好,有的顧客經常在他小賣部賒欠東西,他都會同意。
他家的關東煮味道特別好吃,很受顧客們的喜歡,隻是這小賣部一般早上十點才開門,晚上很早就關門,從不上夜班。
據說喬老闆開這家小賣不賺錢,完全是憑他個人喜歡。”
顧寧皺眉,“不賺錢還開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喜好的。”
然而。
顧寧和向陽不知道的是,在小賣部內,地下室,有一個秘密通道。
他們口中的喬老闆,此刻,正在密室中,向魏忠匯報情況。
魏忠坐在椅子上,目光銳利。
他身後放著幾個行李箱,正是孫銀花帶進白馬會所的行李箱。
“喬平,這些貨今晚務必讓孫銀花運出去。”
喬平應下,麵露疑惑。
“忠叔,我不明白為什麽要讓孫銀花來運貨,萬一她背叛我們怎麽辦?
還有,這條線一直是兄弟們在運作,孫銀花畢竟是一個外人,她參與進來恐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