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擔驚受怕了兩天,每次在街上看到警察她就忍不住害怕。
這兩天,她吃不好,睡不好。
不僅要躲避警方,還要避著追責的人。
她想要離開慶市去其他省份。
可光靠著自己這兩條腿,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
不過,在手刃仇人之前,她不打算離開。
好在現在是夏天,晚上睡覺不用被子。
又過了兩天。
外麵看起來一切風平浪靜。
她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準備睡覺。
這兩天神經一直緊繃著,她根本就睡不好。
就在她進入夢鄉中,突然被雜物落身之感驚醒。
秦蘭睜開眼,就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倒滿了垃圾,旁邊的垃圾桶已經清空。
很顯然,垃圾桶裏的垃圾全數都被人倒在了自己身上。
她正要發火怒罵,是誰不長眼亂倒垃圾時。
突然。
一雙程亮的皮鞋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目光上移,就看見王來站在眼前。
王來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還有心思睡覺?
你害死了老爺,讓袁總從小就沒有了父親。
不僅如此,你還想害死袁總,袁總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
不知道熬過多少個日日夜夜,你怎麽有資格睡覺的?”
秦蘭沒有想到是王來把垃圾倒在她身上。
她忽略王來說的那些話。
在她看來,自己之所以會變成殺夫殺子的惡人都是被胡曆峰和範閑洗腦了。
原則上自己也是受害者。
她如今已經變成這樣了,以前那些事都應該揭過。
秦蘭對著王來怒罵。
“你不過是我兒子的一條看門狗,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不想變成這樣,你趕快給我滾,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即便變成乞丐,骨子裏那股傲氣在麵對隻是助理的王來時仍舊沒有改變。
王來冷哼一聲。
“你兒子?哼,也不拿鏡子照照,你配當袁總的母親嗎?”
王來嘴角噙著一抹若有所思地淡笑。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畢竟你殺了範閑,也算替袁總鏟除一個仇人,我怎麽捨得讓你去死呢?
聞言。
秦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你……”
餘下的話被堵在喉嚨裏。
王來居然知道她殺了範閑。
看到秦蘭的反應,王來俯身,低聲開口。
“是啊,我都看見了,你拿石頭砸向範閑時,我就站在你身後,怎麽,害怕了?”
王來一直派人盯著秦蘭,對她的行動瞭如指掌。
範閑這人該死,所以王來覺得秦蘭相當於是做了一件好事,他不會去告發。
“你想幹什麽?我身無分文,你在我這裏討不到任何好!”
驚慌過後,秦蘭恢複理智。
王來直起身子,眼神冰冷地看著秦蘭。
“我隻是讓你好好活著,活著贖罪而已,千萬別死了!”
說完,王來與兩位保鏢消失在黑夜中。
秦蘭盯著王來消失的方向久久都沒能品出他這句話的意思。
贖罪?
她落到這副慘境還不算贖罪嗎?
秦蘭被王來這麽一搞,睡也睡不著。
她殺人的秘密被人知道,心裏總感覺很慌亂。
她想著隻要離袁景淮和王來遠遠的,自己就應該沒事。
她一邊流浪一邊注意苟誌平和莫顏顏的動向。
可這對狗男女每次都坐在車裏,她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秦蘭感覺這樣乞討下去不是辦法。
要想報仇,自己必須先解決溫暖問題。
乞討不是長久之事,等冬天沒有地方睡,她沒被餓死都會被凍死。
這樣想著,秦蘭又有了鬥誌。
從垃圾桶裏撿來一些衣服、褲子、鞋子、裙子,把自己打扮了一番。
去公廁洗了洗,穿上從垃圾桶翻來的衣服,纔像個人樣。
也算她運氣不錯。
一家打掃公廁的地方急需要人。
雖然工作不體麵,工資也不高,至少有個住的地方,溫飽也解決了。
然而,她剛安頓下來,那些追債的人就來了。
這還是她乞討以來要債的人第一次發現她。
秦蘭不得已離開。
接連找了幾份工作都不順利。
不是沒有手藝就是嫌她幹活慢。
不僅如此,那些要債的人時不時的就來騷擾她。
秦蘭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艱難。
她晚上就算睡在橋東洞下麵,也會被人驅趕。
她知道一部分是流浪漢,還有一部分人是追債的。
她已經四天都沒有怎麽睡覺了。
每天都在逃債的路上。
她不得不暫時放下複仇,決定去外省躲避風頭。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些人一直跟著她。
且並不是衝她命來的,而是不斷騷擾她。
每天僅僅給她三個小時左右睡覺。
原本她身上就有傷,在這種不能休息,高強度折磨下,她很快就堅持不住了。
走了四天,也隻是走了十幾公裏的路。
最後忍不住她直接選擇自殺。
第一次是跳樓,站在高高的天台上,她張開雙臂,閉上眼,準備一躍而下。
她以為自己會怕死。
可站在高樓上那刻,她卻感到無比輕鬆。
終於要解脫了。
她現在活著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好。
萬萬沒想到的是,她還沒有跳下去,就被人一腳踹迴了天台。
等她睜開眼時,周圍都圍滿了人,嘴上說著安慰人心的話。
在人群中,她看到了王來那張對她陰笑的臉。
秦蘭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王來有意為之。
她不敢想下去,也不想去做設想。
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尋死。
跳樓不成,她又來到一處車流大的街道。
她找準時機,朝著一輛沒有減速的車子撞去。
她想,這樣應該能死了吧!
聽說出車禍的死的人,死狀都很難看,她這麽愛美……
罷了!
人都死了,還追求那些烏虛子有的事情有什麽意義呢?
一陣急刹車傳來。
刺耳又猛烈。
預想的疼痛沒有傳來。
秦蘭睜開眼,便看到司機怒氣衝衝地開啟車門。
“他孃的,死乞丐,你往我車上撞什麽啊?找死啊,給我死開點!”
司機說著伸手一把將秦蘭丟到了一邊。
司機對著秦蘭好一頓罵,眼看後麵的車堵了一長串,司機這才罵罵咧咧地上車。
秦蘭絕望極了,她覺得一定是上天在跟自己開玩笑,怎麽會死不掉呢?
她絕望抬頭。
倏地。
看見對麵的咖啡店裏袁景淮正端著咖啡慢悠悠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