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科大手一拍,“你還真問到點子上了,我正準備跟你說,沒想到寧姐就問了。”
肖科嘿嘿一笑,話題繼續。
“鍾亮左肩上有一個細長的淡褐色胎記,模樣有點像一根針,這是鍾大海告訴我的。
他當時撿到鍾亮時,左臂上那道印記特別明顯,剛開始他還以為是被什麽東西劃傷的。
因為那會鍾亮左臂上有血跡。
可過了很久這道印記也沒有消散,久而久之,他們就把這道印記當作胎記。”
胎記?
“針,褐色的針?”顧寧暗暗思索著。
肖科點頭,“對了,按照鍾大海說的,我畫了一個,你看看。”
說著肖科便把手機相簿開啟,找到對應圖片。
顧寧仔細看著那個圖片,總覺得有些眼熟,似乎自己在哪裏見到過。
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顧寧捶了下腦袋。
該死!
關鍵時刻宕機了。
肖科見狀,忙問,“寧姐怎麽了?”
顧寧也不隱瞞,直接告訴肖科。
“我好像見過這種印記,隻是記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很熟悉。”
肖科皺眉。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線索。
這種胎記,很少見。
見顧寧實在想不出來,他也隻能作罷。
“暫時先別想了,鍾亮的事需要告訴顧雪嗎?”
顧寧不假思索,“需要,她有權知道,不過……除了雪兒外,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總有一種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們。”
肖科點點頭,表示讚同。
“你說的有道理,目前對方不知道我們已經查到鍾亮被綁架的事,如果鍾亮對他們有利用價值。
那麽他現在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我們的調查隻能放到暗處,不能放在明麵上。”
“嗯,等晚上迴去我跟雪兒通下氣,希望這件事能盡快水落石出。”
顧寧歎了一口氣,轉而問起另外一件事來。
“對了,莫顏顏與那管家的事查得怎麽樣了?”
提起莫顏顏與管家,肖科身子悠閑往後一躺,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管家魏忠,慶市人,關於他的資料很少,他以前在胡家做小工。
後來胡家沒落,傷的傷,死的死,胡家那些工人也一一離去。
魏忠也算忠心,前主子死後,他一直照顧前主子的兒子,也就是胡曆峰。
可以說胡曆峰是魏忠一手帶大的。
兩人關係很好。”
再次聽到胡曆峰,顧寧有些恍然。
這個男人正是秦蘭的摯愛。
顧寧其實不知道這些,還是上次王來提起過。
秦蘭就是為了胡曆峰才會那麽恨袁家人。
也不知道秦蘭是怎麽想的。
即使袁華對不起她,恨袁華就算了,為什麽要把仇恨轉移到自己兒子身上呢?
那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那胡曆峰呢?查到他有什麽問題。”顧寧追問。
肖科搖搖頭,“沒問題,就是一個商人,他海外生意比較多,我調查過,沒有任何違法的行為,他還資助了不少貧困兒童。
可以說他是一個大善人。”
聽了肖科的話,顧寧陷入沉思。
秦蘭如今跟胡曆峰的管家住在一起,這說明什麽?
說明秦蘭與莫顏顏所作所為,管家都知道。
相對的,胡曆峰也一定知情。
“你有沒有覺得,莫顏顏去醫院這件事是有人允許的?”顧寧把問題拋給肖科。
她怕自己對莫顏顏的不好的印象會影響自己的判斷。
如果旁觀者來判斷這件事,那麽觀點也就不一樣。
肖科眼神眯了眯,立即明白了顧寧的意思。
“你是說,莫顏顏去醫院找袁景淮這件事,秦蘭知情,包括胡曆峰也知道。
不僅如此,對於秦蘭與莫顏顏所作所為,胡曆峰都知道。
但他不但沒有阻止,反而還給她們兜底。”
肖科摩挲著下巴,似乎想到了什麽。
“我知道了,胡曆峰根本就不是表麵那樣愛秦蘭。
真正愛一個人,是不可能讓她去傷害自己的親生兒子。
秦蘭自己傷害袁景淮也罷了,還縱容莫顏顏去傷害,這本身就有問題。”
顧寧再次歎氣,“可不是,我也覺得是這樣。
袁景淮一醒來就說出兇手是莫顏顏,還說他的病是秦蘭給他下毒才導致垮掉的。
那天,莫顏顏是真心想置袁景淮於死地,她自爆了很多秘密。
其中就有秦蘭跟袁景淮下毒一事。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袁景淮最後命大沒死成,還把她說的這些話全部抖了出來。”
肖科搖搖頭,說了七個字,“多行不義必自斃!”
兩人在咖啡店談了近兩個小時才離開。
肖科準備順著鍾亮這條線調查他的親生父母,他隱隱感覺,鍾亮的身世不簡單。
如果是普通家庭,為什麽那些人要綁架鍾亮?
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隻有解開這個謎題,答案才會迎刃而解。
顧寧這邊準備去找顧雪。
她要把關於鍾亮的事告訴她。
不管鍾亮是真的兇手,還是被人設局。
顧雪都有權知道關於鍾亮的一切。
顧寧原打算等事情查清楚後才告訴顧雪。
但已經過去幾個月了,鍾亮就像人間蒸發般,杳無音訊。
她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查到真相。
多一個人知道,也多一份力量。
顧寧到了美甲店,發現田野也在。
兩人打了招呼後,顧寧順勢坐在沙發上。
顧雪正在跟一個客戶做美甲,見顧寧來,她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五姐,你是來接我下班的嗎?”
因為有田野在,顧寧不好提鍾亮的事,她便順著顧雪的話迴應:
“是啊,我今天下班早,順便來帶你迴家。”
“好呀,我太幸福了,不是哥哥嫂子來接我,就是姐姐來接,我都羨慕自己呢。”
田野收起手機,見顧雪笑得開心。
他嘴角揚起,也跟著顧雪一起笑起來,“還別說,我真羨慕你有哥哥姐姐疼愛。”
顧寧看向田野,發現他今天看起來格外開心。
就像那種突然中了體育彩票一樣,嘴角的笑怎麽也壓不住。
她剛要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在這時響起。
是向陽。
顧寧按下接聽鍵。
“喂,向陽!”
“宋甜甜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