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開局手撕渣男未婚夫------------------------------------------“小姐,小姐——”。。,是熟悉的螺鈿雕花妝鏡。,映出一張尚且帶著少女青澀的臉龐。。,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兒, “小姐,您再磨蹭下去,咱們去珍寶軒可就遲啦!您心心念念要拍下來給裴二公子做聘禮的那兩幅名畫,指不定就被旁人搶了去呢。”“如意……你冇死?” ,又急切追問,“老爺和夫人呢?他們在哪?” “小姐您這是魘著了不成?”,隨即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揹回話,“新研製的茶葉訂單暴增,昨日老爺陪著夫人去了城外茶園,檢視炒製的進度,估摸著得傍晚才能回府呢。”,蘇玥緊繃的脊背驟然一鬆,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下意識地抬手撫上自己的胸膛。
那裡肌膚光潔細膩,絲毫冇有前世被利劍刺穿的傷痕。
珍寶軒、名畫、聘禮……
這些塵封已久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紛至遝來,在她腦海裡拚湊出一個真相。
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兩年前的四月初五——
正是她滿心歡喜,為裴聿籌備聘禮的那一日。
蘇玥緩緩攥緊了拳。
前世的血海深仇,焚心蝕骨。
這一世,她定要讓裴聿、吳靖瑤血債血償!
“許是方纔魘著了,竟說些胡話。”
蘇玥斂去眼底的寒芒,抬手理了理鬢邊碎髮。
“既要去珍寶軒,總不能這般素淨著去,你且替我梳妝。”
如意聞言,立刻眉眼彎彎地應了。
忙不迭捧過描金漆繪的妝奩,將一支支流光溢彩的玉簪、點翠釵環整齊擺開。
鏡麵倒映出琳琅珠光。
蘇玥端坐在菱花鏡前,銅鏡裡映出一張尚帶三分稚氣的臉龐。
“不必太素雅,挽個牡丹髻吧,首飾也挑好的——就那支赤金點翠步搖。”
她刻意避開了那支銀絲嵌珍珠簪。
那是裴聿贈予她的定情信物。
前世她日夜簪戴,視若珍寶。
如今再瞧,隻覺那細碎的珍珠都透著謀劃的光,礙眼得很。
如意手腳麻利,梳篦翻飛間,飽滿蓬鬆的牡丹髻已挽好。
她又取過一枚鴿血紅寶石花鈿,細細嵌在蘇玥額間。
黛筆輕描眉峰,絳紫口脂點染櫻唇,最後為她戴上一串赤金瓔珞。
鏡中人霎時褪去了往日的青澀,牡丹髻的華貴襯得她麵若桃花。
寶石花鈿與赤金瓔珞交相輝映,一眼望去便覺富麗明豔。
舉手投足間儘是富家千金的矜貴氣派。
“好了。”
蘇玥起身理了理月白蟬翼紗裙襬。
“走吧,去珍寶軒。”
“小姐,等等——”
如意快步取過一方薄如蟬翼的麵紗,輕柔地為蘇玥係在頜下。
麵紗上繡著細密的銀線纏枝紋,朦朧間更添幾分神秘感。
這兩年,小姐出門必以麵紗遮臉,唯有商談生意時,纔會摘下以示赤誠。
這個習慣,如意早已牢牢記在心底。
蘇玥卻怔了怔。
前世,自與裴聿成婚後,她便再也冇戴過麵紗了。
那時她滿心歡喜地向世人宣告裴聿是蘇家贅婿。
卻不知,那正是悲劇的開端。
半個時辰後,馬車穩穩停在珍寶軒門前。
蘇玥掀簾,目光驟然一凝——
街角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裴聿。
他身著一襲青衫,青絲如墨,僅用一支羊脂玉簪束髮。
雖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急,卻絲毫不減溫雅如玉的氣度。
這般風姿,引得街上不少閨閣女子頻頻回頭,眼波流轉間儘是藏不住的傾慕。
上一世,她便是被這副道貌岸然的模樣騙得神魂顛倒。
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蘇玥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由如意扶著緩緩下了馬車。
就在她抬步的一瞬,
街對麵二樓臨窗的位置,一道玄色身影靜靜立著。
男子一身玄色暗紋勁裝,腰束墨玉玉帶,長髮以一支素銀簪高束,利落又沉斂。
麵上覆著一張玄鐵半臉麵具,遮住眉骨與鼻梁,隻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與一雙沉如寒潭的眼。
他指尖輕抵窗沿,目光自她掀簾而下的那一刻起,便再未移開。
旁人隻當是哪位深藏不露的江湖客或隱世貴人。
唯有蘇玥,在不經意抬眼對上那雙眼的刹那,心口莫名一縮。
那眼神……
太沉,太靜,太熟悉。
可她來不及細想。
裴聿已經快步迎了上來。
瞥見她一身明豔裝扮,他雙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隨即臉上立刻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奉承笑意。
“玥兒,你終於來了。我早已讓掌櫃備好雅緻包間,這就扶你過去。”
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蘇玥身上,豔羨與嫉恨交織。
平西侯養子裴聿,本是京中最不起眼的一抹影子。
他素日裡青衫布履,往來隻在國子監與侯府西院之間,縱是眉清目朗、麵如冠玉,也總斂著眉眼,將一身風華藏得嚴實。
旁人閒談時,甚至想不起侯府還有這樣一位養子。
可誰曾想,一朝秋闈放榜,他竟以解元之姿獨占鼇頭。
從那之後,平日裡閉門謝客的他,求見的帖子堆了三尺高;
說親的媒婆絡繹不絕;
坊間的說書人,還把他寒窗苦讀的軼事編成了話本,日日在茶肆酒樓裡傳唱。
從前那個隱於人海的青衫客,陡然間成了京城一道耀眼的光。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這道光,也曾照亮過蘇玥的命途。
彼時她在宛城談生意遇山匪搶劫,是裴聿奮不顧身出手相救。
也正因這救命之恩,她一顆少女心徹底淪陷,對他生出了毫無保留的深深愛慕。
自此情根深種,再難自拔。
上月,蘇老爺壽宴上,禮部尚書竟當眾替幼子求娶蘇玥,言語間滿是對蘇家的輕視和侮辱。
裴聿瞧著蘇玥強忍委屈的模樣,生怕錯失這樁姻緣,當即站出來向她表明心意。
更是不顧世家子弟的體麵,主動提出入贅蘇家為婿。
她內心滿是深切動容與感激,二人的婚事便就此定下,再無旁議。
訊息一出,一時間傳遍了整座京城。
人人都歎蘇玥好福氣,能得這般才貌雙全的解元郎傾心相待,甚至不惜入贅。
可今日的蘇玥,早已不是前世那個被表象矇蔽、滿心癡唸的懵懂少女。
前世家破人亡的慘狀曆曆在目,裴聿的偽善與狠戾刻入骨髓,恨意在胸腔翻湧,恨不得即刻將他碎屍萬段!
幸好,她重活一世,所有賬,都要慢慢算!
麵對裴聿遞來的手,她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語氣疏離。
“裴二公子請自重。你我雖有婚約,卻還未成婚,恪守禮教、保持距離,纔是正理。”
裴聿懸在半空的手驟然僵滯,臉上的笑意險些掛不住。
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與陰鷙,滿心費解:
蘇玥分明曾愛他入骨,如今怎忽然端起架子,對他如此疏離?
他隻當是女子刻意刁難試探,轉瞬便壓下心緒。
再抬眼時又染回溫和神色,語氣帶著假意的委屈,故作不解地輕聲問道:
“玥兒這是怎麼了?可是我哪裡做得不周,惹你不快了?不妨直說,我定改。”
周遭圍看的閨秀們頓時竊竊私語,目光落在蘇玥身上,滿是嗔怪與不解。
儼然都覺得是她不識抬舉,辜負了裴聿的溫柔。
蘇玥聞言,非但無半分慌亂。
反倒輕笑一聲,聲線清泠,字字擲地有聲,恰好讓周遭人聽得一清二楚:
“恪守禮教從不是苛責,而是立身之本。裴二公子如今是新科解元,名滿京華,一舉一動皆在眾人眼中,本應以身作則,守君子之禮。
“怎的反倒當眾對未出閣女子伸手相扶,如此不拘小節?
“莫不是想讓旁人說,解元公不懂規矩,平白教我蘇家與侯府,都落個閒話?”
這話如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周遭的竊議。
先前嗔怪蘇玥的閨秀們神色驟變,紛紛低頭掩去尷尬——
是啊,未成婚的男女,當眾這般親近,本就是裴聿失了分寸,反倒怪起女方來?
裴聿臉色微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疑與忌憚——
她今日的反應,怎的與往日判若兩人?
難道……她也重生了?
他心頭驚瀾翻湧,下意識抬腕想拉蘇玥的衣袖追問。
便在此時,街對麵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玉佩碰撞聲。
清泠一響,像敲在人心尖上。
蘇玥莫名又往那方向望了一眼。
窗畔已空無一人,隻餘下半卷未收的素色簾角。
蘇玥收回目光,神色平靜無波,隻淡淡抬步。
與如意一同拋開僵在原地的裴聿,徑直踏入了珍寶軒。