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之下。
司唸的五官是極好看的。
睡覺時恬靜的模樣，不似平日裏那般男人婆粗暴，冷硬。
竟然有一種……女人味。
目光上移。
顧北這才發現司唸的假發脫落在耳側，露出原本黑亮的秀發。
湊近了些，還能聞到她發絲間好聞的香味。
顧北自顧自嘀咕：“這樣不是挺好看的嗎……
為啥平日裏要戴一些紅紅綠綠銀銀的假發……
一點都不正經，打扮得鬼迷日眼的。”
說著，顧北把蓋在司念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還貼心的把兩邊縫隙處塞緊。
正要離開時。
又看見一根細發貼在司念臉上。
對於有強迫症的顧北來說，他是不允許有頭發貼在臉上。
於是乎。
他抬手將那根頭發撥開，還替她拂了拂額前垂落的碎發。
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她的麵板時。
顧北猛地收迴手。
看著她長發披肩，紅唇豔豔的樣子，他竟然有些莫名的慌亂。
在意識到司念是個女人時，顧北搖了搖搖頭。
自己這是在幹什麽？
她是一個母老虎，等她發現自己幫她撥弄頭發，說不定又要揍自己。
這般想著，剛才心裏那股子躁動瞬間壓了下來。
再次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後。
顧北轉身，頭也不迴的離開。
隻是顧北不知道的是。
在他轉身那一刻，沉睡的司念，就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心裏特別暖心。
她的酒量不是幾杯白酒就能倒下的。
今晚之所以返迴顧家，是想與他多待一會。
暗戀太累了。
她也想過對顧北直接表明心意。
可又怕遭到他的拒絕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如果要選擇的話。
她寧願選擇做他一輩子的“兄弟”。
兄弟情最長情，也不會變質，還可以時常叫他出來喝酒吃飯、聊八卦、一起打遊戲。
一旦捅破這層關係。
那麽。
或許會永遠失去顧北。
她太瞭解顧北對女人的抗拒。
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抗拒。
從顧寧那邊得到的訊息，顧北的初戀是一段網戀。
對於那段戀情，是顧北一輩子的恥辱。
也是那段戀情導致顧北選擇一輩子不結婚生子，更不敢靠近任何一個女人。
可以跟他談任何情感，就是不能談愛情。
司念明白，她的暗戀終究是一場獨角戲。
不過她也沒覺得自己委屈。
自己的初衷不是短暫的心動，而是他一輩子都在場。
她不在乎在一起非得像情侶那般牽手擁抱，或是法律上承認的那張紅本。
親情的、友情的又有什麽關係呢。
不管是哪種方式，隻要每天能看到他，聽到他的聲音。
她相信他們一樣會白頭到老。
就讓她守著這個秘密。
能讓她看一輩子的他。
這便……足夠了。
司念摸了摸臉頰，彷彿能感受到男人殘留下的餘溫。
她將手覆在蓬鬆的羽絨服上。
軟軟的、柔柔的。
司念拿起來放到鼻尖聞了下。
淡淡的清香味。
很好聞。
是屬於顧北身上獨有的味道。
她將羽絨服貼在身上，緊緊抱著。
甜甜睡去。
……
第三天。
下午。
肖科約顧寧見麵，說是有鍾亮的訊息要說。
顧寧提前下班，來到約見地點。
肖科已經到了咖啡廳。
兩人點了兩杯咖啡。
肖科把一疊資料遞給顧寧，“這是我查到的資料，關於那天綁架鍾亮的兩個人也已經查到了。”
顧寧接過資料，翻看起來，沒有接話，等著肖科繼續下文。
“不過可惜的是，這兩人已經死了，死於一場車禍。”
“啊？”顧寧抬頭，一臉訝然。
她感覺這事未免也太巧合了。
怎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車禍！
“事實確實如此，警方那邊應該也查到了這條線，我覺得鍾亮應該還活著。”
肖科說完，顧寧立馬反問：“怎麽說？”
“一：鍾亮行兇本就疑點重重，沒有目的、沒有前兆、他做這件事處處都透著違和。
二：他從家逃跑後就被人綁架，原因呢？
還有綁架他的人是誰？我們至今都不清楚。
這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恐怕隻有找到鍾亮才清楚。”
其實這些問題顧寧也想過，正因為想不通，所以她才讓肖科一直查下去。
顧寧翻到其中一頁資料，問：“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說那兩人已經死了嗎？”
肖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啊，死人也可以給我們線索。”
肖科拿過資料，指著頁麵上某一處，“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這個地方，經查實，這裏有人去過的痕跡。
隻是我趕到的時候，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不過嘛……”
肖科停頓了一下，故意賣了一個關子，“你猜猜，我還查到了什麽？”
顧寧立刻急了，兩隻手撐在桌上，“老肖，你就別吊我胃口了，快說啊，查到了什麽?”
肖科抿嘴一笑。
故意挑了挑眉，臉上明顯擺出一副：
就不告訴你，看你能把我怎麽樣的欠揍模樣。
見肖科故意鬧著玩，顧寧不得不迎合他的逗弄，說了一個答案。
“是不是查到幕後主使了？”
肖科切了一聲，“寧姐，你還真敢說，要是能查到，我現在就不是跟你喝咖啡了，而是去警局。”
說完，肖科又遞給顧寧一份資料，“鍾亮是鍾大海撿的。”
顧寧愣了下，這完全超乎意料。
不過她讀懂了肖科另一層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鍾亮的失蹤很可能跟他身世有關？”顧寧看完資料看向他。
聞言，肖科豎起一個大拇指，“寧姐，聰明！”
“對，我是這麽認為的，關於鍾亮我反反複複調查過很多次，他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了。
我之前懷疑過，鍾亮被綁架很可能是幕後之人想要對付你們顧家。
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顧家沒有收到任何人的威脅。
也就說，這一點暫時可以排除。
當然了，也有可能幕後人在憋大招。
然後就是他的身份，至於為什麽要綁架他，我還沒有查出來。”
顧寧仔細琢磨肖科的話，。
良久她才開口問：“鍾亮身上有什麽胎記？或者有其他什麽特別的地方？”
如果鍾亮的綁架跟他身世有關，那麽他身上一定有什麽胎記或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